第68章 金玉台16
「大半夜吃東西容易長胖。」陳容目光盯向了慕容璃的肚子,「你沒發現自己最近又胖了?」
這個話題無疑是致命的。
慕容璃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眼裡多了些窘然,「胡,胡說!我才沒有!這是正常的,不信你看看你自己!」
陳容雙手一攤:「我可不像你。」
慕容璃抬手去捏陳容的肚子,陳容任她胡作非為,最後道:「是吧?錦繡嬤嬤都說你原先的衣服穿不下了,得做新的,你還不承認事實?」
慕容璃泄氣般撲進了陳容懷裡,臉頰貼在她的胸口,低著頭哼哼著。擺明了要占便宜。
錦繡嬤嬤不敢再看,偷偷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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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玉在懷,陳容也做不到心如止水,耳根有些發熱。慕容璃柔軟的頭髮蹭在陳容的脖子下,痒痒的,身上還有淡淡地香味。
陳容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咳嗽了一聲:「真是拿你沒辦法。」
說罷拿起掛在床頭的披風,披在了慕容璃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慕容璃抬手摸了摸慕容璃打的蝴蝶結,嘴角化開一抹甜甜的笑意。
「身子骨弱,就不要總是穿那麼少,病倒了又折騰人。」陳容隨口道了一句。
她自問一個國師,本來還是有一點點抱負的,自從到了慕容璃身邊便慢慢地淪落到了今天當個廚子的地步。
命運弄人。
陳容跟著慕容璃去了廚房,看了看廚具都有,到了灶台邊還未來得及挽起袖子,就已經有侍女們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了。
「國師大人,您是要吃完東西嗎?只管吩咐奴婢就是,何必由您自己親自動手?」
「區區小事罷了。」陳容動作一頓,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折了折,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臂。
「還是奴婢來吧,請問大人想吃什麼?」侍女的態度誠惶誠恐,若真讓陳容自己動手,便是天大的罪過了。
「沒事,我就喜歡自己動手,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再吩咐你們。」陳容睨了她們一眼,態度已經十分明白了。
可是侍女們為難地面面相覷,「大人對我們不滿意嗎?許大人已經吩咐了,我們要好好的照顧你。」
陳容咳嗽了一聲,剛要再拒絕一次,可是慕容璃眨了眨眼睛,抱住了陳容的胳膊,笑盈盈道:「就讓她們來吧,你今天也累了,在這裡指導指導她們也是一樣的。」
她的聲音柔和了下來,湊到陳容耳邊,「反正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可以了啊。」
陳容被慕容離突如其來的情話哽了一下,總覺得她有些心懷不軌,眯了眯眼睛,「你非纏著我讓我來的,該不會又有什麼壞主意吧?」
慕容璃摟著陳容胳膊的手慢慢向下,小手扣緊了陳容的手掌,「沒有,我只是……想和你培養培養感情。」
十指相扣的感覺讓陳容心頭動了動,本來想撤回自己的手,可是卻停下了。
慕容璃嘴角上揚,笑的有點甜,眼裡仿佛有皓月星辰一般。陳容一時間對上她的視線晃了神,半響,才挪開目光,淡淡的哦了一聲。
沒有拒絕她的親近。
慕容璃在心底鬆了口氣,可以不被陳容的恐怖廚藝所支配了,她也明白了陳容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你真好。」慕容璃嘴甜道。
陳容咳嗽了一聲,彆扭著說:「你才知道?」
片刻後。
慕容璃開開心心地端著麵條,坐在飯桌上,還沒拿起筷子來拌麵,陳容已經先一步幫她把麵條拌勻。
慕容璃支著下巴看著陳容認真的側臉,戲笑的語氣,「你是對所有人都是這麼好的嗎?這是你的君子之道,還是獨獨對我體貼照顧呢?」
她真希望自己是對陳容最特別的那一個人啊。
陳容把麵條推到慕容璃面前,壓根沒回答她的問題,「好好吃你的東西吧,不該想的事就不要胡思亂想。」
慕容璃笑著哼了一聲,覺得陳容嘴硬心軟,拿起筷子,「太師啊,你覺得我那些哥哥們怎麼樣?」
陳容隨口道:「問這個做什麼?」
慕容璃咬了咬筷子,紅唇抿著,十分誠懇地看著陳容,「我那些哥哥們雖然不比你大多少,可是大部分長得又老又丑的,和你站在一起那簡直跟父女似的。」
「而長得年輕的哥哥們,一個個都非常的自我,那院子裡養的姑娘,比我們院子裡養的花還多呢。」慕容璃有些唏噓的語氣,「不像我,我又專一,又漂亮。你若要找對象,可得擦亮眼睛選擇啊。」
「……」
有你這麼夸自己的嗎?
陳容聽著慕容璃毫不害羞的自誇,曉得這丫頭又在瘋狂的暗示自己,倒了杯茶,「放心吧,我對你那些哥哥,是真的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麼樣的人感興趣?」慕容璃趕緊追問,歪著腦袋期待地看著陳容。
陳容搖了搖頭,佩服慕容璃的腦迴路。睨了她一眼,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提醒道:「面快涼了。」
慕容璃吃完東西之後,陳容讓她趕緊早點休息,慕容璃本來就不餓,硬是裝作很餓的樣子。喝了一大口茶水,跟著陳容一起走回了屋子。
在心裡嘆了口氣——她要不狠,就得不到她的太師了。
天上的雲月相互追逐,枝頭的葉子都落得差不多了,踩著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院子裡有一棵柿子樹,此時掛在枝頭紅彤彤的。
慕容璃想起以前戲園子裡也有一棵柿子樹,她每年都會讓廚房的姐姐幫忙架著梯子去摘,摘許多,甜膩到了心底。
慕容璃揉著有些撐的肚子,隨口道:「快到秋末了,天氣會變冷吧?我聽說京城的冬天很冷,比南邊冷多了。」
她側身看著陳容身上單薄的衣服,「太師似乎沒有什麼厚衣服,上次父皇說給我幾塊狐狸皮毛,我拿著沒用處,不如用來給太師你做衣服好不好?很漂亮的呢。」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用吧。」陳容擺了擺手,她又不是怕冷的人。
慕容璃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陳容面前,「我覺得狐裘,肯定是十分襯你的。」她掰著手指頭尋思著:「而且你時常要出去應酬,還要去辦公事,不像我每天都待在宮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啊,肯定需要厚衣裳。」
陳容看她衣擺飛揚,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心底突然有些暖意,眼神不自覺地放柔,「你何時真會關切起我來了?不給我惹禍就算好的。」
慕容璃吐了吐舌頭,「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討人嫌的好不好?」
陳容搖了搖頭,可是嘴角的笑卻抑制不住。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陳容突然醒了過來,有種不安的感覺。她的直覺雖然不說很準,但並不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想法,所以便輾轉都睡不著了,直到系統突然提醒她。
「有四個黑衣人靠近,你注意一點,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是有人想監視我,還是想要對我下手?」陳容瞬間清醒極了。
她自知自己如今身份尷尬,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來攀附拉攏,有的人會選擇更加簡單的方式,譬如說為防止自己成為別人的力量,便直接斬草除根,解決自己這個未知的禍患。
她拿出自己的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等著看對方想做什麼。
過了約莫一刻鐘,院子裡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很輕,可是陳容細聽之下還是能夠察覺到一絲動靜的。可是奇怪的是,那腳步聲直接往這邊來了,卻停在了隔壁。
陳容眉頭一皺,趕緊下床提著劍,走到門口靠著牆壁摸索到了門口,把門推開了一絲縫隙。
「就在這間屋子,咱們靜悄悄的把人帶走,不要驚動任何人。」
「知道了老大,我在這邊放風。」
「手腳麻利點,趕緊進去。」
「是。」
陳容握緊了劍,眉頭緊緊地皺著,眼裡有些不解。她沒想到對方的目的居然是慕容璃。
慕容璃雖然已經回了皇宮,可是並沒有觸及到誰的利益,為何會有人對她下手?
陳容想都沒想,直接推開門把在門口的人一手刀砍倒,進了房間。月光冷冷地灑進了屋子,原本正打算打暈慕容璃的黑衣人,突然就驚住了,警惕的看向了門口,便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提起彎刀看著她。
「你是誰?」黑衣人抽出手裡的劍,對著陳容隨時準備動手,「我警告你不要自討苦吃!」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是。」陳容掃了一眼這樣屋子裡的三個人。
而此刻慕容璃也醒了,剛睜開眼便看到三個蒙面人提著泛著冷芒的刀,尖叫了一聲,抱住被子,縮到了床頭。
發現陳容態在門口,著急地抓緊了被子。這架勢對方明擺著是衝著自己來的,慕容璃反應過來,便向著道:「太師趕緊走,不要糾纏進來!」
「別怕。」陳容安撫地開口。
黑衣人喝了一聲,沖向了陳容,「你們趕緊動手,我來對付這個女人。」
陳容冷笑了一聲,幸虧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疏於修煉,與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三兩下便把黑衣人,一腳踹飛了出去。另外一個人衝上來,還尚未來得及施展拳腳,冷劍便已經停留在了她的脖子間,冰涼的鋒芒觸及皮膚,劃開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被擒到的黑衣人咽了口口水,手裡舉著的刀尚未來得及放下,沒想到陳容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地上的老大倉促地爬了起來,忌憚陳容的實力。情報里可沒說這裡有個這麼厲害的女人。
陳容壓著黑衣人,看向了他們的老大,威脅道:「趕緊交代清楚,不然你們就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黑衣人面面相覷交換了個眼神,丟了個丹丸在地上,砰一聲煙霧瀰漫,毫不猶豫的就跑掉了。陳容手裡還有個人,便不急著追,只是冷笑了一聲。
手段倒是不少。
被陳容抓住的黑衣人正想要咬舌自盡,卻被陳容一下子捏住了下巴,阻止了他的行動。
「想死可沒那麼簡單。」
陳容隨手把屋子裡的飄紗扯了下來將黑衣人緊緊的捆住,拿了一團抹布塞進了他嘴裡,讓他無法自盡。
慕容璃害怕地下床,跑到陳容身邊,撲到了陳容懷裡。陳容被她撞了個滿懷,心想著她是受驚了。
慕容璃紅著眼圈,悶悶地問:「太師,你沒受傷吧?」
「沒有。」陳容攬著慕容璃,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看向了地上的人,「別怕,這點水平還傷不到我。」
慕容璃哼哼唧唧地蹭在陳容身上,抬眸看著陳容的臉,心底慶幸,「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被壞人抓走了。」
陳容勾了勾嘴角,心底柔軟的地方被觸及到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之前說過會在你身邊,當然是說真的。」
慕容璃皺著鼻子點了點頭。
陳容安撫好慕容璃,在地上那個黑衣人人身上搜了搜,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心想這傢伙似乎是不肯開口的,而且他的夥伴們都已經跑了,是決定要犧牲這一個人了。
她扯開抹布,再次問道:「你直接交代是誰讓你來的,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即便你現在不肯說,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人哼了一聲,嘴緊的很。
陳容點了點頭,拉著那人的衣襟往隔壁房間裡走,「你嘴嚴,可我卻有千百種方法讓你鬆口。」
她在醫谷那麼久可不是白待的。
慕容璃想跟上去,陳容卻回頭對她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不看為好。」想著笑了笑,「明日早些起來,我陪你摘柿子。」
慕容璃看著陳容,心頭微微一動,她從未見過陳容動手的模樣,此刻才恍然發現原來她這麼厲害呀。而且這種情況還能談笑,真是從容……
「恩!」慕容璃鄭重地點了點頭。
侍女護衛們聽到動靜,也趕緊都跑來了,不過看到兩人都完好無損,才都鬆了口氣,跪著求恕罪。
第二日陳容從屋子裡出來和慕容璃一起去吃早飯,吩咐人把屋子裡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拉去救治,然後送去官府處理。
「他肯說了嗎?」慕容璃在飯桌上,擔憂地看著陳容。
「說了,是安康郡王吩咐人派來的。多半是因為我們和許大人這一派系的走得近,讓他們想的多了一些。」
而這個郡王背後多半也是立著一座大佛的。
「如今王儲之爭水深火熱的局面,也是我太過於鬆懈。他們抓你,是為了威脅我。」陳容有些自責,幸虧昨晚系統提醒她,不然她若真睡過去,慕容璃被人帶走多半是要吃些苦頭的。
慕容璃眼睛裡有些茫然,「他們覺得,我是你的軟肋嗎?」
陳容點了點頭。
慕容璃突然笑了。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現在看來可能有不少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對你動手,這叫做殃及池魚,你不怕嗎?」陳容納罕地看著慕容璃。
似乎她向來都那麼樂觀。
「我當然怕呀,可是太師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就像昨天晚上一樣,對不對?」
慕容璃沒說的是,而且能夠成為陳容的軟肋,真是讓人開心呢。慕容璃雙手捧著臉頰,痴痴的看著陳容。
在陳容眼裡,就是一副失了智的樣子。
陳容夾了一個雞腿放到她的碗裡,「那你多吃一點,免得之後再被人綁了,若是餓死了,我可是不負責的。」
「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我被別人抓走嗎?你一點都不會心疼我嗎?」慕容嗲道,看著陳蓉一副哀怨的模樣。
陳容勾了勾嘴角——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