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美人骨5


  系統其實只是想牽絆住孟清嵐而已,畢竟這燈泡過去實在是礙眼的很,便笑道:「我見姑娘生的氣度非凡,所以想結交一二罷了。」

  孟清嵐冷笑了一聲,這人和陳容是一派的,她用頭髮絲兒想都能夠想明白,「我以為你和陳容那麼親近,是因為你喜歡她,如今看來你還真是大方。」

  語帶嘲諷。

  「有什麼大方的?」系統雙手抱胸,信口胡謅:「我喜歡她,卻知道她不喜歡我,我自然是遠遠地祝福不再打攪,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做出死纏爛打恬不知恥的事情嗎?」

  孟清嵐被系統冷嘲熱諷了一頓,皺著眉頭,身上妖力亂攛,「你懂什麼!」

  系統一挑眉:「我是不懂什麼,可是我勸你不要妄圖對我動手,你打不贏我。」

  

  孟清嵐確實是看不透系統的深淺和底細,收斂了氣息,哼了一聲,「你管好自己的事便夠了。」

  被系統氣的甩袖離去。

  陳容和曦薇一起參加了祈福宴後邊的流程,回到院子裡依舊月上中天了,喝了兩杯小酒,美滋滋地爬上了床。

  單相思是真的很苦的。

  又過了兩日,婚禮如期地舉行完了。陳容提著一盒子吃食去曦薇院子裡找她,可是遍尋不見,問了個侍女指了路才曉得在杏園裡。

  又折返去了杏院,可是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邊有哭聲,隔著垂了紫藤的拱門往裡邊看去,只看見曦薇背對著自己和孟清嵐相對而站。

  「我從未想過其他的。」孟清嵐一貫來是清高的,連自己可憐的一面都不願讓人看見,可是此刻卻拉著曦薇的胳膊在哭。

  陳容趕緊躲在了拱門背後,心裡升騰起一些危機感。

  「你非要和我斷絕關係,那我寧可不要你這妖丹?你真當我需要你的施捨?」孟清嵐語氣激動,就要廢除自己的修為,可是卻被曦薇阻止了。

  「你何必誤會我?」曦薇拉著她的手,糾纏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也該回去養病了,我也要回妖族,往後不能經常見面而已。」

  孟清嵐緊緊地抱住了曦薇:「我是你師傅,你能不能不要拋棄我,我在這世上除了你再沒有別的牽絆了。」

  曦薇身子僵硬著,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一絲壓抑地不忍,嘆了口氣,終究是沒有推開她。

  院子裡灰褐色地藤根蔥蘢交錯地攀附在牆根,葉子覆蓋了整一面牆,深綠色地交相掩蓋,寂靜地連陽光都別樣的朦魅起來。

  陳容一言不發地看著,良久轉身就走了。

  「你……」系統欲言又止,它若是看到陳容衝過去打那孟清嵐一頓也好辦,可是她竟然忍了下來。

  這就奇了怪了。

  陳容手裡的食盒都化作了飛灰,眼底閃爍著憤懣,「確實是我太想當然了,曦薇和孟清嵐畢竟有兩世的情分在。她和我才認識短短時間,只當我是個路人罷了。」

  「這世事無常的,說不準她就喜歡上你了呢?」系統寬慰陳容。

  「那是當然的。」陳容離開了杏園,一個人到了山頂上呆著看日落,她不應該知道曦薇就是以往的每一個她,搞得現在什麼都做不好。

  她低頭苦笑了一聲:「往後你還是不要讓我知道我和任務對象之間的夙緣。」

  「這是你說的,確定?」

  陳容點了點頭:「確定。」

  到了陰陽相交,天色混沌時,陳容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轉頭看到了穿著白衣戴著面紗的孟清嵐,此刻她全然沒有半點可憐的模樣了,端著自己的姿態,遠遠地看著陳容。

  「我們談一談吧。」

  陳容撇開臉:「沒什麼好談的。」

  「難道你不想剷除我這個情敵嗎?」孟清嵐嗤笑了一聲,篤定陳容對自己的厭惡,不比自己對她的少,「我若是有能力,定然會直接讓你消失於世。」

  陳容轉過身,對著孟清嵐,勾唇笑的自信又張揚,「怎麼?覺得我威脅到你了?糾正你一個觀點,她幾百年都沒喜歡上你,往後更加不會,所以你還不配稱之為我的情敵。」

  孟清嵐的臉色黑了,她確實佩服陳容總是能戳到她的痛處,「那又如何?至少在她身邊的人是我。」

  「夢裡什麼都有。」

  孟清嵐動了妖氣直接攻想了陳容,可是陳容輕而易舉便制服了她,反倒是孟清嵐瘋了一般糾纏著,惹得她自己一身傷痕狼狽。

  陳容抓住了孟清嵐的胳膊,魔氣涌動,「我警告你,我想弄死你實在容易,你若是非要送死,我便送你一程!」

  孟清嵐哼了一聲,甩開陳容直接往山崖下跳去,陳容突然之間便明白了孟清嵐的計謀,想去抓住孟清嵐,可是曦薇不知打哪裡來了,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可惡!」陳容攛緊了手,眸光幽暗。

  曦薇救回了昏迷不醒地孟清嵐,抱著她,對上陳容陰暗的臉色,轉身便要走。

  陳容拉住了曦薇的袖子:「我沒下死手,若我真要她死,她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

  曦薇頭都沒回:「魔族之人,果然是死性不改,何況是邪物,她今日無事便罷了,若是有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陳容心裡憋著一口氣,三兩步走上前擋住了曦薇的路,氣笑了起來,「你就信這賤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今日不弄死她,豈不是對不起她裝模作樣污衊我一場?」

  說著手裡就揚起了暗紫色火光,魔氣翻湧,衣擺都翻飛了起來。

  「你敢!」曦薇沉下臉,死死地盯著陳容,「陳容,你不過是一個魔族,你要與整個妖族作對嗎?」

  「是又如何呢?」陳容笑著開口:「反正我不惜命,若妖族敢與我作對,便滅了整個妖族,哪怕你在內。」

  曦薇仿佛從未看透過陳容一般,身上的氣勢也放開了。

  頓時山頂上風雲翻湧,連帶著狂風平地而起,樹影搖曳,遠山處的夕陽也徹底被烏雲遮擋住了。鳥雀驚叫著飛遠,蛇蟲蟻獸都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妖魔殺氣。

  曦薇也跟著笑,可是眼底卻是清冷一片,「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狂妄!」

  陳容點頭:「行。」

  系統已經發覺了陳容完全沒有神志可言了,趕緊跳了出來,摟住了陳容的胳膊,「你冷靜點!」轉頭看著曦薇,「即便你不喜歡陳容,你也不能這麼污衊她。你趕緊走,不要禍害陳容了。」

  曦薇被系統這一攪和,哼了一聲,邁腿就走,陳容想要阻攔可是卻被系統摟住,尚且還有清明在,閉上眼睛忍著怒意。

  曦薇走了,陳容才恢復了正常。

  「你也是,幹嘛非要硬碰硬,你就不能也學學人家孟清嵐嗎?沒有點手段你怎麼玩的贏別人?」系統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

  陳容悶聲不說話。

  系統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你這傻子怎麼就那麼不開竅呢?你好好說話會死啊?!」

  陳容有些委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系統嘆了口氣,覺得腦仁都疼。它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不爭氣的宿主?

  另外一邊。

  曦薇把孟清嵐送回去,請了朝顏來看。

  「剛才我看山頂上生了異象,你和她打起來了?」朝顏把脈之後拿出幾味仙草,「區區小傷罷了,是魔氣入體,不過這魔氣極霸道,需要好生養幾日把魔氣完全祛除了才行。」

  「我去山上尋陳容,發現陳容把孟清嵐打下了山崖,所以和她發生了些爭執。」曦薇嘆了口氣。

  朝顏動作一頓,想起來那個奇奇怪怪的女子,微微遲疑道:「那個魔族,雖然行為古怪,可是卻像是個磊落的人。」

  曦薇聽朝顏給陳容說話,笑了笑:「師姐你討厭孟清嵐,自然是不站在她這邊了,明日便把捲軸的事情解決了,免得陳容再生出什麼麻煩。」

  朝顏看她話都說道這種份上了,也懶得再說別的,只是有些可惜陳容不該喜歡上曦薇,縱然曦薇看起來風流輕浮,可是實際上卻原則性極強,在感情上一向是無意的。

  「你把這藥給她吃了,去懸橋底下尋兩隻靈雞燉了便可。」朝顏說罷收起銀針,對她吩咐了幾句毀掉婚書要準備的東西就走了。

  陳容早已經來了院子裡,隱了氣息在門外把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等曦薇離開去找靈雞去了,才進了屋子,看著在床上幽幽轉醒的孟清嵐,「你真是能裝。」

  孟清嵐咳嗽了兩聲,披著披風下了床,坐在了桌前挑撥香爐里的薰香,濃重的香味讓人不適。

  陳容也是頭一回看見孟清嵐的臉,生的十分貌美,可惜臉頰上卻有一道傷疤。

  「我若是不裝,怎麼讓曦薇討厭你,遠離你?」孟清嵐笑了笑,面容恬靜,「你可知道我們相識了幾百年,你憑什麼插足進來?」

  陳容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話,腦袋有些暈乎,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桌子,眼前孟清嵐的身影變成了兩個、三個,只看見她走近過來,可是自己卻渾身發軟。

  「你看你,又中計了。」孟清嵐扶著陳容坐下,從袖子裡拿出一枚丹藥,塞進了陳容的嘴裡,「這樣對大家都好。」

  陳容清醒的時候,腦袋劇烈地疼,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眼前一片漆黑。腦海里有什麼在慢慢地消失,讓她害怕卻又無能為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攙扶著她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她還是看不清任何東西,撫摸著眼睛,喃喃自語:「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沒有人理會她。

  穿過長廊,走了很遠。又站了很久,才聽到許多腳步聲來了。

  「時間到了,請出捲軸吧。」

  陳容手腕一疼,鼻尖縈繞著血腥味,倉皇著打翻了瓷碗,嘴裡吶吶道:「你們想做什麼?!」

  曦薇捧著捲軸,看向有些不對勁的陳容,皺眉道:「她怎麼了?」

  侍女回稟:「大人昨夜喝了百日醉,如今尚不清醒呢。」

  曦薇冷哼了一聲,拿過匕首在自己手上也劃開一道口子,「不該有的孽緣及時了斷了也好。」又走過去,抬起陳容的手再次劃了一道口子,讓侍女接了血。

  朝顏欲言又止:「要不要推遲幾日?如今陳容狀況似乎很不好。解除婚書本就是耗費精神的事情,她體內魔氣錯亂,若是出了岔子可是會死的。」

  曦薇也猶豫了,片刻之後才嘆息:「久必生亂,況且她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吩咐侍女:「壓住她。」

  陳容聽著熟悉的聲音,慢慢地不再掙扎了,垂著頭仿佛是沒了魂魄一般。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倉促地心跳聲,整個世界都隔絕了。

  只剩下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有人呼喊她,「宿主,你挺住!」

  陳容想睜開眼睛,可是一張嘴喉嚨里只有腥甜味。就像上了岸的魚被拋在沙灘上,垂死掙扎著。

  這種感覺她也經歷過幾次,便是將死……

  曦薇看著捲軸化作飛灰,見陳容呆滯地看著地面不再反抗時,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有些不舒服。

  「已經結束了。」朝顏呼了口氣,對曦薇道:「你如今要如何處理她?」

  曦薇抿了抿唇:「送出去吧,往後生死都由她自己。」

  說罷便再也沒有多看陳容一眼,轉身出了大殿。

  朝顏悲憫地看著陳容,走過去給她餵下了兩枚丹藥,吩咐下人,「按少主說的辦。」

  曦薇自來是風流自由慣了,最不喜被人拘束著她,開始也就是逗弄逗弄陳容,沒想到陳容真說喜歡自己。

  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笑:「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邪物,哪裡知道什麼是喜歡,不過是頭一個遇見的是我罷了。」

  她雖然這麼說著,可是心頭卻怎麼也放心不下。

  或許她並不是那麼討厭陳容,知不是討厭陳容對自己不加掩飾地感情罷了。

  孟清嵐聽說了前面的事情,心裡放下了擔憂,尋見曦薇,「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聽聞毀婚書很傷本元,你臉色確實不大好。」

  曦薇轉頭笑了笑:「還好,你現在大好了?」

  孟清嵐點了點頭。

  曦薇心不在焉地和她說了幾句話,最後強撐不住,道:「我需閉關修養幾日,你是回去,還是留在這裡?」

  「那我先回去吧。」孟清嵐知曉凡事都不能逼得太緊,何況她如今也得好好修煉,早日捨棄凡人的身份。

  山中歲月易。

  曦薇出關後已經是半年後了,修為恢復了小半,朝顏和她夫婿已經出去雲遊去了,她在這裡待得無聊,揪住了一個侍女。

  「半年前那魔族送去何處了?」

  侍女正巧是知道的,恭敬地行禮回稟:「回少主,當時奴隨其餘人送陳容出去,可那女子不知為何狀況很差,請了山主去看,方曉得是身中劇毒。所以……」

  曦薇呼吸一窒:「所以?」

  「已經死了,就火化了撒在了懸橋底下。因您當日便閉關,所以不曾告訴您。」侍女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曦薇的臉色,不過想來曦薇是不甚在乎那魔族生死的。

  曦薇一時間沉默了,半晌才問:「她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會身中劇毒?」

  「奴不知。」

  曦薇皺著眉走到懸橋邊,看著雲霧底下的河水和野花,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後悔的感覺。

  在三界之中,魔界的地位是最低的,妖族尚且有一帝三尊,可是魔族卻比較慘了,只有一帝三君,昔日的尊者們都一一隕落了。

  其中要麼就是為情而死,要麼就是惹到了天界被炮灰掉了。

  這也導致了現任的魔帝名不副實,而且極其惜命和惜才。

  他為魔族的發展也是愁白了頭,不過這半年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十分看好的魔族,好說歹說把人拐到了魔族,挑了個好日子,親封她為魔君。

  斬天特意趕回魔族給這位神秘的同僚送禮,沒想到看見坐在魔帝座下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斬天的位置就在陳容的旁邊,從容坐下,笑道:「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大,短短半年,就從一個小魔族變成了魔君,當初在人間倒是我看走眼了。」

  陳容端著茶杯,納悶地看了斬天一眼,乾巴巴笑了笑:「是啊,人總要有點追求的嘛。」

  斬天見她氣度從容,似乎有了些變化,態度也並不熱切,隨口問:「當初扔你下樓的那位姑娘呢?」

  「姑娘?」陳容一皺眉,她來這個世界不過四個月,被系統壓迫著專心修行,從山裡出來後就遇到了正好路過的魔帝,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哪裡認識什麼姑娘?

  「大哥見諒,我最近修行的有些走火入魔,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陳容歉疚地笑了笑。

  斬天這才瞭然,一般有大成就的魔族都不大正常的,拿出一個盒子,「承蒙你叫我一聲大哥,這區區薄禮便贈與你了,往陳妹不要嫌棄。」

  陳容笑呵呵地道謝。

  系統看她收了不少禮物,暗戳戳道:「我陪你修煉了那麼久,你分我點寶貝不過分吧?」

  「你做夢呢,一個系統幹什麼這麼斂財?」陳容翻了個白眼,又道:「我今天發現我欠了幾千萬積分,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

  「那是你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出了岔子,為了挽救局勢,讓你安全地到達這裡,所以採取了特殊措施。」系統不服氣:「我跟你講,要不是我力挽狂瀾,你現在已經是灰渣子了哦。」

  「行行行,你說的都是對的。」她喝了口茶,知道和系統爭執是沒有結果的。

  魔帝在寶座上下來,站著舉了一杯酒,笑的很明媚:「我們魔族得了阿容,往後定會更加好的,我再次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阿容便是我魔族少主,待她實力達到魔尊時,便繼魔帝之位。」

  不少人譁然。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繼承少主之位了?」

  「這怎麼可能,且不說有斬天百赤,就是極樂君也是元老了,怎麼說都輪不到這個陳容吧?」

  「我也曉得咱們魔帝不相干已經很多年了,可是這樣子就天倉促了。」

  ……

  陳容聽著七嘴八舌地議論,淡淡地笑著不言語。她佛系修行,也不是很想接手魔族的好不好?

  你嘲任你嘲,我自巋然不動便是了。

  「你看看日常任務。」系統突然提醒。

  陳容看了一眼,頓時端坐了起來,兩眼都放光了,「繼承魔尊之位,魔力翻倍,獎勵五百萬積分。」

  她當即就站了起來,召出自己的大砍刀,蔑視了一圈底下的人,「若是有誰不服,可以和我來比試一場。」

  陳容把刀插進了地里,一股霸道的魔氣席捲而去,以砍刀薇中心震盪開來,地板磚轟然都下沉了幾寸,魔宮朝台外環繞的樹摧折。

  「臥槽,這是什麼妖魔鬼怪!」有人趕緊抵擋,捂著衣服生怕被颳得裸奔。

  斬天也面色微變,抬頭看著天上赤紅翻滾的雲,暗道陳容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天地變色的程度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魔尊的境界了。

  可是這才短短半年!

  斬天站起身來:「帝尊說的是,我也認為陳容當得了少主之位。」

  另一個叫做百赤的紅衣女子,靠在一處柱子邊,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容,坦蕩地笑道:「既然少主已經實力說話了,我們自然不得不服。」

  唯有極樂君臉色沉沉的,沒有說話。

  不過只有他一個人有意見也是無用的,魔帝這些年一直在找繼承人來當這個冤大頭,猶記得初見陳容那日,她一刀削平了一座山,又抽河斷水,強改河道,對她那逆天的操作驚為天人。

  當即決定就是她了。

  陳容對上魔帝慈祥的笑容,也笑了笑:「多謝帝尊提拔。」

  魔尊親切地看著陳容,柔聲道:「叫帝尊多生疏,既然你已經是少主,我膝下也無一兒半女,乾脆趁著大家今日都在,認你做乾女兒,你看如何?」

  陳容不好駁了他的意,半跪下,雙手握拳:「聽從乾爹安排。」

  禮儀既成了,魔宮大宴三天。

  三天後,魔帝把陳容叫到了宮內,悉心傳授教導她治理魔界的方法,這麼轉眼間便過了半個月。

  陳容如常去魔宮,可是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只留下了一張書信,魔帝語言懇切地表示世界那麼大,他想去看看,並且十分信任陳容能夠打理好魔界。

  如果有決定不了的事情,不必也找他,在魔宮印鑑盒子裡有一枚玉髓精製的骰子,經過他常年的潤養十分有靈氣了,丟骰子決定便絕對沒錯。

  陳容真是被他氣笑了:「我當他那麼耐心教導我呢,原來就是想當個甩手掌柜了。」

  「叮——」

  「宿主你已經成為實質上的魔尊了哦,請領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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