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不當慈善家和做虧心事不是一回事】
「王老闆,這些設備我們全部都過了一遍,至少看上去是沒什麼問題的」
一個工人師傅說道。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這句話很有意思。
有點模稜兩可的嚴謹。
話外之意:有些設備到底能不能用,那得投入生產以後才能清楚,現在光看是不行的。
「好吧」
王滿銀點了點頭,能甄別到這種程度,他已經很滿意了。
至於設備具體能不能用,有些時候其實也要看運氣,如果你運氣不好,那現在說什麼也沒用。
「還有就是鑽井時所需要的配料、輔助材料等留存下來的並不是很多,如果後續打井隊重新運轉,這些東西還是需要再度購買的」
剛才說話的那位工人師傅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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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多?」
王滿銀微微皺眉。
他記得很清楚,前兩天第一次來井場的時候,在井場東北角那裡可是堆積著很多材料的。
現在突然沒了。
這裡面?
旋即,他又轉過身重新走進了活動房子。
「兩位老闆,考慮的怎麼樣了」
看到王滿銀進來,其實張勇浩的眼神多少是有些躲閃的,也許他很清楚,有些東西終究是掩藏不住的。
「就按你說的,債務和那筆工程款都是我們的,但具體的交易方案,我們應該重新協商」
張勇浩給王滿銀遞過來一根煙,如此說道。
「你之前提出來一個月內先付100萬,剩下的320萬2年付清,且半年付一次,我們覺得這太吃虧了」
張勇浩彈了彈菸灰,扭頭看了一眼黃金山,然後又回過頭看向了王滿銀。
「那依你們的意思呢?」
王滿銀並沒有著急辯解,而是想要先搞清楚張勇浩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他為什麼沒有提及自己還許諾給他們百分之十股份的事情。
張勇浩好像是故意沒提的。
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其他意思?
「我和老張商量後的意思是,一個月內,你先支付150萬,剩下的270萬一年內付清,且利息需要另付」
這次開口的是黃金山,他好像更喜歡抽老旱菸,搞的滿房間都是一股難聞的氣味。
一看就是上個年代的人。
這種別具一格的旱菸太有時代性了。
「一個月內付150萬,剩下270萬一年之內付清?」
王滿銀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交易方案就是把他頭砍了,恐怕也做不到。
他現在連100萬都沒著落呢,跑哪去籌集150萬,根本不現實。
毫無疑問。
當王滿銀搖頭拒絕時,今天的這次談判又陷入了停滯。
從目前情況來看,兩者之間不僅存在著分歧,而且還存在著巨大的分歧。
「張老闆,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井場東北角堆積著大量鑽井所需材料,現在為什麼看不到了」
王滿銀借著這個理由將張勇浩從活動房子裡喊了出來。
一方面確實想知道那些材料哪去了。
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張勇浩剛才故意隱瞞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什麼意思。
他猜測,黃金山大概率不知道那百分之十股份的事,要不然新提出來的交易方案也不會如此苛刻。
「天地良心,這裡原來確實堆積著很多材料,但絕對不是我們兩個老闆把那些東西偷偷賣了,這都是那些等著要工資的工人幹的」
張勇浩很無奈的攤了攤手,要是打井隊還不能馬上轉出去,下一步那些工人就該直接賣設備了,真是讓人頭疼。
「那些材料多的我不敢說,10萬塊錢肯定值」
王滿銀踢了踢地下的小石塊,對他來說,這個時候要不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那還得等到什麼時候?
還是那句話。
人可以有一個慈善的心。
但不是任何時候都適合拋撒慈善之心。
就比如在生意場上。
該「冷血」就得冷血。
「好好好,就按10萬塊錢給你減掉」
張勇浩有些麻木了,他已經發現,王滿銀雖然看著年輕,但鬼精鬼精的,想要在這個人身上占到便宜,實在費力。
「還有你剛才當著黃老闆的面為什麼不提我承諾給你們的百分之十股份?」
王滿銀繼續問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
那百分之十股份才是他提出那個交易方案的基礎。
說白了,大家都不是什麼傻子。
沒有那百分之十股份,黃金山不同意他原來那個交易方案其實也很正常。
換做是他,也不會同意。
「實不相瞞,我們倆個之間這些年下來其實也積存了諸多矛盾,你承諾的那百分之十股份我想一個人占據」
張勇浩這個時候倒也是坦誠,直接吐露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說的這點倒是符合邏輯。
其實生意場上,最禁忌的事情之一可能就是合夥做生意,尤其是那種各自都擁有決策權的合作模式。
真正意義上能夠做到從一而終的,不是說沒有,但絕對很少。
這一點王滿銀深有體會。
重生之前,他見過太多分道揚鑣、反目成仇的例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
王滿銀不關心張勇浩和黃金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對他承諾給予的那百分之十股份到底由誰占據沒什麼具體要求。
但他確實無法同意黃金山剛才提出來的那個新的交易方案。
「你儘量爭取,黃金山一共占據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是140萬塊錢,他現在的心思很簡單,那就是儘快把屬於自己的那140萬塊錢拿到手」
張勇浩說道。
「嚴格意義上,他能夠拿到手的錢並沒有140萬,剛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去年購買這些設備截至目前還有100萬的設備款沒有付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從這一塊入手,至於我那邊,你盡可放心,還照著咱們原來那個交易方案來」
什麼是合伙人?
王滿銀再一次體驗到了。
逼急了,夥同外人一起去耍心眼。
他不知道張勇浩和黃金山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到底怪誰。
但就張勇浩此刻這套說辭來看,這個人顯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同樣也是鬼精鬼精的。
「你們倆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也當然會盡力為自己去爭取最大的利益,但虧心的事我不干,百分之十股份的事必須擺在檯面上來談」
王滿銀深吸了一口氣,在生意場上,不當慈善家和做虧心事那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