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你旁邊有隻鵝嗎
江影靠在小村莊茅廁的門邊，拿著手機，終於對著宋婧溪說出了在心裡壓了好久的事情——
[宋婧溪]：行，剛好我最近在C市，我明天和你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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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鉗蟹]：好的，媽晚安。
江影又戳開了助理的對話界面。
[大鉗蟹]：明天能幫我買倆雞毛撣子嗎？
[張助理]：你想幹嘛？驚恐.jpg
[大鉗蟹]：主持正義，正一正江家的家風。
[張助理]：你別亂來啊。
[張助理]：答應我，你不會上熱搜的對吧。
[大鉗蟹]：放心，內部問題，內部解決。
[張助理]：那我明早買，你早點睡。
「買雞毛撣子？」江影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蔣恩源站在了他的身後，「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裡買雞毛撣子，我還以為這裡是沒有人的？」
「你看我聊天界面幹什麼？」江影不高興地捂住了手機，「沒禮貌。」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蔣恩源嗅了嗅味道。
「你管我。」江影看不慣蔣恩源，攝像機沒拍著他更是懶得客套，所以轉身走了。
*
顧未原本是有話和江影說的，但他日常服藥後，沒等到對家從外邊回來，他就已經睡著了。
江影帶著一身鄉土廁所味兒從外邊回來的時候，顧未已經不在聊天了。
「顧未……」江影有點猶豫，「你……」
睡著的顧未在睡夢中嫌棄地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
攝像設備還開著，江影什麼都不敢多說，只能躺下睡了。
「顧未，你給我點被子啊！」江影站在榻榻米上，抓著被子的一角用力地扯，「你太過分了。」
江影最終也沒能扯回來被子，只好抽走了顧未的枕頭，蓋著兩個枕頭氣呼呼地睡著了。
*
第二天上午的綜藝對顧未來說比較輕鬆，導演組沒有安排什麼困難的任務，嘉賓們只是幫著村民採摘豐收的果實。
但是顧未一個上午，都有點精神不起來，因為昨晚不知道是落枕了還是扭到了，他脖子疼，以至於他今天沒法回頭，凡是有人叫他，他都是半個身子轉過去才能回答。
「顧未。」江影在他的身後叫他。
「啊？」顧未轉身。
江影：「你脖子……沒事吧。」
顧未驚了，對家竟然還會關心人了，經紀人那個搞好關係的提議真的是有效的。
「沒事。」顧未僵著脖子，「明天大概就好了。」
江影看起來有點愧疚，還幫著他做了不少導演組布置的任務，顧未沒想明白他脖子疼對家為什麼會愧疚，反正有人幫忙，綜藝錄起來就沒再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中午時分，《一起流浪》的第六期終於錄製結束了，嘉賓互相道別後各自收拾了行李，紛紛趕赴自己的下一趟行程。
「弟弟，你要去江尋那裡？」穆悅小聲問顧未。
「對。」顧未點頭，「不會呆太久，明天一起回H市，別告訴趙姐。」
穆悅：「沒問題，反正你原定的行程就是明天下午返回劇組，不影響的。」
兩個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江影帶著助理從兩人的身邊路過，步子有點飄，眼神也有點飄。
「江影，要不要一起走？」顧未問江影。
「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走。」江影感到莫名其妙，上了自己公司的車。
顧未：「……」
周圍一群人還看著，他這也不好解釋。
路邊停著一輛賓利，顧未衝著穆悅揮了揮手，低頭上了車。
他還沒來得及坐下，車上的人伸出手直接攬住了他的腰，把他給帶了過去。
顧未掙扎了一下，聞到了熟悉的木質冷香，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顧未有點意外，「不是說讓人開車來接嗎？」
「我迫不及待。」江尋說。
「哥，別鬧我。」顧未剛上車就被江尋拎起來抱到了腿上，嚇得他整個人都不敢再動。
明明半個月沒見，顧未卻覺得兩個人的關係無形之中近了很多。
「瘦了。」江尋抓住了顧未的手腕，「有刻意控制飲食嗎？」
「有。」顧未乖乖承認，「導演說要骨感一點，更符合繆梓晗的少年感。」
暢銷小說《明明如月》上部里描寫的繆梓晗，是清瘦且有點孤僻的少年，為了符合書中的描寫，顧未一直在嚴格控制自己的飲食。
「等拍完這部戲，給你補補吧。」江尋提議，「再瘦下去，你家的小刺蝟們要心疼了。」
「你知道小刺蝟？」顧未有點意外。
江尋說互粉，還真的特別認真地從追星開始做起，連小刺蝟都知道了。
「青訓生里就有一隻，能不知道嗎？」江尋說，「叫易晴，你應該見過的，挺有潛力的一個小姑娘。」
顧未是知道易晴的，那個經常梳著哪吒頭叼著棒棒糖的小姑娘，上次易晴開直播教訓人的場景，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脾氣挺壞，遊戲打得也凶，這批青訓生里沒幾個人敢惹她。」江尋繼續說，「不過，她是你的粉，宿舍里收藏了各種周邊，有檯曆、手幅、貼紙、鑰匙扣還有小扇子之類的，她說是通過你的後援站拿到的。」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顧未驚了。
江尋到底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了顧未的臉，一邊捏一邊解釋：「出發來c市之前，我問了易晴，她給我介紹了很多。」
「你直接問她的？」顧未問。
「對啊。」江尋點頭，「她看起來好像挺高興的。」
顧未：「……」
他好像漸漸地懂了，先前易晴的情緒為什麼會大起大落了。
TMW俱樂部里有個追星女孩，難怪江尋會在短短的半個月裡熟悉各種飯圈文化。
顧未想起了昨天沒能看的決賽，於是他提議：「哥，昨天錄綜藝我沒來得及看你的決賽，我現在看錄播吧。」
「學會追我的比賽了？」江尋繼續揉顧未的臉頰，小朋友的臉頰軟軟的，特別好捏，江尋感覺有點上癮了。
「早就學會了。」顧未拍掉了江尋的手，到酒店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去旁邊的車座上看會兒錄播。
然而江尋卻沒打算放人，胳膊往下箍住了他的腰，把人牢牢地給扣下了。
「你幹什麼？」顧未扯了扯江尋的褲腿，「快放我下去。」
「又不影響你看。」江尋故意抱怨，「說好的訂婚對象，半個月都見不到，還不帶我欺負一下啊。」
「你還知道你是欺負人啊。」顧未拿他沒辦法。
「睡都睡過了。」江尋說，「抱你一下怎麼了。」
「那叫躺在一起，不叫睡過了。」顧未瞄了前排的司機一眼，試圖糾正。
「別亂動。」江尋威脅，「不然再欺負你一次。」
顧未：「……」不敢動不敢動。
「脖子怎麼了？」江尋注意到顧未轉頭時的不自然，「錄節目的時候扭到了嗎？」
「應該是昨天睡覺的時候扭到了。」顧未猜測，「節目組準備的床好像不太舒服。」
「等下回去給你揉揉。」江尋說。
顧未找到了昨天決賽的錄播，點了播放，開始看江尋的決賽錄屏，江尋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地給他解釋賽場上的很多操作。
講完遊戲裡常用的一個手法後，江尋看著小朋友的長睫毛問：「未未？」
顧未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嗯？」
「在看我還是在看比賽？」江尋問。
「都看。」顧未偷笑。
「看錄播頭暈嗎？」江尋想起顧未上次玩遊戲時暈3D的事情。
「最近漸漸不暈了。」顧未說，「看得多了，就感覺不到了。」
「皮卡皮，皮卡皮卡丘~」江尋的手機鈴聲又響了。
江尋一手攬著顧未，一手去接電話：「你看你的，我接個電話。」
顧未一邊看錄播，一邊聽著江尋接電話。
電話是宋婧溪打來的，江尋往座椅上靠了靠，問道：「媽，怎麼了？」
「打完比賽了？」宋婧溪問。
「昨天剛打完。」江尋說，「今天休息一個晚上，明早飛回去。」
宋婧溪嗯了一聲，算是了解，又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顧未豎起了耳朵。
「在坐車，出來了一趟，現在回酒店。」江尋說。
「你身邊還有別人嗎？」宋婧溪又問。
顧未點了個暫停，繼續豎起耳朵。
江尋臉上的笑意深了些：「有。」
有一個在看錄播的小朋友。
「誰啊？」宋婧溪狀似不經意地問。
「媽您給我訂婚的小對象啊。」江尋的語氣輕飄飄地，另一隻手卻趁著顧未走神，往顧未的衣擺下鑽。
顧未騰出一隻手，把大流氓的手給拎了出去。
「你倆在一起？」宋婧溪的語氣緩和了些。
「對的。」江尋說，「畢竟媽你說的，要好好交流感情，剛好我們都在C市。」
他說這話的時候，又伸手在顧未的腰上輕輕掐了一下，顧未脖子疼不敢亂動，被江尋捏得難受，只能用眼神譴責了一下江尋。
「好的。」宋婧溪說，「那不打擾你們了。」
「等一下。」江尋問。
宋婧溪：「怎麼了？」
「媽你旁邊有隻鵝嗎？」江尋嫌棄地問，「怎麼一直哦哦哦的？」
顧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