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六章 殺死了
第2526章 殺死了
「勞芬奇親,那些孩子」
藤丸立香的目光有些不忍的看著勞芬奇。
勞芬奇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大概是有些擔心那些孩子吧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現在的情況,我的建議就是,不要繼續和那些孩子接觸了。」
「抱歉,我知道你們也很難受,但」
藤丸立香和瑪修對視了一眼。
她們都有些於心不忍。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和格爾達做下了約定
但現在,爽約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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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們是【泛人類史】,而格爾達,那些孩子們,則是【異聞帶】。
她們的存在,對異聞帶來說——
「我,明白的。」
「至少我相信我是明白的。」
瑪修別過了頭去。
不再說話。
這是——殘忍的。
但也是必然的。
只要她們繼續行走下去——
就是會一直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只不過,現在是第一次而已。
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
「有些事情我要徵求你的一件,布羅爾先生。」
阿維斯布隆站在了諾爾拉的對面,語氣平靜,但是諾爾拉能夠聽出來他那種認真的情緒。
只不過
「布,布羅爾先生?」
諾爾拉的臉紅了紅,用自己那對不成比例的巨大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稱呼如此嚴肅的呼喚自己。
感覺,有些害羞的樣子啊
「您還記得您之前所說的那件事嗎。」
「哎?啊嗯。」
「我記得。」
諾爾拉的表情總算是重新嚴肅了下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除非」
破而後立。
將自己的根本完全捨棄——就像是曾經的那次那樣。
曾經的諾爾拉·布羅爾,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英倫男孩。
然後他遇到了瑟利姆·佐耳根。
這絕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但——某些層面上來說,瑟利姆倒也確實是諾爾拉人生的改變者。
將諾爾拉的人生,從一種普普通通的悲劇,改變成了另一種,更加波瀾壯闊的悲劇。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救贖諾爾拉這樣的孩子,但他確實是改變者。
曾經的諾爾拉沒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現在的他,有了。
「諾爾拉,你真的!」
勞·芬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這個房間之中。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和之前的活躍陽光截然不同的悲戚。
勞倫斯·達·文西是整合了兩個從者靈基和記憶的人造從者——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存在兩面。
無論是職介,還是人性。
就平常的活動來說,她更傾向,也更願意以萊昂納多·達·文西的那份活躍來示人,但一個人的場合,她則是更喜歡保持著勞倫斯·安諾·法爾高的安靜。
而在面對一些關鍵的事情的時候
記憶的觸動,會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反應。
就像是——現在這樣。
她實在是,有些不敢於去面對諾爾拉。
——一個曾經被她,被勞倫斯·安諾·法爾高的後代所迫害的諾爾拉。
「勞倫斯,你不用為了我而悲傷,至少不用為了現在的我而悲傷。」
諾爾拉笑了笑。
他當然清楚勞芬奇——勞倫斯在擔心的是什麼東西。
「因為就算對現在的我來說再怎麼恐怖的東西,也是我自己選擇的,而非是在時代洪流的掙扎中,隨波逐流的被碾碎。」
「——就這樣其實就好了。」
「對嗎?」
勞芬奇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就算這樣。
就算是這個樣子沒錯。
但是,但是
讓【勞倫斯】來改造【諾爾拉】,這樣的命運,對她來說,是不是實在是有些——
「勞倫斯,去做。」
啪!
諾爾拉的手猛地拍在了勞倫斯的手上,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勞倫斯。
「這並非是延續那種悲劇的命運,而僅僅是為了勝利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戰鬥力。」
「不止是面對魔劍士英靈,齊格魯德的戰鬥力——我們更應該考慮到後續可能會發生的,烈度更高的,和冰與雪的女王,斯卡哈·斯卡蒂的戰鬥。」
「我們絕對不能無動於衷你知道我的意思!」
「勞倫斯!」
阿維斯布隆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他隨時都能夠進入到狀態之中,為諾爾拉執行改造,但是——這毫無疑問不是他的領域。
所以,這台【手術】還應該是這位小魔術師,勞·芬奇來主刀。
他所需要提供的,更多是用來替換諾爾拉身體部件的【材料】。
那麼
勞·芬奇閣下。
你最後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或許,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顯而易見的吧。
潛航艇緩慢的行駛著。
在戰鬥力相對充沛的現在,巨人和瓦爾基里都已經算不上是特別的威脅了,車體內還進行著其他的事情,所以乾脆的開的緩慢一些。
藤丸立香睡不著,就穿著一身用來保暖的禮裝,從車子外爬了出去,坐在了車頂上。
——卻沒有想到,那位女武神已經站立在了異聞帶的夜空之下。
「布倫希爾德小姐?」
藤丸立香有些疑惑的呼喚了一聲。
「御主。」
美麗的女武神察覺到了御主的到來,轉過身,對著藤丸立香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機會難得,我可以站在你身邊眺望一下天空嗎?」
雖然還在這麼說著——
但布倫希爾德實際上已經站在了藤丸立香的身邊,抬頭仰望著星辰,和極光。
或許是因為維度很高,這個地方每天晚上都能夠看到極光。
「和太陽不同,這個異聞帶的星星倒還都是普通的星星啊。」
藤丸立香乾脆坐了下來,和布倫希爾德一起仰望星空。
「嗯,是啊。」
布倫希爾德抿了抿嘴。
「太陽的異樣實在是太明顯了但是,想要感受太陽的魔力,我也做不到呢,距離上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女王的冰雪覆蓋了異聞帶的每一處,她的能力干擾了我的感知,就算是使用盧恩也還是有些事情會搞不清。」
「啊」
說著,美麗的女武神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原本倒映著星空的眸子也合上。
她只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中帶著些許的悵然。
「您是在想,白天的時候,斯露德和希露德的事情吧。」
藤丸立香看著布倫希爾德的臉,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問了出來。
「不。」
「我本身,就是殺戮的代名詞。」
布倫希爾德搖了搖頭。
「至少作為英靈的我,是作為這樣的存在被銘刻在英靈座上的我手中的長槍,永遠會指向勇士的胸膛。」
她拿出了那把巨大的長槍,放在手中,仔細的端詳著。
「也就是說」
「這樣的寶具,只會殺死那些值得我愛,真正擁有勇士的靈魂的存在。」
說著,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藤丸立香。
「哎?啊」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您這麼說,我多多少少會有點慌啊
「這就是屠戮英雄的槍。」
布倫希爾德還在繼續說著。
「這樣,這把槍,和我這個殺死英雄之人,倒也算是相配。」
她嘆息了一聲。
「布倫希爾德會殺死齊格魯德,啊啊」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話,真是——
一語中的呢。
布倫希爾德對自我的認知其實相當的清晰——藤丸立香也一樣。
在特異點,異聞帶這樣的地方,所謂現界,很大層面上是不會無的放矢的。
就比如奧爾良的屠龍者,七丘的左村,大海上的歐申安諾斯一樣。
從者們都會肩負著自己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的任務,出現在最適合自己的環境之中。
當然,藤丸立香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或許還是美索不達米亞的那一次吧。
從地表開始,每個被召喚到美索不達米亞的從者都在竭盡全力的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冥界女神埃列什基加勒的懲罰,對【反創世紀】的限制;梅林那種將混沌之潮無害化的能力,理想鄉;能夠給予提亞馬特死之性質的哈桑·薩巴赫;能夠支撐冥界繼續存續,強行削弱提亞馬特的適應性的項安;對神性的武器天之鎖,天之匙,以及能夠將這兩樣對神兵裝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的吉爾伽美什;甚至於能夠展開白堊之城的瑪修——
所有人,所有從者的存在的有意義的。
——眼前的布倫希爾德也不例外。
毫無疑問,她就是為了殺死齊格魯德,才會被召喚到這個異聞帶的。
——就是為了讓曾經的命運重演。
「我要坐下了哦。」
布倫希爾德突然笑了笑,坐到了藤丸立香的身邊,抱住了自己的雙腿。
「我,布倫希爾德這個女人啊」
「原本,也和你今天看到的那些女武神一樣呢我指的不是斯露德和希露德,而是,她們所帶領著的那些」
「雖然我們曾經並非是量產個體,都是大神所精心創造出來的【女兒】,但是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我和妹妹們都是沒有人心的恐怖存在。」
她沒有抬起頭看著天空,只是將下巴埋在臂彎之中,安靜的,語氣波瀾不驚的訴說著。
「我們聽從大神的命令,收割著勇士的靈魂,將他們搬運到英靈殿之中,為了最終一定會到來的巨大戰爭做著準備。」
「我們收集的靈魂,最終都會成為大神的力量,成為大神的【軍勢】。」
「但是有一天,我,沒有選擇大神認定的勇士的靈魂,而是選擇了其他人的靈魂。」
「年邁的雅姆古納,年輕的安格納,大神的選擇是雅姆古納,但我的選擇是安格納最終,大神憤怒了。」
「他奪走了我的神性,以及我大部分的力量,讓我」
「變成了【人類】。」
「變成了【女人】。」
從神靈,女武神,瓦爾基里。
成為了人類。
「然後,被封印在了希恩達爾峰,沖天的火焰包裹著的【炎之館】中。」
「而後出現在那個地方的人,就是——」
「齊格魯德。」
藤丸立香代替布倫希爾德,說出了那個男人——那個英雄的名字。
布倫希爾德怔了怔,抿著嘴點了點頭。
「嗯,沒錯。」
「出現在炎之館外面的,正是齊格魯德。」
「他用魔劍斬斷了保護著炎之館的神之盾,將結界連同我的鎧甲一起破壞,然後將我,抱了起來。」
藤丸立香:?
嗯?
故事到這個地方發展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早已知曉格里潑爾王的預言,知道將我從炎之館中拯救出來,他就會走向破滅的結局。」
「但他還是救了我。」
說著,布倫希爾德的臉上纏上了一絲紅暈。
「毫不猶豫的救了我。」
「他違背了預言,儘管嘴上說著不打算愛上我——」
「但」
最終的結局,不言而喻。
齊格魯德愛上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愛上齊格魯德。
這一切仿佛都是被註定的一樣。
兩個人從炎之館離開,布倫希爾德將自己所會的所有盧恩都教給了齊格魯德。
但
雖然彼此相愛,但是兩個人並沒有結合。
——就像是預言之中所昭示的一樣。
齊格魯德因為陰謀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那個女人讓其他的男人來娶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拒絕了。
但是面對其他的事情——她也無能為力。
就比如,齊格魯德用布倫希爾德親手教給他的盧恩魔術,將自己變成了其他男人的樣子,然後對著布倫希爾德求婚。
——布倫希爾德哭泣了。
但是單膝跪地的齊格魯德,甚至都不知道布倫希爾德為何會哭泣。
而一切的一切,到了最後的最後——
殺死了。
殺死了。
全部,都,殺死了。
布倫希爾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紅色的血芒。
她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奪走了齊格魯德的記憶。
——所以就把所有人都殺死了。
雖然也有想過,要不要讓其他人來動手。
但最終還是布倫希爾德親自下手了。
殺死了,殺死了。
全部,全部,全部。
都殺死了。
一個都不剩下。
女人殺死了,男人殺死了。
戰士殺死了,婦孺,也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