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四章 我應該侍奉的王


  第2534章 我應該侍奉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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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被選中的你們提案。】

  【向被拋棄的你們出示。】

  那聲音響徹六人的靈魂。

  奧菲利亞想要回應,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或許也根本不需要回應。

  因為——

  【渴望榮耀,便選擇甦醒。】

  【渴望永眠,便選擇沉睡。】

  【神,不在乎你們的選擇。】

  ————

  她記得。

  她應該是點了點頭。

  雖然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去點頭的。

  但在那之後——

  她,他們,就得到了任務。

  去培養吧。

  去將各自負責的異聞帶建立起來吧。

  培養,培養。

  所以——

  少女沒有閉上眼睛。

  只是竭盡全力地,用自己的魔眼去看向被分配給自己的異聞帶。

  ——我要回應沃戴姆的期待——

  ——我要像他那樣,直面被賦予自己的命運——

  去看。

  用自己的眼鏡去看。

  去追求,去所求。

  去探查時間的盡頭。

  就算這事被泛人類史所拋棄的世界,其理所應當,也應該擁有者相對應的【可取之處】。

  去祈禱,去期待。

  然後,我就看到了——

  【火焰】。

  那震耳欲聾的話語,還響徹在她的腦海之中。

  「你,在看著我,對吧。」

  「你是什麼人。」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是大神?不,不是。」

  「奧丁那個該死的傢伙已經被我燒死了。」

  「你是巨狼?不,也不是。」

  「芬里厄那頭畜生已經被我吞噬了。」

  「你是倖存的神?」

  「還是單純的人?」

  「啊啊——我好像想起來了,似乎,似乎確實有一個可憐的神明,似乎是在我的火焰之中活了下來的樣子。」

  「所以——你是斯卡蒂?」

  ——不。

  我是,我。

  是本應死在火焰中的女人。

  「哦。」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極為平淡。

  ——你又是誰?

  ——是什麼第六架空元素?惡魔?

  ——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非也。」

  「我是,火焰。」

  「是註定要將整個北歐的萬物都燃燒殆盡的,火焰。」

  「我是起源巨人尤彌爾憤怒的殘渣。」

  ——啊啊。

  原來如此,我懂了。

  或許,這是因為流淌在我血液中的,名為【古諾斯】的血脈造成的這一切吧。

  所以,你應該就是【蘇魯特】了吧?

  古老的巨人之王。

  炎之劍,漆黑之人。

  諸神黃昏。

  「哦。」

  終末的巨人。

  「你,認識我。」

  「有趣的女人。」

  「本應死在火焰中,卻仍然敢於直視我的火焰嗎。」

  「是的,我會終結一切。」

  「殺死諸神。」

  「殺死天空。」

  「殺死大地,殺死人類——將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燒光,燒盡。」

  「讓神代終結,讓世界終結。」

  「不讓這個世界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會留給明天的事物。」

  燃燒著的巨人之王面對本應死在火中的女人,宣讀著自己的野心。

  ——和神話之中的,不一樣呢。

  奧菲利亞沒有吝嗇自己的話語。

  ——你的火焰確實燒盡了神代,燒盡了北歐。

  但自那之後,便迎來了名為人類的時代。

  「命運本該如此。」

  巨人王平淡的回應道。

  「但是。」

  「不需要。」

  「我不需要,我無法目睹的明日。」

  「讓一切都和我一起終結。」

  「最後獨留我一人,在空無一物的世界上肆意狂笑即可。」

  「那是我曾經說過的話——」

  ——你失敗了吧。

  奧菲利亞直截了當的說到。

  「是啊,失敗了。」

  「我在大神的監牢之中,被困住了實在是太長的時間了。」

  「我終究是無法與命運為敵,看樣子我就到此為止了。」

  「我的夢想,終究無法實現。」

  「火焰,火焰,火焰。」

  「我的火焰,將會和這個北歐的現實一起被剪定。」

  「呵呵,哈哈哈。」

  「真是狼狽呢。」

  「無論是我。」

  「還是這個該死的世界本身。」

  ——這樣啊。

  你的世界,也已經到此為止了。

  「是的。」

  ——那,我們好像正好相反呢。

  我本來,應該是拯救世界的人呢。

  「嗯。」

  ——初次見面,但是,好像也要說永別了呢,炎之巨人王。

  「永別了,本應死在火焰之中,卻仍然向我投射過來目光的人類女人。」

  「啊」

  巨人王發出了一聲亘古的嘆息聲。

  「倘若跨越了數萬世界,跨越了數億偶然之後,你還能夠再次看到我的話,那個時候——」

  「我會向你展示的。」

  「我的【炎之劍】。」

  ——你的【炎之劍】?

  巨人王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這樣說道——

  「我讓你見識世界的終結。」

  這個聲音,就像是巨人王一直以來的聲音一樣,平淡。

  但是——

  足以震盪名為奧菲利亞的人類女人的靈魂。

  「都到齊了嗎。」

  「呵呵,你們果然是一群爭強好勝的傢伙呢。」

  大西洋異聞帶的某個瞬間。

  供隱匿者們交談的場所之中。

  坐在首座上的,名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男人的臉上帶著一抹理所當然的微笑,看著環繞桌子而坐的,被自己所拯救的同僚們。

  「這事當然的啊,都聽見了那些話語了——但凡是個人就不會無動於衷的吧?」

  貝利爾·伽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奸詐表情——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管是說要不要繼續進行下一步,還是說單純的想要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要說【可以】吧。」

  「某種意義上,這可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選擇題呢,沃戴姆。」

  另一個座位上的人稍微將遮擋住自己面部的書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生死對我來說,無所謂。」

  「但我可不能無視異聞帶的存在。」

  芥雛子的目光和表情也是和以往一樣的冷淡。

  「人類史本身是那麼的脆弱,脆弱到了連這種程度的動搖都能夠容忍呵呵,真不知道該說是諷刺,還是說什麼其他的了。」

  「那種事情都無所謂,大家都有機會才是最重要的吧。」

  啊,卡多克·澤姆露普斯,他也是和以前一樣,有些焦慮又有些自卑呢。

  「總而言之是拯救世界吧?我不介意嘗試一下。」

  那我呢?

  芥雛子對一切都淡然處之。

  貝利爾興致盎然。

  卡多克杞人憂天。

  我呢?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奧菲利亞感覺有些焦躁不安,卻又啞口無言。

  因為什麼呢?

  芥雛子,貝利爾,卡多克——雖然說都是同僚,但是他們的想法和意見對我來說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東西。

  真正能夠影響我的,只有那個人的話語。

  ——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

  只有他的聲音才能夠影響到我的心神。

  為什麼他會顯露出這個樣子的態度呢?

  「——好了,我們的重逢確實值得慶祝,但注意,我們現在再怎麼說也算是彼此的競爭對手了,我們不需要過多的親近。」

  「既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那麼就說明了一件事——你們已經在筐體之中,完成了和各自異聞帶的連接,並且和從者締結的契約吧。」

  「那麼,我將向諸位分享我獲悉的情報,而且——並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異星之神的使徒要到來了,在他們的協助之下,儘快前往你們各自負責的異聞帶之中吧。」

  ——我知道。

  儘管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我知道。

  這個男人——他究竟是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才讓我們——才讓A組的同伴們獲得了這樣的機會。

  他本可居功自傲。

  他本可協恩圖報。

  他甚至可以用蔑視的目光看著我們,以主人的姿態發號施令才對。

  ——但他沒有這樣做。

  甚至都沒有將這件事情主動提起。

  所以——

  「你為什麼不說出來,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呢,基爾什塔利亞——」

  兩個人私下相處的場合,少女看著眼前的男人痛哭著,用近乎指責的語氣大聲說道。

  「你去說——說出來拯救了我們的人是你!這樣一來沒有人不會聽你的!」

  「是嗎。」

  面對少女的嗔怪,名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的男人面無表情。

  「你是知道這件事的啊,奧菲利亞。」

  「但你要明白,這不重要。」

  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對計劃的下一步來說,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期待期待【人類】本身能夠取得最大的成果——無論是你,還是我。」

  還是其他的人類。

  「能夠被感謝我確實會很高興,但如果因為這樣,導致你們無法全力發揮那樣反而就會造成我不想看到的結果了。」

  「所以——無需在意,那件事我本身就是為了自己而做的,從順利完成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獲得了報酬。」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以他的意思來說,之所以去拯救,無非是因為【有利可圖】。

  那麼——

  「如果你們當中,有什麼人能夠超越我的話,那樣我不就也能卸下重擔了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微笑。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你們而做的,而僅僅是為了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本身就沒有被感謝的道理不是嗎?」

  ——面對這樣的男人,少女後退了兩步。

  她呆滯的看著基爾什塔利亞。

  「你,你!」

  ——啊啊。就是在這個瞬間吧。

  我完全的確信了。

  我眼前的這個男人——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他不一樣,他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在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慾而行動的時候,他已經產生了這個樣子的想法。

  ——他是天生為王的男人。

  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那——他怎麼能夠做成這樣的偉業呢?

  「咳。」

  「奧菲利亞,你負責北歐。」

  「你的從者召喚要在當地進行,其中有些事情是你一定要注意的。」

  咳嗽了一聲,基爾什塔利亞轉過了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殘存下來的,是只有在工作和學習的時候才會露出的嚴肅而認真的表情。

  「什麼?」

  當時的我還不理解,只是這樣問了一句。

  「北歐擁有北歐的神話,北歐的神話是以被毀滅為結局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或許一切【順遂】才是最需要被警覺的東西。」

  「對北歐人而言的好結局,對我們現代人來說必定為壞結局,你要懷揣著這樣的覺悟負責你的異聞帶才可以。」

  「不過,想必我的這些警告也是多餘的吧。」

  這樣說著,基爾什塔利亞微笑著看向了奧菲利亞的右眼。

  ——那魔眼,能夠看到未來的可能性。

  他走到了少女的身邊,抬起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把北歐的空想樹培養到最後的階段。」

  ——是這樣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我應該侍奉的【王】,我應該敬仰的【神】,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的異星之神。

  我想成為我眼前男人的追隨者。

  想成為他口中的【隱匿者】,我想——

  為了他的理想而活。

  所以——

  「是。」

  「我明白了,基爾什塔利亞【大人】。」

  這樣的話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男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瞬的驚詫——緊隨其後,是少女絕對無法察覺到的一抹悲哀和嘆息。

  少女只是轉過了身,在男人莫名的目光之中,快步的離開了大西洋異聞帶。

  前往了自己的未來——前往了北歐異聞帶。

  來到北歐異聞帶之後,跟隨著基爾什塔利亞的命令,她所作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召喚從者。

  「原來如此,這就是從者的感覺嗎。」

  齊格魯德的肉體站在地面上,用赤紅色的眼睛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這是魔力的肉體,只能算是將就著用的狀態,現在只能這樣了。」

  「我很高興你能回應我的召喚——屠龍的大英雄。」

  「這麼說來,屠龍英雄齊格魯德和齊格飛果然被認定為了兩個個體嗎?有點意思」

  少女看樣子很高興的樣子——齊格魯德確實能夠算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不過我還是沒想到,在這樣的異聞帶之中,還能夠存在齊格魯德——」

  「齊格魯德?你在說什麼傻話?」

  看似為大英雄的存在,駁斥了自己的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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