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好運纏身
「我都留長髮了,還被你認出來……」
一身白色裝扮的扎克利,有一雙泛著銀光的眼瞳。
就像是古老傳說中的人魔混種。
他帶著白色手套,擺出一個和武僧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嘴角翹起,挑釁的勾了勾手指頭。
「那作為獎勵,我讓你先攻過來。」
武僧面對他,沒有發動攻擊,而是臉色陰沉緩緩的說道:
「叛徒!」
扎克利臉上笑容沒有換過,面對實力強勁的武僧,他卻一臉輕鬆的說道:
「嘖嘖嘖……我還以為有什麼新鮮話呢,又是這陳詞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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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僧的臉都在輕微的抽搐,好像馬上就要忍不住了,壓抑著說道:
「獲得最強稱號後第二個月,就帶著瓦爾蘭特的軍人進了神廟,你可算是大屠殺的主導人之一了!」
扎克利他收起拳架,攤開手笑道:
「潛伏那是我的工作啊。」
說完他又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眼神竟然瞟向一旁:
「是哪位親人死在我手裡了?」
「弟弟?兄長?還是父親?」
說話間,他已經漏出了許多破綻,而對方都沒有動手,他聳了聳肩,咧嘴笑道:
「我不殺女人……」
「……」
張言已經從兩人的對話里,猜測出,他們的身份。
這位白衣服的扎克利,應該是參加過卡提瓦殲滅戰的軍人,並且他還打入過神廟內部。
看樣子殺的人還不少,還獲得過神廟最強稱號,戰鬥力絕對不弱。
能夠讓武僧忌憚的不敢動手的人,張言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和導師格林.赫爾曼到底有什麼聯繫?
武僧像是終於被激怒了。
握拳後,低喝一聲。
身上光芒一閃,在路燈下,整個人陡然消失。
扎克利猛地低下身子,成馬步擺出防禦姿勢。
姿勢還沒擺好。
「嘭!」
一聲悶響,扎克利被一拳打的跳了起來。
接著他在空中又挨了數拳。
直接被打的倒飛向張言。
但眼看著第一擊就被打的進入劣勢,扎克利在空中突然怪叫一聲。
用一個常人不可能做到的發力姿勢,猛地一腳踢向空中。
一個人影,直接被踢飛了出來。
武僧連續翻滾後,落在了街道上。
剛才隱藏化作陰影的他,直接被一腳踢現行。
扎克利落在距離張言三階的台階上。
他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直起身,撣了撣身上被打出褶皺的衣服:
「差點把我衣服弄壞了……」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武僧頸部露出的蛇狀紋身,恍然大悟狀:
「蛇紋身!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昆西的弟弟……岡瑟。」
扎克利眼中銀光閃動,嘴角裂開笑的仿佛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和你那位兄長很像……」
他搖了搖頭,補充道:
「一副英年早逝的模樣!」
他一邊說著對方,一邊朝著武僧走去,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樣子。
但張言看到這人身後的風衣上,有點點螢光亮起。
不一會兒就形成了同心圓。
「魔法印。」
他竟然不用任何輔助就將印記蝕刻在了背上。
一陣海風吹來,霧氣瀰漫進了玫瑰街。
扎克利用左手摁住頭上的帽子,黑色長髮和白色風衣隨風飄動。
高瘦的影子在路燈下拉的很長。
遠處這時候,晨霧中,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
兩人目光同時瞥了一眼巷子外,眼神露出幾分警惕。
而武僧岡瑟更是兩步後撤,跳躍著退入了黑暗中。
短暫交鋒後,他選擇了撤退,同時在黑暗中傳來他的聲音:
「扎克利,下次見面,我會帶上聖器!你準備後事吧。」
「……」
「嘖……聖器。」
扎克利臉上表情沒變,卻故意發出聲音讓對方聽見。
確認對方離開後,他背後隱藏的綠色法陣逐漸暗淡了下去。
面對黑暗,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後。
他轉過身,朝著張言走了過來。
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取下禮帽後,放在胸前,像是沒事人一樣,對著張言欠身行禮:
「諾亞.克萊斯特先生,鄙人是來取信的,格林先生放在您這裡的信。」
這時候他看到車燈在玫瑰街外面亮起。
原本氣定神閒的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猛地一下跨過兩米長的台階,跳到了張言面前。
眼神警惕的瞅著玫瑰街外。
比之面對危險的武僧,他像是更害怕軍警。
張言甚至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呼吸。
等到巡邏的車,在玫瑰街口,稍作停留又發動離去。
這才讓他鬆了口氣。
「……」
接著他看到張言,已經從衣服中取出了格林準備的一個信封。
朝著他遞了過來。
「……」
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接過信封后,很快又將情緒掩飾了下去。
將信封貼身放好後,對著張言躬身又行了個禮,然後帶上禮帽走下台階,再離開前對著張言說道:
「克萊斯特先生,代我向尊敬的格林先生問好。」
「另外我的船因為早到兩天,所以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但請您忘記今天見過我,特別是對軍方,我不太想驚動他們。」
有些奇怪他明明是軍方特工,但張言依舊點了點頭。
對方笑眯了眼,轉過身揮了揮手。
他走進街道陰影中,張言聽到他的皮鞋聲,漸漸消失在了去往城市中央的道路上。
「……」
「呼……」
兩人離開後,張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捏了捏發僵的手。
快步離開了店門口。
剛才,那武僧好像是來特意蹲他的。
這個王八蛋要不是扎克利提前兩天來取信,自己估計就出大事了。
想起剛才他的身法,那種化作影子鬼魅的速度下,張言自問就算有銀月聖劍加持的銀幣,也很難做到對他精準一擊。
這個扎克利,身上好像秘密也不少……
明明是軍方的特工,竟然害怕軍方知道他的行蹤。
這種人對於卡提瓦算是屠夫、戰犯。
對於瓦爾蘭特怎麼的也算個戰鬥英雄吧。
想不明白。
不過今天,他算是自己的幸運星了。
幸運……
突然他又想起,自己兜里的兩枚幸運銀幣。
侏儒古神巴德的幸運銀幣。
伸手一摸,發現竟然在發燙。
張言有些難以置信,他拿著兩枚銀幣喃喃自語道:
「不會又是銀幣帶來的幸運吧……」
畢竟讓兩個仇人碰面,然後把自己救下這種事情,實在太巧了。
這裡面要扎克利剛好出現,實在太難了點。
這也只能用幸運解釋了。
只是這種幸運事件他可不想再經歷了。
他對自己說道:
「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此刻太陽終於在海上升起,刺破了海面的薄霧,迎著朝陽,張言來到銀月修道院山下的大橋邊,無意間抬頭,遠處的燈塔吸引了他的視線。
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迎著海風,在一般人上不去的燈塔最頂端,正朝著大海做著詭異的拜祭儀式,站起來又跪下,一下又一下,不斷的重複著……
張言揉了揉眼睛,發現並沒有看錯,他想起兩個小時前,救下軍警們的遭遇,他捏緊了拳頭,低下頭不去看那燈塔,嘴裡念叨著:
「真是一天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