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治國之才(一)
這日元慕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時不見望舒身影,於是向喬海問道:「丑奴何在?」
「回皇上話,方才讓奴才去瞧過,說是病了在南薰殿休養。」
「病了?西涼是送了個病秧子來朕這兒當質子嗎?」元慕硃批在奏摺上一划,不豫道:「去將他給朕喚來,朕倒要瞧瞧他病成了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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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望舒才被宮人們架來了御書房。
元慕抬頭打量他一眼,眼下烏青垂掛,面色煞白如紙,更襯得他臉上赤紅的瘢痕顯眼可怕。
他身子像是很虛弱,左右各立一內監架著他的胳膊他才能勉強立住身。
「病了?」
「咳咳......」望舒捂著嘴劇烈地咳嗽幾聲。
御書房寬闊,他的咳嗽聲『餘音繞樑』,好似能將他整顆肺都咳出來。
「皇上恕罪。咳咳......秋來夜寒,許是夜裡凍著了。」
他當然會被凍著。
元慕將他當成喪家犬一般對待,內務府的奴才也不拿他將人看待,如今入秋,南薰殿光禿禿的榻板上只有一個草蓆用以避寒,四面菱窗又多有破損,寒風從菱窗裂口裡灌進殿中,瑟瑟如霜寒凜冬。
百里望舒到底是西涼國送來大元的質子,元慕欺凌羞辱他是一碼事,但這人總不能死在宮裡。
見他病懨一息,元慕才假模假樣關切一句,「可讓太醫瞧過?」
望舒不語,他身旁立著的喬海卻駭然失色。
按說元慕平常是不會過問望舒死活的,喬海看主子的眼色辦事,又怎麼會允許太醫去南薰殿給望舒治病?
此刻他只能硬著頭皮回話,「皇上,未曾診治。」
「糊塗。」元慕橫他一眼,「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西涼王追究起來,天下盡要唾棄朕的不是。你是怎麼當得差?」
喬海連聲認錯,快快命人傳太醫入南薰殿去給望舒診治。
望舒卻擺擺手,「不勞皇上費心。我略同醫術,這尋常風寒入體灌兩碗薑湯下去便無事,無大礙。」
元慕吩咐喬海著人煮了薑湯來灌望舒喝下,又道:「這些日子你伺候朕筆墨習慣了,換作旁人總不稱心。現下可好些了?」
望舒頷首,元慕手指龍案,「那便上前伺候。」
若說一開始元慕讓望舒來伺候他筆墨是想折辱他,可如今讓望舒留在身邊,也有幾分覺得這人有趣的意味在。
他話不多,但常與元慕講許多西涼趣事。
元慕好新鮮,平日裡批閱奏摺,聽他講講閒話,時間也能過得快些。
「你生得醜陋,又不得西涼王寵愛,諸多王子擇你入宮,你心中無怨?」
「非我仍會是旁人,哥哥們皆以成家,來大元做質子落個妻離子散的下場,莫說父王不忍心,我亦不忍。倒不如我來,孑然一人了無掛礙,也樂得自在。」
元慕笑,「你倒灑脫。」
「報~~」門外急匆匆闖進來一內監,跪地沉聲道:「皇上,羅將軍副將急求面聖。」
副將乃為將軍的左膀右臂,若非緊急情況是不會離開將軍身側入宮來報信的。
元慕略有幾分疑惑,「他駐守南蠻邊境,這時候怎麼回來了?快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