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蘇柔則發現端倪
鳳儀宮。
「主子,您猜的不錯,這件事果然有端倪!」飛燕一臉神秘屏退了鳳儀宮的宮人,獨與蘇柔則密謀。
「那宋昭,她之前死過。」
「死過?」蘇柔則心底一驚,「死過是什麼意思?」
「京都的人許多都知道,不算是什麼秘密事了。她是中了斷腸草的毒,人都氣絕三日準備下葬了,忽而就掙眼活了過來。主子您猜一猜,她是什麼時候死而復生的?」
蘇柔則怔然搖頭,飛燕定聲道:「昭華皇后薨逝那日,便是她起死回生之時!」
「有這樣的怪事?」蘇柔則內心惴惴不安地揉搓著手中的帕子,「那是昭華的魂魄附在了宋氏身上,回來報仇了?不會啊,江煥然不是說她內丹已毀與凡人無異,死了就是死了,不入輪迴魂飛魄散嗎?她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本事?」
「她是不是狐狸精奴婢不能確定,但是奴婢問過許多知道此事的人,都說自從宋家的大小姐起死回生後,性子就變了。從前柔柔弱弱沒有主見的她變得鬼心思多了起來。不止如此,她才活過來沒幾天,護國公的續弦和庶女就一併死了。」
許多事都經不起推敲合計,尤其是像蘇柔則這種經歷過鬼怪一事之人,聞聽一點風吹草動便如臨大敵。
ṡẗö55.ċöṁ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那昭華是死在她手中的,萬一她真的回來報仇,自己還能有活路?
「讓你去尋玄靈子,他怎麼說?」
飛燕有些為難道:「江煥然雖然是玄靈子的徒弟,但玄靈子說他半吊子不學無術,學無所成只會招搖撞騙。所以他的死,玄靈子根本不願意搭理。至於主子說,讓他入宮來降妖之事,他也不願。」
「為何不願?他要多少錢本宮都給他!」
「不是錢銀的問題,他要的是權。」
「權?他想要什麼?」
「這......」飛燕支支吾吾道:「他說若要他入宮,必得給他國師位。他要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待遇。」
大元從未有過國師這樣的職位。
再者說,他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連如今手握重兵權的宋世安都不敢對外妄稱他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玄靈子不過一個茅山術士,怎就有這樣重的野心?
蘇柔則考慮了片刻,道:「你去跟他說,他有幾分能耐本宮尚不知道。若是當真有大神通之人,本宮定不會虧待他。想法子安排他入宮一趟,本宮要見他。」
「玄靈子行蹤飄忽不定,奴婢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在上回尋見他的地方再碰見他。不過他給奴婢留下了一隻信鴿,說是要找他將事情寫在紙條上讓信鴿帶出來,他瞧見了自然會來找娘娘。」
「找本宮?」蘇柔則冷笑,「他當這尚元城是什麼地界,也是他說闖就能闖進來的?」
次日深夜,蘇柔則洗漱過後準備就寢時,突然聽見了正殿內傳出異樣的響動。
她喚了飛燕數聲也沒人應,於是壯著膽子自己走到了正殿去。
正殿昏暗,唯有月色朦朧添一縷光暈。
她看見有一黑袍男子坐在了正坐之上,正在閒閒飲茶。
她嚇得不輕,失聲喊道:「來人吶!快將這狂徒給本宮拿下!」
她這般喚著,門外立著的侍衛卻充耳不聞,無人理會她。
黑袍男子對著桌案彈了個響指,燭火燃起,霎時亮堂許多。
蘇柔則這才看見,那男子以面紗覆面,身材單薄,十分神秘。
「不必叫了。你宮中的人都被我施了法,他們聽不見正殿裡的聲音,也看不見正殿裡的情況。」
這人雖然神秘到有些可怕,但看上去絲毫並沒有想要傷害蘇柔則的意思。
穩定心神後的她試探地問道:「你是......玄靈子?」
玄靈子頷首,緩緩道:「聽聞娘娘的婢子說娘娘要見我,我便來了。娘娘說要見識我的神通,不知想要如何見識?」
「事情你已經聽飛燕說了。如今你入了宮,自然可以察覺到宮中是否有妖孽。本宮想問問你,那宋昭,到底是不是妖?」
「不是。」玄靈子回答的輕巧,「但是她宮中確實有妖。入宮時,我便察覺到綴霞宮似有妖氣籠罩,便演算了一番。那宋昭身邊跟著的婢女棠惢,是只修行百年方成人型的蘿蔔精。它的修為與當年的昭華皇后相比不足一提,若說昭華皇后我無法制服不假,但區區一隻蘿蔔精,我卻不將她放在眼裡。」
「那麼敢問道長,如何對付?」
「這事不難,只是......」玄靈子頓了頓,笑道:「我所求之事,娘娘能否幫我做到?」
「道長是明白人,本宮也不與你兜圈子。若是道長真真兒能將妖孽除掉,那麼本宮舉薦你入宮成為國師,便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如今道長什麼本事也沒顯露出來,便要本宮將你引薦給皇上擔當那麼重要的職位,道長覺得即便本宮說了,皇上會許嗎?」
玄靈子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丟在了桌案上,「這裡頭是誅妖丸,你想個法子給那蘿蔔精吃下去,她定會原形畢露六個時辰的功夫。到那時,你就會知道我所言真假,有無神通如何了。」
「只是原形畢露,不會死嗎?」蘇柔則追問。
然而玄靈子只在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柔則拿過那錦盒啟開,見裡面放著的不過一枚尋常的黑色丹藥罷了。
然而事到如今,她也只能信玄靈子的話。
畢竟宋昭入宮後一路順風順水的,任誰都覺得奇怪。
原先以為是昭華回來了附身在她身上,現在知道原來昭華並沒有回來,宋昭也不是妖怪,只不過是身邊帶了一隻小妖入宮了而已。
所以說,只要她除去了棠惢,那麼宋昭往後在宮中也就不會那般如有神助了。
再加上若要元慕知道宋昭身邊跟著的是個妖怪,那別說宋昭了,便是連護國公一家都難以在京都立足。
想至此,她妥帖將藥丸收好,開始私心裡盤算起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