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法力盡失
穎妃死後,棠惢被宋昭接回了宮中。
她修為大損,但卻不影響看見宋昭的下一縷魂魄在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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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元慕欲往帝陵祭祖,臨行前陪宋昭用了離宮前的最後一頓晚膳。
「朕此去來回五日,你如今月份大了,平日當多臥榻靜養少些走動。若是想去御花園賞花,便讓八抬的轎輦護著你去。你如今金貴,多走兩步路朕都擔心。」
「哪裡就那麼嬌貴了?」宋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垂眉眼嬌笑道:「女孩子家才嬌貴些,男娃娃是經得住的。」
「這......」元慕的眼底滿是欣喜,他撫摸著宋昭的小腹,問道:「太醫診下了?是個皇子?」
宋昭略有幾分害羞地點了點頭,「是。」
「好,真好!天佑大元,祖宗顯靈保佑!從前朕失去過那麼多孩子,如今嘉妃給朕生下了盼兒,你又給朕帶來了一個皇兒!好!」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歡喜。
歡喜到絲毫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竟會做了便宜爹。
「等你平安誕育皇兒,朕便立你為皇貴妃。等皇兒年長一些,朕答應你,會立他為太子!」
宋昭心如止水,卻還得表現出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樣。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元慕會立宋昭的孩子為太子而不立嘉妃的,也並不是因為元慕有多喜歡宋昭,而是因為如今的宋昭背後已經沒有了母族的支撐。
他是一個嫉妒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深知自己沒有本事,也知道這江山是昭華替他打下來的,自己不過是撿了現成便宜。
因此,他會害怕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給這個國家朝局帶來動盪。
在他眼裡,任何效忠大元的忠臣都是有目的的。在他眼裡,所有人都要奪他的江山。
說他敏感多疑吧,他又那樣明目張胆的重用望舒。
或許這人腦袋裡是裝了一灘屎吧。宋昭也懶得猜度。
好容易應付著元慕吃完飯將他送走,方準備好好兒歇上一會兒的宋昭看到了棠惢臉上忍不住的笑意。
「笑什麼?」
「主人,您馬上就能重塑內丹,重新為妖了!」
「什麼意思?」
「您剩下的一魂一魄,都在狗皇帝的身上!」
都在他身上?
宋昭默聲須臾,忽而笑了,「我倒從未想過,他身上能附著我兩道魂魄。當真是人皇,令人意外呢。」
「主人打算如何做?」
打算?
宋昭沒有打算。
只是她保了那麼久的望舒,如今也是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元慕是人皇,便是人間的王。換句話說,他與自己的親生父親帝羲在妖界的存在是一樣的。
他氣數未盡,宋昭並不能對他做出任何事來。
可望舒不同。
他埋伏在元慕身邊這麼久,處心積慮費盡心機,為得就是奪了元慕的天下。
成王敗寇,屆時天下易主,元慕就不再是人皇。那麼他的命便賤如草芥,不必費吹灰之力,想取便能取來。
盼了這麼久,終於迎來了大仇得報的一日,宋昭長舒一口氣。
她看向窗外宮牆深深,想起了自己初入宮時的一幕幕。
那時,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妖。只覺得自己愛上了一名男子,便心甘情願跟在他身邊,替他成全所有。
塵世間不過十載的洗滌,足以令她成長許多。
與人相比,妖或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純粹的存在。
為了慶賀宋昭即將能重塑內丹這一歡喜事,棠惢特意下廚給宋昭做了一桌子好菜,皆是宋昭的口味。
主僕二人同桌而食,又飲了些酒。
棠惢問宋昭,「主人重新為妖后,當真不打算回迷濛山谷嗎?」
宋昭飲盡一盞,而後苦笑道:「回不回去有什麼區別呢?在哪裡不過都是換個地方繼續修行罷了。我說過,待我取回內丹,便會同你一併去游遍天下河山。這一世,我對不起父親,對不起狐族的實在太多,與其說我不想回去,倒不如說我是沒有那個臉面回去。」
「主人多慮了。帝羲大人對您向來看重,父女之間鬧出什麼矛盾來,氣頭上說了什麼不走心的話,主人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從未怪過父皇。」宋昭低下頭,聲音變得很弱,「我只是恨自己罷了。」
想起許多從前事,懊悔與不甘一併湧上心頭。
心情煩悶時,酒便成了解憂的良藥。
宋昭多飲了兩杯,隱隱覺得有些醉意,便早早歇下。
於睡夢中,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十分燥熱,仿佛被火燒灼一般。
她猛然睜開眼,只覺汗水浸濕了她的衣衫。
她抬手抹了一把汗,忽而驚覺身邊躺著一名陌生男子。
她嚇得不輕,呵斥道:「大膽狂徒!不要命了!?」
下一刻,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立在門外的,是元慕與一眾后妃。
而他們瞧見的,則是宋昭衣衫不整的與一名狂徒躺在榻上。
「放肆!你放肆!」
元慕怒不可遏,幾乎是從嗓子間擠出了哨音。
因怒,他臉上的每一處肌肉似乎都在顫抖著。
不等宋昭開口辯駁,躺在她身旁的男子被元慕的吼聲驚醒,一個骨碌滾到了地上,跪地叩首道:「皇......皇上?您怎麼會?」
他回頭看一眼宋昭,壓低了聲音問道:「貴妃娘娘,您不是說皇上離宮這幾日都不會回來嗎?」
宋昭也被面前的一幕給整懵了。
她凝眉肅聲道:「你這登徒子,本宮不認識你,你是如何來本宮宮中的?」
「貴妃娘娘,您不能下了床就不認人吶!?不是您說的想念奴才,讓奴才來陪您的嗎?」
男子說完這一句,沖元慕不住叩首,「皇上恕罪,是貴妃娘娘以奴才合家性命要挾,奴才才會一時錯了主意,奴才......」
元慕一腳將男子踢開,徑直走到宋昭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這賤婦!朕哪裡對不住你?看不出你竟如此****?有著八個月的身孕,竟然還想著偷歡?你只當朕離宮了,便如此明目張胆!?」
元慕的力道頗大,幾乎掐得宋昭要斷了氣。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即便是為人責打,她也有能力將這樣的傷痛轉移保證自己不受到傷害。
可如今,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這才驚覺,原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喪失了妖力,與凡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