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望舒垂簾
元慕上一刻還緊繃的眉頭霎時舒展,露出滿面笑意,「知朕者,莫過於你。」
「臣妾來過了,給各位姐妹也有個交代。皇上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您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您是天子,便不會有錯。」
宋昭微笑著欠身福禮,便告退了。
有了宋昭的支持,元慕行事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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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過是入夜要召那三人伺候在自己身旁,可不知怎地,如今白日裡也十分想念。
於是乎,這幾人白日裡被叫去朝陽宮的次數也不在少數。
後來,元慕索性讓她們住在了朝陽宮的偏殿。
每日除了應付上朝和睡覺外,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和這些女子遊戲人生。
日子久了,上朝對他來說就成了折磨。
如今天下生平國泰民安,大臣們日日上奏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元慕覺得煩,又因長期睡眠不足,他的腦袋已經灌進了漿糊,即便是許多小事他都無法靜下心來處理好。
這兩日,原本兩個時辰的早朝,元慕常常聽不到一個時辰便讓大家退朝。
他以為這些朝臣說得都是小事,可這些在他眼裡的小事,卻都是關乎民生的大事。
南方的水患再度來襲,莊稼田地被淹毀自然會影響收成。
收成不好,糧價就會瘋長。此事一旦處理不好就會演變成饑荒。
而這,只不過是眾多瑣事的其中一件罷了。
南方三臨江本來已經修建了水壩,但卻不知為何水壩會無端垮掉,這才導致水患又捲土重來。
這一切,其實都是望舒的安排。
他身在大元,對於朝廷行事的一舉一動他都十分清楚。甚至許多看似為大元好的提議,都是他提出的。
只不過他一邊提出好的建議博取元慕的信任,一邊又暗戳戳讓西涼去在背地裡搞鬼。
如今的大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看似國強民盛,實則已經成了一盤散沙。
對於元慕長期不上朝這件事,大臣們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私底下一番合議後,大伙兒紛紛啟上奏摺。
不過兩日的時間,朝陽宮的奏摺便堆積如山。
看見這麼多奏摺擺著,元慕也有些懵。
他也害怕是出了什麼大事,於是騰出時間來批閱奏摺。
可當他將奏摺翻開看見裡面的內容後,卻氣憤不已。
這奏摺,十個有八個都是在指責他的不是。說的話也都不是含蓄的那種,巴不得直接指著元慕的鼻子去罵。
元慕批了一部分,怒而將整張龍案上的奏摺都推倒在地。
奏摺噼啪砸地時,喬海領著望舒入了內。
望舒看著元慕滿面怒容,示意喬海先行退下。
等人走了,他才蹲下來將奏摺一本本撿起,「皇上因何動怒?」
「撿它們幹什麼!?」元慕怒道:「一個二個的都在指責朕的不是,反了他們了!朕自登基以來,向來勤勤懇懇,業精於勤,半點也沒有給自己放鬆過的時候。如今這天下被朕治理成什麼樣了?南蠻被破,西涼臣服,天下歸一,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不都是朕的功勞?朕如今想得空歇一歇,便要被他們這樣議論嗎?到底朕是皇帝,還是他們是皇帝?」
望舒靜靜聽著,努力克制住自己不笑出聲來。
他所言的那一樁樁一件件政績,有哪個是跟他有關係的?
若非望舒幫襯,他只怕還是個一無是處的土皇帝。
望舒將奏摺一一撿起,整齊碼放在桌案上,而後寬慰元慕,「旁人如何說皇上不必介意,微臣以為皇上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皇上是一國之君,可您也是人。人都有累得時候,他們累得時候可以告假休息,憑什麼皇上就非得日日在早朝聽他們聒噪幾個時辰的屁話?」
望舒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讓元慕頗有一種遇見知己的感覺。
「還是你最了解朕。但這件事又能如何?朕雖然是皇帝,可是前朝超過一半的朝臣都在逼朕,朕也是身不由己。這早朝要是不上,他們的奏摺估計還陸續有來。朕想想就覺得厭煩!」
「皇上若實在不想面對他們,微臣倒有一個法子。」
「哦?說來聽聽。」
望舒清了清嗓,再度開腔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變換成了元慕的聲音,「眾愛卿平身。」
元慕驚訝道:「這這這.......如何做到的?」
望舒笑,「微臣在西涼的時候學過口技,是可以模仿一些聲音的。」
元慕先是欣喜了一陣,可很快,他又蹙起了眉,「單單能模仿朕的聲音又如何?朕總不能上朝的時候戴個面具去吧?」
「戴面具不能,可皇上若是感染了風寒,上朝的時候可用緯紗格擋在龍座前。」
「妙哉!妙哉!」元慕拍了拍手,笑道:「那從明日起,早朝便由你代朕去!」
「這......皇上,微臣的意思是早朝還是您去,只不過拉起緯紗來,您累了就歇息,微臣在緯紗後替您應付朝臣。可您不能不去啊......」
「朕去了也是睡覺,去了幹嘛?」元慕大大咧咧地擺手,「你替朕去就成了。反正早朝上說過什麼內官也會記下來,朕晚上大概翻一翻不就可以了?再說,朕對你百分百的信任,這一點你還不清楚嗎?」
信任。
他對望舒的信任,全然來自於給望舒下的那個蠱蟲。
只要蠱蟲在,他便能一直操控望舒,也不怕他會使出什麼么蛾子來。
望舒自然是表面上裝作再三推脫,可是拗不過元慕執意要讓他替自己上朝。
「皇上,微臣替了您,可那些朝臣們便日日見不到微臣,這事兒只怕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畢竟微臣是西涼質子的身份,總是為人忌憚的。」
「這一點你不必操心,朕便說派你去了通州辦事,他們不會起疑心。」
望舒從未見過如此傻的人。
這樣傻的人竟然還是一國之君,這大元的天下遲早得被人給一窩端。
既然這天下本來就不得長久,那麼給誰不是給?
他拱手相讓給自己的東西,望舒自然得好好接著,不能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