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若無其事地放下小湯碗，不經意地抽著紙巾問道：「爸，怎麼了？是公司出什麼事了麼？」
安承林『嗯』了一聲，故意問他：「季皓喝的酒，是你給他的？」
「不是啊。」
安歌搖頭：「是季皓哥昨天托表哥他們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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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忙一直沒來得及喝。剛才想起來打開。」
安承林再問：「你剛才沒跟他一起喝？」
因為心中的猜側讓他過于震驚，安承林問的語氣也看似質問。
安歌老老實實舉手坦白：「爸，我真沒喝。我本來.....是要敬季皓哥一起乾杯的。」
「可是他不讓我喝啊，最後還把酒都拿走。」
眼睛瞪得大大的，無辜又清澈。
安承林看著這樣的安歌，找不出撒謊的痕跡。
「我知道了。」
安承林若有所思。
齊靜拍了下安歌胳膊，怪嗔：「你也是，大白天的敬季皓喝酒做什麼。你以後也少喝點酒。」
又轉頭問安承林：「季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
安承林眉間凝重，他放下筷子，說：「你們先吃飯，我去公司一趟。」
安歌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只要栽下一顆猜忌的種子，安承林就不會再跟以前那樣完全信任程季皓。
一旦有了戒備心，程季皓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歷經風浪能統領一個集團企業的總裁安承林的對手。
齊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安承林離開後悄悄問安歌：「小歌，你跟顧家那孩子.....處的怎麼樣？」
「雖然你倆的婚事.......確實聯繫倆家的利益。我跟你爸也是看小琛孩子確實不錯才答應了婚事。你倆要是能處好你爸我倆就安心了。」
安歌笑笑：「就.....還好吧。」
反正各方達到目的後是會離婚的。
齊靜拉起安歌的手，囑咐：「如果跟他處不好千萬別一個人擔著，回來跟媽媽說。也千萬.....」
齊靜頓了一下：「......別讓他欺負了你，也千萬別吃虧。」
安歌安慰她：「放心吧媽，沒人能欺負到我。」
小說中對於『安歌』這位炮灰配角的詳細介紹並不多，而原主也只顧玩，不關心兩家聯姻帶來的商業互利。
所以，他對兩家私下簽署了的聯姻條件並不了解。
他反過來問齊靜：「咱們跟顧家私下簽了什麼？顧家人那麼精我爸你倆可別吃虧就行。」
齊靜嘆氣，無奈跟他解釋：「這些年公司前景不好，咱們在市場上被新銳上市公司一個個趕超。咱們必須得找到新的資源開發來穩住安氏。可是市場上哪有那麼多土地資源。」
「顧家人早些年處處囤地，如今資源豐厚。通過聯姻這次聯姻，你爸從顧家購置了一塊山地資源，準備開發能容納萬人的度假酒店式房產計劃。」
「他用個人名義跟顧家簽署了共同開發合同，購置土地的費用也是你爸用個人名義貸款買下。」
安歌聽到這裡，驚訝問：「我爸用個人名義貸款？為什麼？」
齊靜：「欸，通多公司的話程序繁瑣，走帳麻煩，董事會那幫老東西也囉嗦的厲害。等全部手續備至少要花個一年半載。」
「現在土地資源這麼緊缺，顧家的土地早被人捷足先登了.....」
安歌明白了。
安承林跟顧家共同開發的投資項目，如果顧家一旦撤資，安承林就得以個人名義背負巨大的投資空洞。
而小說中讓顧家撤資的原因也只有一個。
就是原主接二連三婚內出軌，醜聞纏身，顧琛跟其離婚，毀了聯姻條件。
難怪小說最後安氏集團被程季皓控制後，病重中的安承林背負上巨額貸款無力償還。
安歌：嘖，還得想辦法穩住顧琛這根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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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安歌開車去了顧琛家。----準確地說，是他和顧琛一年婚期中需要用的家。
他跟著車載導航進入市中心一片別墅小區。小區治安嚴格，大約是顧琛登錄過安歌的名字。
安歌在入口處報上要去的別墅代號和名字後，保安們禮貌地打開大門放他進入小區。
明明入口處還是熙攘吵鬧的市區，進了小區後城市的喧囂立刻被阻擋在外。
寬闊的道路兩旁是鬱鬱蔥蔥花樹林木，精心修剪草坪上稀疏地坐落著一棟又一棟風格別致兩，三層別墅建築。
越往裡面走，景致越靜謐優雅。
導航儀的地址沒有精確到每一棟的位置，安歌只能邊開車邊看路邊標識尋找8號區A棟。
「8號區，8號區.....有了！」
安歌看到寫著8號三個字路標牌子後。打著方向盤開了進去，很快就看到刻著A字母的深紅色圍牆。
只不過深諳色鐵門緊閉，高高的圍牆上幾處黑色長長的監控儀器如同一隻隻眼睛一樣發著點點警示紅光。
總知，處處散發旁人勿入的生冷氣息。
安歌把車停在門口，先拿出手機找到顧琛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沒人接。
安歌：嘖。
他靠在車座上給顧琛發信息：【我到你家門口了，能開下門麼？】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
十分鐘過去，沒有收到顧琛信息，緊閉的鐵門絲毫未動。
安歌耐心快要被耗盡之時，終於等到了回信。
顧琛：【我不在家。你摁門鈴，會有人開門。】
「早知道直接敲門了。」
安歌自言自語。
他下車走到緊閉的大門前時，發現圍牆和鐵門比剛才在車裡看到的更高。鐵門暗黑厚重的色彩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寒的光，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
這就是所謂高宅大院？
安歌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頭頂兩台朝下扭轉而來的監控器，讓他更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安歌找了好一會，才看到鐵門旁的門柱上裝著門鈴控板。
他伸出食指，輕輕摁下來客按鈕。
鐵門裡面大約是寬闊的院落，離建築物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所以安歌等了一會兒，結果不見有人接聽，也不見有人出來迎接他。
安歌眉頭擰起。
又摁。
沒動靜。
再摁。
沒有回音。
安歌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冰冷的大門和高高的圍牆，平生第一次有了被別人拒接在外的淒涼感。
這不是他家，他連鑰匙都沒有。
想進去也都得經過顧琛的同意。
他閉了閉眼睛，壓住有些煩躁的情緒，準備再給顧琛打電話。
『喀拉』一聲電子音，電子控板又有了反應，一道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誰？」
短促乾脆，跟面前這扇鐵門一樣生冷。
安歌先是一愣。
按照協議這裡是他和顧琛兩人的『婚房』，但裡面傳來的男人聲音聽起來不想是管家或者是家傭該有的語氣。
他本就因為一直等待而有些煩意，不耐煩地回答：「我。開門！」
「你是誰？」
黑色控板里傳來的質問的聲音。生冷又強勢。
安歌控板上監控燈是亮著的，也就是說現在屋子裡跟他對話的男人能清楚地看得到他。
他不信，顧琛家裡還有不認識他的人。
他穩了穩氣息，望著監控攝像頭微微揚起下頜，淡淡地嗤笑：「顧琛沒告訴你麼，我現在也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對方沉默了。
『咔』是一聲斷了接線。
安歌怒意隱隱升起。
他知道顧琛根本沒有把聯姻當回事。能在顧琛家裡住的人，也應該有知道他跟顧琛的一年協議。
但如果這些人，連基本的禮貌和尊重都不給他的話......
正想著，鐵門裡面傳來越走越近的腳步聲，很快『咔嚓』一聲清脆門鎖打開音在空氣種震盪。
安歌立刻整理情緒，正想著用什麼樣的面孔對待顧琛家的人時，深諳的鐵門開了半扇，站出一位穿著暗色長袍睡衣的男人。
男人很高很瘦，環抱雙臂半靠在鐵門上垂著眼皮打量著他，「你是安家小少爺吧？」
看似笑著的，聲音聽上去卻極冷。
男人很白，臉上和露出來一截手腕皮膚毫無血色，跟暗黑的鐵門呈現極為鮮明的對比。
也很好看，微卷的頭髮和高挺的鼻樑讓他看上去不像是亞裔人。
安歌一時間怔住了，直覺讓他意識到他可能誤會了什麼。
因為這個男人更像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男人繼續問安歌：「想成為這個房子的主人？這句話.....」
他戲謔般低笑：「要是讓顧琛聽到了會怎麼樣。」
安歌：？？？
就在此刻，身後道路上傳來車行駛而來，又在路邊緊急停下的剎車聲。
安歌急忙扭頭回望。
停下的黑車車窗降下，他看到了顧琛。
正質疑沉冷地望著他，問：「安歌，你在這裡做什麼？」
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