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家公司企劃部忙了一個多月的制定出來堪稱完美的企劃書,因為顧琛的一句話被打回原型。
助理張恆以為是顧琛不關注娛樂圈不知道明星行情，嘗試著勸說：「顧總，選趙默也是綜合考慮各方麵條件之後,敲定下來的最佳人選。」
「目前趙默人氣正在上升中深受年輕以及中高層女性的喜愛,由他來做宣傳代言人,效果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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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趙默出道時間不長，代言費目前還不高。如果想找到跟他有一樣流量的老明星，那成本就高多了。」
顧琛淡淡問他：「不高,多少？」
張恆趕緊給他指了指預算表格中宣傳費一欄。
顧琛輕瞥了一眼：「哼,一個剛出道的人拿這個價,還說不貴！」
「換人！」
張恆還想說什麼,看著顧琛越見沉冷的臉只好閉了嘴。
安歌慢悠悠地品著茶：呵呵,之前一直說人趙默是廉價男模,現在還嫌人家代言費貴。
行吧,您是總裁,您是男主,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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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默最近很開心。他竟然接到顧家和安家合作開發項目的一個代言通告！
能參與到顧家和安家兩大豪門的合作項目中，說出去不但特有面子，他的人氣身價因安家和顧家的名聲而水漲船高。
他滿心歡喜，興奮得到處找小夥伴喝酒慶祝。
結果，喝了一晚上的酒還沒醒，就被助理告知：默哥，您被退回了。
被退回了？
趙默傻眼：為什麼！！
他打電話問經紀人，問公司上層領導，結果沒有一個人知道原因。就是人家把他退了。
經紀人還勸他：別想了。這也是常有的事。
誰讓人家是金主呢,人家想用你不想用你還會給你解釋理由？
趙默心痛。
多好的機會啊,不能就這麼沒了。
他想了想,決定找找關係把這個機會再爭取回來。
打開手機翻開『金主』一欄尋找能用得上的人脈，一眼就看到了【安小少爺】。
安家唯一的小少爺，又是跟在顧氏集團中說話極有分量的顧琛剛剛結婚。
沒有比這位更好的人脈了！
趙默滿懷希望，撥通了安歌的電話。
安歌對這個世界是金融市場越來越熟悉，他自己的一套特殊的分析技術，和對數字變化的敏銳感覺，讓他很快能在千千萬萬的投資商品中挑選最強勢，最安全，最有回報率的那一支。
他專心望著屏幕里不斷跳躍的數字和不斷增加的個人資產，整個人都沉浸在賺錢的快樂之中。
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人：鴨。
鴨？
原主朋友里還有叫鴨的？
他只顧看電腦屏幕，沒有多想。一手滑開接聽：「餵。」
「安少爺，好久不見啊，最近過的怎麼樣？」
電話那頭趙默套近乎般親昵又元氣的聲音傳來。
安歌：......
果然是『鴨』。
只不過，他又警覺了起來。
趙默是混夜店出身的模特，跟他接觸的除非是真正的朋友關係，其餘都是不正當的身體關係。
而且，趙默是原主在小說中花錢圈養的『小狼狗』，輕浮出軌的對象之一。
更是他想要躲避劇情，必須得遠離的人物。
可趙默這個名字，最近怎麼總是出現？
先是顧琛總咬著婚禮上他從趙默房間跳下來這件事不放，又是昨天項目代言人事件。
現在本人直接找上了他？！
難道又是想躲，還躲不過的劇情？
安歌揉揉腦殼：煩！
他警告趙默：「趙默，你應該懂規距。上次我們已經結束，為了你也為了我的名聲，以後別再來找我。」
「我知道，我知道。」
趙默怕他掛電話，串珠落地般往外蹦著話語：「我就有一件事想求問安少爺。」
「我原本被通告說要成為安氏集團和顧氏集團合作開發項目的代言人。可是早上突然被撤回。」
「我就想問問安少爺您，您知道我被撤回代言的原因嗎？」
安歌說：「我知道。」
他想，正好可以通過這件事讓趙默知道繼續跟他聯繫，會招來顧琛的報復。就準備告訴他實情。
趙默驚喜，他拿起以往的腔調，說：「小少爺能告訴我麼原因麼，為了報答安少爺，下一次我贈送一次小少爺一次高級vip服務。」
隱約的曖昧意味，讓安歌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皺起了眉頭，再一次冷聲警告：「要想在娛樂界混下去，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我面前說。」
「你是顧琛親口說撤回的。原因是.....那天我從你房間跳下來，正好砸在顧琛身上。」
「明白了麼？」
趙默長長地『啊---』了一聲後。
原來是顧琛知道了他跟小少爺有那種關係，這問題可就嚴重多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收回了甜膩的語調，正聲問：「安少爺您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這事。」
他十分擔憂：「這段時間顧總有沒有......你們有沒有因為這件事鬧的不和諧。」
比起自己的娛樂生涯，趙默更關心自己的存在有沒有影響到買主的夫夫關係。
這是他的職業素養。
安歌倒沒有擔心的樣子，依舊平淡回覆：「我跟他說我是你粉絲，向你要簽名而已。」
趙默笑了：「還是安小少爺您聰明。」
安歌嗤了一聲：「你以為相信？」
趙默：......確實，顧琛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相信這樣的話，不然自己的通告怎麼會被撤回。
安歌：「所以，為了你自己的娛樂生涯，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安歌正要掛電話。
趙默急忙制止：「別別別。」
他勸安歌：「我有一個方法，能讓顧總打消他對你和我疑慮，就是你得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接觸到顧總，行麼？」
顧琛有沒有疑慮，安歌並不在意。
他只要不在接觸小說中跟他會發生關係的人物，才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因為他立刻拒接趙默：「不用，你我不在聯繫，就是最好的方法。」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掛之前隱約聽到趙默在那頭喊：「方法很有效，安少爺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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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S城商業巨頭圈子裡要舉辦一個私人酒會。
顧琛自然是被邀請的對象之一，安承林也是。只不過安承林為了讓安歌也快些融入這個圈子，把邀請涵給了安歌。
時間是下午六點開始。
早上9點，顧琛站在了客廳，皺著眉頭望樓梯上望。
他身後的沙發上，規規矩矩地坐著幾位穿著整潔黑西服白襯衫的工作人員。
面前的大型茶几，擺著一盒一盒的男性戒指。一隻只排列整齊的戒環在高檔黑絨布下映襯泛著冷冷的金屬色澤，精緻又不失大氣。
一大早家裡這個陣勢的原因，是顧琛要給安歌買新的戒指。
還把幾個奢侈品牌的店長，帶著他們店裡主打的商品來到家中讓安歌自己挑選。
只是平時安歌都是7點左右起床晨跑，今天怎麼還沒起床？
顧琛心裡疑惑。
他跟沙發上坐的幾個人說：「你們再等一下，我上去看看。」
幾個人齊齊點頭，帶著禮節得體的笑，回答：「是顧總，不急不急的。」
顧琛幾乎沒有去過安歌房間，一道樓梯分開左右，左邊幾個房間是顧琛的區域。右邊幾個房間是安歌的區域。
這段時間按照結婚協議內容，兩人互不干擾。
現在，顧琛望樓梯右邊走，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畢竟協議婚姻的規距都是他自己定的。
顧琛站到安歌臥室門前後，猶豫了幾秒才抬手輕了兩下門。
沒反應。
他又敲了兩下，加大了力度。
沒反應。
他重重再敲，手指關節敲落在暗紅實木門上的聲音，樓下客廳都能聽到。
還是沒反應。
顧琛心裡一慌，安歌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他手放在門把手，輕輕一壓竟然開了。
安歌沒有反鎖門。
顧琛心裡一跳，順著手上力道，推門邁進了一步。
一眼就看到臥室中央大床上，滾著被子睡的呼呼的毫無防備的小少爺。
身上是經常穿的那套暗色條紋睡衣，睡相差的像個孩子，被子在懷裡抱著一條腿還搭在上面。
一隻腳以及一截腳踝沒有衣服和被子的遮蓋，都暴露在外面，
膚色跟手腕一樣，柔白細潤。在窗簾緊閉沉暗的房間似乎泛著冷白的光。
這樣的情形，讓顧琛突然心裡一慌。
這是安歌的臥室，是私有領地。
他像是一位闖入者。
他正要退出去的時候，床上的安歌突然動了動身體。
而後疑惑地『嗯？』了一聲，朝著顧琛扭轉了過來：「你，你怎麼進來了？」
聲音啞啞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眼皮惺忪，滿是倦意和吃驚。
顧琛輕咳一聲，鎮定回答：「我看你一直不起床，以為出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我，我敲過門了，你沒反應。」
「哦。」
安歌又趴進了枕頭上，拉起被子蓋在身上：「我沒事，我要再睡會兒。」
而後舒舒服服地又蜷成了一團。
顧琛：......
他手還扶在門把手上一動未動，卻不知道為何手心裡竟然出了些汗。
心裡也是慌慌的，沒有以往的平靜。
他張了張口，再次說了：「你得起來一會兒選指戒指，樓下他們已經等了一個小時多了。」
安歌昨晚看外盤市場，一直研究到凌晨六點才睡。
這個時間正好是他進入沉睡眠的時間，疲倦身體和大腦沉沉地陷入舒適的床上，想要得到更多的休息。
可顧琛突然進來，還一句句地說著話，讓他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哎啊，什麼戒指，非得現在選。我困死了。」
聲音里裹著煩躁，像是在鬧起床氣。尤其是安歌的身體蜷在床上竟然意外顯得小。
仿佛能輕而易舉地抱住。
顧琛竟然很有耐心，繼續說：「你不是要我給你買戒指麼，我把幾個店的人帶著戒指來了。」
安歌無語，窩在被窩不耐煩地呢喃：「.......我那天就隨口說說，沒真想要。」
「但是今天晚上的酒會，你跟我一起去不戴婚戒......」
顧琛頓了一下，又說：「......會被人質疑。」
安歌：「我很多戒指，隨便都能戴。不買。」
煩躁之意更盛，生氣了一般。
因為當初顧琛為了應付婚禮，他隨便買了一雙婚戒，卻沒想到安歌那隻大小不合。
一般朋友送東西收到大小不合的禮物都會不開心。更別說是婚戒。
顧琛心裡隱隱愧疚，也覺得安歌肯定因為這件事心裡不開心過。
於是他更加耐心，站在門口勸說：「反正我都把他們叫來。也在樓下等了很久。你隨便選一選，試試大小就行。」
「選好了再上來睡。」
顧琛吵的安歌睡不著，看來不下去選戒指是逃不過了。
安歌掀起被子坐了起來，皺巴巴著一張臉：「那快點。」
說完氣呼呼地跳下床，提拉著地朝顧琛走過來。
顧琛鬆了一口氣，跟著心也安穩了下來。
他看到走近他的安歌是真的困，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白皙柔潤的臉上印著枕頭硌紅的兩道印子，走起路都搖搖晃晃。
怎麼這麼困，昨晚做怎麼了？
顧琛想問，看著小少爺起床氣滿滿的樣子還是憋進了心裡。
只是在下樓梯是擔心走路搖晃的安歌摔倒，他不知覺地伸手拉住安歌的手。
細細的，柔軟的，還帶著剛出被窩的熱乎。
安歌幾乎是半睡半醒的狀態，迷迷糊糊被牽上手也沒有反應過來，反而找到了一個安穩的支撐點一樣握緊了些。
客廳里做的各家奢侈品牌的店員門，在顧琛離去後互相交流眼神。
雖然他們經常給豪門富商門□□，但坐在客廳等一個小時了，還是等人起床這種事，真是第一次遇見。
一開始顧琛說：你們等等，安歌還沒起床的話時。他們還以為顧琛當時就回去上去叫安少爺起床。
結果這位雷厲風行的年輕總裁，竟然跟他們一起在樓下等安少爺起床。
只聽說安歌是被安家夫婦捧在手心裡，慣的無法無天，任性妄為的豪門少爺。
沒想到結婚了，結婚後還被這樣一位年輕總裁老公縱容著睡懶覺。
還是在家中有人客人等的情況下。
當然幾個人只敢交換唏噓羨慕的眼神，不敢開口發出一句感慨。
終於他們聽到下樓的動靜，齊齊望過去後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在他們面前高大冷俊的顧總裁，正小心翼翼地牽著安少爺是手下樓。
安少爺滿臉困意，撅著嘴壓著唇，皺著不高興眉頭樣子，儼然一副小祖宗模樣。
只不過，他們的視線卻不自覺地在安歌身上停了下來。
因為，小少爺即便臉上是滿滿起床氣，還是好看到想讓人多看兩眼。
安歌五管清秀挑不出任何瑕疵，臉型自然柔潤，下頜弧度尤其好看。這樣一副好容貌，加上毫無做作的生氣磨樣，竟然......讓人忍不住地想順著他，哄著他。
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一開始心裡都有成見。
現在看到這副情形，突然又覺得安少爺就該被慣著，縱容著。
大概是怕小少爺的起床氣炸到他們，各店的店長們比以往更加耐心柔和的語氣介紹著每一款商品。
安歌跟顧琛並排坐著，身體虛虛地靠著顧琛肩頭，迷迷糊糊聽了一會兒，實在是聽不下去。
隨便用手一指，聲音嗡嗡：「......就這個了。」
被選到店長一喜，立刻把安歌指的那款的各種尺寸都拿出來，放在黑絨托盤上：「請安少爺試試大小。」
安歌以為店員要給自己戴，懶懶地伸出左手出去，揚在半空中就不動了。
店員愣了一下，正要接過安歌手給他試戴的時候，顧琛攔住了他。
他接住了安歌的手，說：「我來吧。」
托盤上放了四支。而他最近拉過幾次安歌的手，憑感覺也能知道手指的細度。
他選了其中一隻，一手托著安歌因為睡意而慵懶下沉的手，一手捏著戒環輕輕地往他的無名指上套去。
簡單的動作，卻讓顧琛心中升起了極為異樣的感覺。
婚禮那天，他只是把戒指提前丟給了安歌。
而現在才猛然發覺，親手給另一個人帶上對戒的動作又多神聖，像是一個誓約，一個此生都不能在拿下來的承諾。
他動作停滯，戒環觸碰在安歌的圓潤乾淨的指尖處。
安歌困得像一頭栽倒，不耐煩地催促他：「快點啊。」
顧琛握了握他的手，聲音略微猶豫發啞：「這次戴上，就不能再取下來。」
安歌以為顧琛又在提醒他，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倆的協議婚姻。
『嘖』了一聲，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