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讓顧琛幫他洗澡?

  這種霸道總裁男主會是幫人洗澡的人設?

  安歌:呵呵,算了吧。剛撿回一條命的他可不想再折壽。

  回房間的走廊里,安歌悄悄跟顧琛說:「我媽他不知道咱倆的關係,她的話你別在意。」

  「只要不讓傷口碰水就行,我自己洗的時候小心些。」

  說完安歌抬了抬包紮著白紗布的手腕,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暗紅色傷口。

  顧琛的視線落在上面,低聲緩語:「長輩吩咐我照顧你,我若是不做讓你的傷口沾上水發了炎。你讓安叔和阿姨他們會怎麼看我?」

  安歌:.....呃。

  「而且。」

  顧琛視線抬高,指了指安歌在垃圾桶里滾的髒兮兮的頭髮和臉上的血跡。面帶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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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也不一定能洗的乾淨。」

  安歌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臭。

  而且頭髮上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跡,黏糊糊的貼在頭皮上確實很難受。

  他想了想,說:「那,那你就幫我洗頭髮吧。身上的話......我可以不弄濕傷口小心點洗。」

  顧琛:「嗯。」

  聲音低低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安歌又笑道:「為了答謝顧總的洗頭之勞,我下次也給......請你吃飯。怎麼樣?」

  他本來準備說下次也幫顧琛洗一次頭髮,一想到這尊潔癖的冷神怎麼可能讓人碰他的頭髮,趕緊改了口。

  顧琛目視前方,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還是沒什麼情緒。

  結果,安歌推開房間門後,首先映入眼中的又是那張身材健壯充滿陽剛之氣男模畫報----趙默。

  畫報里趙默下頜微揚,看著兩人笑的陽光又帥氣。

  安歌:......

  「哈哈,我媽怎麼還沒給我收拾啊哈哈。」

  趕緊走過去給它揭掉。

  顧琛毫無情緒的面譜臉在看到趙默的畫報時終於有了情緒,沉冷著哼了一聲:

  「上次在酒會上,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看到了。趨炎附勢,賣身投靠,毫無節操。」

  「這種人值得你把他的畫報掛在家裡供著?」

  安歌快速摺疊起趙默的畫報,往書架里塞:「知道,知道,我不是已經不追星了麼。」

  結果動作太快碰掉了書架里的一本書,確切地說是一本精裝的寫真集---男模寫真集。

  厚重精裝的寫真集結結實實地掉落在地毯後滾了一圈,還滾到顧琛的腳下。

  寫真集封面朝上,一張歐美男模的特寫照清楚里落進兩個人的眼睛裡。

  男模五官立體俊朗,完美的唇型歪歪地挑起一絲壞壞的笑意,眼神裡帶著放蕩**般的意味。

  滿身的肌肉線條寫滿了桀驁不馴,難以駕馭。而全身上下僅僅穿了條內褲幾乎包不住的裡面雄風。

  安歌:......

  不!這不是我的!

  一瞬見,他似乎察覺到旁邊的顧琛凌厲嫌棄的視線。

  他撿起寫真集往書架里藏,尷尬地給自己尋找說辭:「呵呵,誰,誰還沒有些小愛好呢,呵呵,呵呵。」

  而後悄悄地瞥向顧琛。

  顧琛還是一尊冷神似的沉著臉,淡淡地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收藏品,才緩慢開口說:「過來,洗澡了。」

  安歌:「洗澡?不用,你就幫我洗洗頭髮就行。」

  「過來。」

  顧琛仿佛沒聽見,長臂一伸揪著安歌襯衣領往浴室拖,關上浴室門,拿起花灑開始調節水溫

  安歌指著洗臉台:「我把腦袋扎進這裡面,咱們只洗頭就行。」

  顧琛冷冷淡淡的:「靜姨的吩咐,你不配合會讓我很難在長輩面前做人。」

  還微點下巴示意安歌脫衣服,說:「快點,時間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

  態度強硬,毫無迴旋的餘地。

  幾分鐘後安歌脫掉了髒兮兮的襯衫和褲子。跟模特寫真集上一樣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

  但卻沒有模特那般的雄風。

  為了手腕上的傷口不沾上水,安歌只能雙臂高舉趴在浴室的瓷磚牆面上。

  背後顧琛拿著花灑給他沖洗著頭髮。大概是這位年輕的總裁第一次給人洗頭的原因,動作雖然有些粗拙,但好在力道輕緩。

  而且洗的很細緻,修長有力的十指在髮絲間細細的搓揉,安歌緊閉眼睛都能聽到滿頭洗髮水的泡沫的『嘩嘩』聲。

  還挺舒服。

  安歌心想,問到:「可以了吧?感覺比我自己洗的都乾淨。」

  「嗯。」

  顧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閉上眼,我給你沖沖。」

  聲音沉穩磁暗,卻極有穿透力。

  有點像是質量優質的耳機聽音樂一般,重重的低音在封閉的浴室環繞著,聽著心裡有種痒痒的感覺。

  但語氣短促冷淡,再想像著一貫鋒銳凌厲神情和他霸總男主的人設,這樣的語調和聲音會讓聽到的人,下意識地去順從。

  安歌緊緊閉著眼睛:「好。」

  視線一片黑暗,耳邊之後花灑的嘩嘩聲在水霧環繞的浴室里迴蕩。兩個人卻都是安靜的,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又仿佛過了很久。

  花灑停止,洗頭結束。

  安歌不自覺地送了一口氣。

  原以為顧琛要出去了,結果全看到他拿起旁邊的沐浴露真的準備要給自己洗澡。

  安歌:......

  「欸,不用,我自己來吧。」

  顧琛淡淡的:「趴好,別亂動。」

  安歌:??

  這話怎麼聽上去怎麼怪怪的。

  顧琛:「你後頸和肩膀上還有些血跡,自己洗不到。」

  安歌遲疑:「可是......」

  以前去理髮店時都會有理髮小哥過來幫他洗頭,所以安歌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洗澡.....

  他背對著顧琛,看不到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會從那裡給自己洗起。但還是不由得渾身神經都緊張了起來。

  他聽到顧琛壓出沐浴露的聲音,聽到他用浴球打泡的聲音。

  而後涼涼滑滑的浴花冷不丁地觸碰到了他的後背,安歌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沒事,放鬆些。」

  顧琛低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有些發暗發啞。

  安歌覺得自己沒出息,不就是有人幫他洗個澡嗎,這麼緊張幹嘛?!

  而且,顧琛一直用了浴花給他擦洗,而且從上到下全部下來,顧琛的手指一下都沒有碰到他的身體皮膚。

  動作頗為紳士。

  但是被別人拿著浴花在身上擦洗的感覺,到底跟自己不一樣。酥酥的,痒痒的,像是過了細細的電流一般。

  說不上的異樣感覺。

  好在顧琛給他洗的很快,一遍下來兩分鐘不到。

  沖乾淨後,顧琛把花灑遞給他:「其他地方你自己洗。小心傷口別沾上水。」

  其他地方,指的就是安歌唯一穿著內褲的地方。

  剛才安歌實在沒好意思脫掉----主要是怕丟了他男人作為的臉面。

  「謝謝.....顧總了。」

  安歌終於放下了一直舉趴在牆上的雙手,轉過身看到了顧琛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神情跟一樣繃著嚴肅,看著他的眼眸也跟以往一樣幽暗沉靜,遞給安歌一條浴巾後,轉身出了浴室。

  毫無給人洗澡這麼親密接觸過後的親切友愛。

  仿佛只是在完成齊靜給他的任務。

  安歌想跟他開個玩笑說:「下次我也幫你洗澡」的話都沒說出來。

  原主的洗髮水,沐浴露,身體乳全是蜜桃味道。出了浴室之後,冒著濕潤熱氣的身體把這些味道揮發的淋漓盡致,滿臥室都是香甜的蜜桃味。

  尤其是在髒兮兮的身體洗的清爽之後,對這種乾淨清新的味道格外敏感。

  安歌裹著鬆軟的睡衣,深深地嗅了一口,感嘆:「我好香啊。」

  話音一落,他看到背對著他坐在小沙發上的顧琛的身體似乎僵了僵。

  而後忽地站起來,拿著齊靜給他準備的浴巾和助理連夜送來的衣服,越過安歌跨進浴室,「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全程沒有看安歌一眼。

  安歌:「好,你.....」

  話還沒說完,聽到浴室門『彭』的關上,以及『咔』的反鎖上的聲音。

  安歌:......

  好像在顧家住的兩天裡,顧琛每次洗澡也都是反鎖上浴室門。

  怕誰會偷襲他一樣。

  時間已經過了凌晨3點。安歌疲憊的身體得到了很好放鬆,他躺倒在床上後幾乎是秒速沉睡。

  卻不知道,浴室里傳出了很久很久是嘩嘩流水聲。

  花灑的水急雨一樣落下,落在顧琛揚起的臉上。

  他一隻胳膊扶著瓷磚牆壁,淡蜜色的皮膚上水珠濺起,又順著健碩的肌肉紋路滑落而下。

  冷銳的下頜微揚著,眉峰緊顰,唇瓣緊抿,呼吸似乎屏住很久很久。

  看似克製冷禁的神色,腦中卻揮之不去的安歌覆著的薄薄的肌肉身體。柔白的皮膚,削瘦的肩,骨線流暢的後背,和一雙手都能緊扣著的腰......

  ----

  安承林也沒睡。

  他在書房等待著警察的審訊消息。

  幾個小時後,事情很快真相大白。果然是尹東明的三個孩子聯合出價兩個億,買通了綁匪要尹南的命。

  那些綁匪在尹南來安氏的路上就一直緊跟著,聽到尹南跟保鏢說要去小香蘭的信息後,立刻分頭前去小香蘭做準備。

  尤其這幾個綁匪本就是一個黑/幫組織成員,人脈寬廣。在小香蘭也幾名做保安的同夥。

  他們通過保安同夥混進去,裝作清潔工的身份一直頓守在安承林預約房間的後門處。

  而後,一名保安同夥熱心的替代了負責茶水的服務生的工作,順利把事先準備好的強烈藥劑仿佛混入茶水中。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發生在安歌身上的事。

  供詞裡來看,要殺的對象是尹南,安歌完全是無辜捲入這場無妄之災里,差一點就被扔進深夜冰冷的大海,連屍體都找不到。

  安承林後怕的渾身冒冷汗。

  再想到安歌回來時渾身的狼狽和傷,安承林無論怎樣都不會輕饒綁匪以及後面指示的尹家三兄弟。

  旁邊的手機響了,是跟他一樣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的老父親---尹東明。

  安承林神色沉冷:「尹老先生。」

  尹東明:「安董啊,我也沒有想到今晚會出現這樣的事,牽連到你家小少爺,我心裡是真的過意不去。」

  蒼老的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嘆息,歉意的語調也是真真切切。

  安承林已經猜出了他的用意,冷冷淡淡回答:「這事跟您老沒關係,您不用過意不去。該受到懲罰的是綁匪和背後的買兇。」

  買兇,正是尹東明的三個兒子。

  尹東明繼續嘆氣:「安董啊,您也知道這事歸根結底也是我們尹家的家務事。鬧大了我這老臉也不好看不是?」

  「我一個快死老頭子,現在啥都不在乎,只想我的家人孩子們能好好的。」

  「這些都是我年輕時犯下的錯誤,是我造的孽啊。」

  「安董您就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一定給安董和安少爺一個好好的交待。」

  不想把事鬧大,只想他的孩子們好好的。

  果然尹東明想不了了之。

  「交給你處理?」

  安承林冷笑:「今晚要不是顧琛及時趕到,我家小歌早淹死在大海里了。關乎孩子生命的事,你讓我袖手旁觀?」

  「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尹東明急忙說:「安董,您消消氣,聽我跟您好好講。」

  安承林打斷他:「您老什麼都不用說了,您的家務事我不管。我只想為我的孩子討會公道。」

  「看著咱們這麼長的交情上我也提醒您一句,尹老先生,像今晚這樣的事發生在尹南身上過幾次?」

  「尹南被你其他的孩子們一次次暗害,次次都是這麼不了了之的?」

  「你想保全你所有孩子的時候,想過尹南麼?」

  「他真的是你最看重的孩子?還是你故意把他推向風尖浪口成為你其他孩子的眾矢之的?」

  一連串反問,讓尹東明徹底沉默了。

  安承林掛斷了電話。

  齊靜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書房,輕聲問他:「尹東明又想庇護他那幾個□□的孩子吧?」

  她嘆氣:「這麼想想,尹南也挺可憐的。」

  「可憐」

  安承林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那他也不該利用咱們小歌!」

  齊靜不解。

  「我也是猜測。」

  安承林解釋:「尹南這些年被尹家人暗害多次,早就十分警惕。今天下午估計在來安氏的路上就知道了尹家人會對他動手。」

  「所以他有意泄露了他跟小歌吃飯的地點,讓害他的人提前準備。」

  「他跟小歌同處一室,那些綁匪怎麼可能只綁走他一個人。」

  「尹家人買通綁匪害尹南,尹東明會跟以前一樣不了了之。但是害了小歌,尹南知道,咱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安承林胸膛起伏,壓抑著氣憤:「尹南的目的,就是故意讓小歌遇險,再讓我幫他對付尹家那些害他的人!」

  小歌經歷一場生命危險,他現在還得給尹南當槍使,對付買兇的尹家人。

  齊靜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這些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可憐咱們小歌經歷那麼可怕的事,還受了傷。」

  安承林看到趕緊壓下心裡的不甘,扶著齊靜回臥室走:「好在小歌沒出事,你也別想太多快去休息,明天再解決這件事。」

  ---

  早上,安歌被鬧鐘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想翻身尋找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一會兒。

  結果,剛想動,腰間被一隻強有力的臂彎緊緊箍著,動不了。

  安歌:?

  他忽地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是顧琛的鋒銳的側顏和下頜線。

  而他,腦袋窩在顧琛脖頸和肩頭之間,臉頰緊貼著顧琛的睡衣,睡衣上還有一道明顯口水印子。

  ......是從他自己口中流出來的。

  安歌:!

  整個人都清醒了。

  再一看,他是側身的姿態。一條胳膊搭載顧琛的胸膛上,一條腿釋然地壓在顧琛的腰身上。

  他把人顧琛當抱枕了!

  安歌嚇了一跳,悄悄看到顧琛的眼睛是閉上的,應該還沒有醒。

  安歌小幅度移動,想不留痕跡地離開這位抱著及其暖和的冷神。

  結果腿一動,碰到一個東西。

  呃.....抱歉,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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