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顧琛沒有回答戴雅,試探的視線先瞥向了安歌。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怎麼樣才能哄安歌跟自己睡一個房間。

  有些事,不經歷就不會想。

  經歷了才知道其中滋味,嘗起來讓人陶醉其中,沉浸其中。

  嘗不到的時候,也磨得人他心裡難受至極。

  昨夜安歌把他摁在床頭主動親他的時候,他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故作強勢卻隱藏不住生澀的神情,唇上的味道,溫潤的氣息,身體的觸感,隱忍的低哼....,一都是都能讓他忘乎所以,發狂沉淪。

  想把自己所有的都給他,也想要他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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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想要更多。

  只是一整天,自己的父母和安歌的父母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他只能望著安歌,連摸他的手的空隙都沒有。

  顧琛渾身的神經都恨不得從身體伸長而出,觸碰到安歌身上。

  如果以後能每天晚上都睡一起,那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奢望。

  但是,正如戴雅所說,是他當初要求分房睡,還提出協議婚姻這麼不可理喻的要求,無論如何都是他不對在先。

  他想住一起,還得看安歌願不願意。

  要是不願意,他還得想辦法哄到安歌願意。

  現在戴雅問出來,也正好給他一個開口哄安歌的機會。

  他沒看戴雅,直接跟安歌真誠道歉:「以前......跟你提出那樣不可理喻的要求,是我不對。」

  「即便是為了互相適應,也不該做出那麼故意冷淡你的行為。我知道,這件事你對我一定很失望。」

  顧琛語氣低沉,夾著真情實感的慚愧之意:「但我想用我的實際行動爭取你的原諒。」

  「如果你願意跟我住一起,我保證會照顧好你的方方面面。」

  那懺悔的神情,跟剛接受過改造教育的犯人,出了勞改所時,說出的激動人心的誓言:

  我以後好好做人,絕不給社會添麻煩!

  安歌:......

  顧琛這是跟戴雅演戲,表演浪子回頭金不換呢?還是真心話?

  太特麼肉麻了,聽的他渾身汗毛倒豎,起雞皮疙瘩。

  還不如以前那種冷漠淡然,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更容易讓他接受。

  而戴雅,對顧琛的態度心裡滿意極了。看來兒子也是在乎安歌,喜歡安歌的。

  就是性格太冷,需要有人給他少一把火才能開竅,知道怎麼心疼身邊人。

  雖然,沒有睡一起吧,但至少孩子是真的互相喜歡,這已經能讓做媽媽的十分放心。

  她幫著顧琛說話:「小歌啊,他這個人的脾氣我這個做媽媽的最了解。長這麼大沒見他對什麼動過心思。但是一旦動心,就能把你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能當著我的面,跟你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

  「小歌.......能原諒他麼?」

  安歌看著這對母子一言一語,心想:哪能說不原諒啊,再說了他也沒有什麼要原諒不原諒的。

  協議本就是兩人同意的,分房睡對那時候的他是巴不得呢。

  只不過現在戴雅的意思是讓他們睡到一個房間去。戴雅就坐在這裡,還跟他行了一個大禮,安歌根本不能拒絕啊。

  安歌只好跟他們演:「媽,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都說了當初也是為了互相適應。」

  「現在我們也差不多適應了,只要顧琛願意那就搬一起吧。」

  顧琛:「願意。」

  戴雅:「他願意!」

  母子心有靈犀一般,齊齊說出。之後互相看看,又互相嫌棄地撇開眼睛。

  戴雅徹底地鬆了一口氣,笑眯眯的望向安歌:「太好了,我馬上讓王姨給你們搬房間,你們準備睡誰的房間?」

  答應了,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睡誰的房間。

  顧琛試著問安歌:「我的房間更大一點,連著書房方便你工作用。」

  「還帶一個可以看到花園的露台。如果你願意過來,我去給你搬東西。」

  又補充到:「但你要是不習慣換床的話,我去你房間睡也行。」

  聲音柔柔的,滿是期切。

  「這樣吧,我去你房間吧。」

  安歌心裡想著:現在戴雅在這裡,先做個樣子去顧琛房間睡。這樣他以後想出來一個人睡的話,隨時可以出來。

  要是讓顧琛去了他房間,那顧琛估計跟狗皮膏藥一樣趕都趕不走。

  戴雅笑得一臉慈愛:「欸,好好好,我馬上讓人去給你搬房間。」

  安歌阻止她:「不用,我東西也不多,自己拿過去。而且這不還有顧琛幫我麼。」

  戴雅:「欸,好!時候不早了。你倆快搬房間,早點休息。」

  於是,安歌在戴雅老母親殷切的目光下,跟著顧琛去了顧大總裁的房間。

  住在一起幾個月了,安歌第一次來顧琛的房間。

  確實比他的房間更大些,但也更加空曠。除了床書桌沙發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占地方的家具。

  顏色也極其單調,深沉的暗灰色居多,冷冷得泛著禁慾的氣息。像極了顧琛冷著臉時的氣質。

  「安歌。」

  他正準備再往前走時,顧琛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忽地轉身站在了他面前,靠近。

  「安歌。」

  顧琛又喊了一聲,順勢拉起了他的手:「今晚搬進來,以後就不要搬出去了,好不好?」

  顧琛站的極近,安歌抬眸都可以數的清他一排濃密的睫毛。

  說話的聲音也很低,低到在安靜的房間裡有種別樣的情緒在裡面,聽的人心裡痒痒的。

  安歌:......

  就知道是這樣。

  只要一住進來,顧琛就不會打算放他離開。

  但顧琛現在卻不是強勢的態度,垂著的腦袋望著他,眼中帶著討好和請求的笑意,像是搖著尾巴的大型犬。

  船上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他看到了顧琛從未流露出的各種面孔。

  各種只會在他面前露出的面孔。

  不得不說,這一點讓安歌由衷莫名的優越成就感。

  小說種,這位能決定他生死的人物,現在正在被他的情緒掌控的。

  是征服的愉悅感。

  他微微偏下腦袋,半笑不笑:「剛才不是在你媽面前演戲麼,顧總怎麼還當真了呢?」

  顧琛心裡一慌,說:「你要是願意搬進來,我保證會照顧好你的方方面面。」

  安歌清冷反問:「我要是不搬進來,你就不照顧我了?」

  「不是。」

  顧琛急忙否認,身體往安歌身上貼緊了些,低低緩緩地聲音說道:「這樣不是更方便麼,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隨時都可以給你。」

  話裡帶著些隱意。

  因為昨晚安歌在失神之前,顧琛咬著他的耳垂問了他一句:「舒服嗎?」

  安歌喘著氣,輕聲低哼。

  顧琛又問:「以後有需要就找我,好嗎?」

  安歌那時候已經是大腦空白,全身心都只想達到最高的歡愉,只是無意識地答應了顧琛說:「......好。」

  而現在。

  「真的?」

  安歌一動不動,垂望著貼在自己身上強壯的胸膛,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唇角挑起一絲不明笑意:「那我......想著就需要呢。」

  顧琛心臟忽地收縮,立刻低下些腦袋,唇瓣在安歌的唇角若近若離,聲音曖昧:「好,我現在......」

  他話沒說完,安歌伸出食指點在他額頭。

  指尖微微用力,把這位幾乎貼在身上的男人一點點推出去,清晰明朗地說了一句:

  「那......能請顧總去把我電腦搬過來,我要開始工作了。」

  他哼了一聲:「為了找你救你,已經耽誤了我一天一夜的工作,明天要去公司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要是困就先睡下。」

  他現在可是安氏資產運營部門的主幹人物呢,四月份要發表公司第一季度的收益報告表。

  現在還有三月已經過去一半,他必須得在這段時間好好沖部門業績。

  畢竟,他進了資產運營部那就得拉起這個部門,讓整個安氏對這個不起眼的小部門刮目相看。

  也讓市場更多的投資者發覺,安氏的資產運用部門的盈利有多高,從此吸引他們來給安氏更多的投資。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哪裡跟顧琛能談情說愛,浪費時間。

  顧琛:.....

  渾身上下翻騰起來的滾燙血液,帶來的瘋狂欲/火還沒有燃燒起來,就被安歌那雙清透明亮的眼睛瞬間澆滅。

  心情更是從雲端被摔到冷硬的土地上一般,失落。

  安歌是故意的。

  故意挑逗他後,再給他潑一盆冷水。

  呵,這個嬌慣任性的小少爺。

  可他又能怎樣。

  望著一臉嚴肅正經的安歌,只能壓下所有想法後退幾步,無奈說:「好。」

  任命得跑去給人搬電腦。

  只是,他還沒想到安歌沾上電腦後,立刻沉浸到了黑色屏幕和跳動的數字里,不可自拔。

  清俊帥氣的小少爺,此刻坐在他房間黑色寬大的辦公椅上,神色認真,眉間凝起。

  是不容旁人打擾的投入工作姿態。

  時不時地還在拿出手機跟人發信息,聯繫著什麼。

  放下手機後又繼續看電腦,視線一直都沒有飄床前尋找顧琛。仿佛當他這個大男人不存在一樣。

  顧琛默默地伸手,又把浴袍的胸襟拉下了一點,露出結實強健的胸膛。輕咳一聲,試圖引起那邊人的注意,走色/誘戰術。

  可惜......安歌還是不看他。

  顧琛再也忍不住了,搭話問道:「都這麼晚了,你們部門還有沒休息的員工,跟你一起在線邊發信息邊工作呢?」

  「嗯?」

  安歌被他吵到,頭也沒有抬起,回覆:「不是,是客戶發來的信息。」

  顧琛:「投資客戶?」

  安歌:「對,就是尹南。」

  尹南?

  顧琛立刻精神起......不,鬱悶煩操起來。他冷笑:「尹南是怕你給他做賠了?還是不信任你?」

  「這麼晚了還要你給他報告投資動向?哪有那麼難伺候的投資者?」

  一連串的反問,每一句都在說人壞話,挑撥離間。

  安歌沒聽明白話中意思,解釋:「他沒有問投資方向,就問我今天一天去哪了,怎麼沒跟他聯繫。」

  顧琛警鈴大作,坐直了身體:「你們.....天天聯繫?」

  安歌:「基本上是吧,畢竟拿著人家十幾億的資金呢。」

  顧琛:???

  「那你麼都聊什麼?」

  安歌誠實解釋:「投資上的事啊,偶爾也會閒聊兩句生活上的事吧。」

  還聊生活上的事!

  原來,安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跟別的男人關係這麼好!

  顧琛騰地,燃起了壓抑不住的火氣,哼了一聲,說:「咱們.....都沒有天天在聊。都是我給你主動發信息,你有時候還不回我。剛才你跟他回復的倒是挺及時。」

  翻滾的醋意和強烈的占有欲,幾乎要從他強壯的胸膛里迸發而出。

  只可惜安歌感受不到。

  「都這麼晚了,他都不想想你睡沒睡?身邊有沒有我?還敢跟你發信息?他是什麼意思?」

  「哼,你以前還敲錯他家門,聲稱要做他房子的主人。你也是,怎麼偏偏跑到他家去。」

  顧琛越說越氣悶,把舊帳都搬了出來。

  安歌:......再怎麼心大,沒又戀愛經驗,也聽出來顧琛現在是在幹什麼。

  他無語地想扶額。

  裝作沒有聽到顧琛一句有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若無其事地問:「顧琛,能幫我倒杯水嗎?」

  顧琛一臉冷沉,渾身上下都在控訴:你沒有看到我現在很生氣嗎,你得過來哄我!的氣勢。

  安歌提醒,喊:「顧琛。」

  顧琛不吭聲,房間了靜靜地,空氣里泛著酸味。

  安歌:「顧琛!」

  聲音短促嚴厲,帶著警告意味。

  再敢不回應,我特麼要生氣了!

  「哦,好!」

  顧琛心裡猛地地一涼,渾身跟著緊張,翻身下床:「我馬上下樓給你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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