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請求
「小少爺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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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旁管家的聲音，老人餵魚的動作頓了頓:「是前幾年接回來的那個孩子？」
能被管家叫做「小少爺」的，只有顧年。
「是，聽說小少爺這些年性格很孤僻，前段時間和街頭小混混發生過衝突，被打的很慘。」
雖然顧年不受寵，但到底掛著顧家的名號。
老人將魚食緩慢的丟進魚池。
魚兒紛紛朝那個方向游去，見狀，老人眸中忍不住帶了點笑意，可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角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
畢竟是顧家的孩子，又是個男孩，當初被接回家的時候不是沒動過讓他繼承家業的心思，但可惜……朽木不可雕也。
「讓他在客廳等我。」
「是。」
管家領命。
「這是最近新摘的茶葉，小少爺嘗嘗味道如何？」
面前的管家身著深色燕尾服，裡面是沒有一絲褶皺的雪白襯衫，儀態得體。
「勞駕。」
少年禮貌的點了點頭。
管家眸中划過一抹詫異，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了下去，他將另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蕭余面前:「蕭少爺，這杯是您的。」
蕭少爺和小少爺的發音有些像，直到管家將茶放在蕭余面前，他才反應過來，禮貌的道了聲謝。
剛沏好的茶還散發著熱氣，兩人的視線短暫的在那杯茶上停了下，就移開了視線，看模樣，似乎是對管家口中剛摘的茶葉不感興趣。
這兩個人，在某些方面很像。
莫名其妙的，管家腦海中划過了這個念頭。
雖然是顧年主動登門，但她看上去似乎並不著急，姿態優雅而得體。
傳言中蕭家那位小少爺看上去面色很好，並不像……命不久矣的模樣。
「抱歉，剛才在忙。」
老人穿著中山裝，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他拄著拐杖：「年年啊，你找我有什麼事？」
他看上去像個關愛後輩的普通老人，語氣自然又親昵。
顧年卻不吃這一套。
要是真這麼關心原主，會縱容顧家那群人欺負她？
「爺爺客氣了。」
即使叫著「爺爺」這個稱呼，少年的姿態依舊優雅：「聽說蘇爺爺年輕曾經許諾過您一個條件……」
蘇執的爺爺。
聽到少年的來意，老人眸光深了幾分，像是摻雜了些其他的東西：「無非是玩笑話，年年當真了？」
「開門見山吧。」
顧年不想跟他繞彎子：「顧彰明明已有家室，卻騙梁凝單身，從而騙取她的錢財，這件事您是知情的吧？」
少年直呼父母姓名的行為讓老人的眉心皺了皺，他低聲訓斥，可中間又夾雜了幾分無奈：「年年，要懂禮貌。」
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很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顧年揚了揚眉，繼續道：「於情於理，都是你們顧家欠我，顧彰對我到底怎麼樣，相信您也有所耳聞……」
說到這裡，少年的語速明顯放慢了些，給足了老人思考的時間：「我不想將這件事公之於眾。」
梁凝畢竟是紅極一時的歌星，曾經有無數歌迷，如果顧年真的將曾經發生的事情公布在網上，必然會有營銷號大肆宣傳……到時候，多多少少會對顧家產生些影響。
老人笑了笑，看顧年的眸光像是在看頑劣的後輩，語氣還帶著幾分縱容：「你應該知道，有顧家在，你是發不出去的。」
這點顧年自然知情。
顧家的產業涉及娛樂公司，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它的公關手段。
將黑的說成白的，是顧家人最擅長的事情。
更何況，梁凝已經退圈這麼久了，曾經的那批歌迷，不知道還在不在。
少年的語速依舊不急不緩：「但蕭余是我的朋友。」
聽到「朋友」這兩個字，蕭餘下意識挺直了後背，驕傲道：「沒錯，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星際小霸王蕭余自作主張的加了「最好」這兩個字。
顧年對他這種小孩子行徑並不在意，只是輕笑了聲，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老人身上：「您是覺得您能斗得過蕭家？」
蕭家雖然不涉及娛樂圈行業，但人脈極其廣，娛樂圈頂尖的那幾個公司都多多少少和蕭家有過合作。
老人第一次認真的審視了下少年。
顧年大大方方憑他打量：「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如果真的成功，我敢保證對顧家百利而無一害。」
顧年自然沒打算只用蕭家就唬住對方，少年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溫和的詢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聽下？」
她連「爺爺」這個稱呼都省略了。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才爽朗了笑了聲，他第一次以平等的眼光審視著對面的少年：「不妨說來聽聽。」
顧年簡單把事情說了遍。
老人的神情有幾分猶豫：「你對這件事有幾分把握？」
顧年想著蘇執那天對自己的態度，保守估計了個數：「九成九。」
「看來年年很有自信。」
老人喝了口茶，他好飲茶，因此常會命管家收集各地新鮮的茶葉。
顧年笑了笑，不置可否。
「既然這樣，我答應你。」
許是茶水過於好喝，老人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等下我會聯繫你蘇爺爺，不出意外的話，回去你就可以收拾行李了。」
「勞煩。」
顧年紳士的點了點頭。
「期待您的好消息。」
她並沒有久留的打算，在說完那句話後就禮貌道了別。
蕭家小少爺連忙跟了過去。
他緊緊跟在顧年旁邊，看模樣似乎是想將胳膊搭在少年肩膀上，只不過被顧年輕飄飄的躲開了。
那位小少爺也不惱，笑著跟她打商量：「就搭一下，我累。」
回應他的是少年散漫的拒絕聲。
「顧年，你到底有沒有心！我陪你走了這麼長一段路，搭一下怎麼了？」
「嗯。」
「什麼？」
「我沒有心。」
「你……」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老人又悠悠的喝了口茶，才將手機拿出來，撥通了熟悉的電話號碼：「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想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