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好軟


  【宿主,過度使用讀心術,會造成身體虛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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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蘇執生病的第三日。

  家裡那群人的表面功夫做的極好,每日都會來看他,然後說幾句寬慰他的話,再尋個理由離去。

  生病的滋味很不好受。

  醫生開的中藥很難喝,苦味在舌尖蔓延,經久不散。

  這都是次要的,最要命是身體上的疼痛,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絞著五臟六腑,連說話都困難。

  不用照鏡子,他就能猜到,自己的臉色肯定是一片慘白。

  腦海中出現的聲音讓他一怔,意識昏昏沉沉的,他強打起精神,嘗試著開口:「你……是……誰?」

  他實在疼的厲害,這樣簡單的三個字,還夾雜著破碎的呻吟聲。

  【我是……】

  腦海中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它想了幾秒,遲疑道。

  【我是來保護你的。】

  它其實也記不太清了。

  只是中心指令告訴它,要保護面前這個人,確保他安然無恙。

  蘇執起初並不信。

  但系統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稍稍放鬆了警惕。

  【檢測到宿主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將採取應急措施。】

  話音剛落,蘇執便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在肢體裡蔓延,連帶著身體的疼痛感都減弱了些。

  【能量……不足,並……不能根治,望宿主……謹慎使用……】

  它的聲音變得虛弱了起來。

  說話的速度很緩慢,夾雜著電音。

  【系統將暫時……關閉,再次……提醒宿主,謹慎……使用……】

  竟真的沒了聲音。

  蘇執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生機,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從那天起,蘇執不敢再相信任何人,所有事情都不再假他人之手,其中就包括做飯。

  他沒有說謊。

  他九歲就會做飯了。

  【宿主……】

  系統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它能檢測到宿主低落的心情,但是它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想到了些陳年往事。」他對著系統解釋了句,「沒事。」

  於是系統便不說話了。

  它在心中默默祈禱崽崽早日回家,每次看到崽崽,宿主的心情就會變好。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它的祈禱,敲門聲很快就響起了。

  敲門的聲音劇烈又急促,一下接著一下,倒是很有節奏。

  顧年是知道密碼的。

  況且正常人都會按門鈴,哪裡會弄出這般尋仇的架勢?

  蘇執暫時放下手機,打開了門。

  清甜的酒香伴隨著女孩柔軟的身軀一同撲入懷中,他一時不察,竟被這力道逼得倒退了兩步。

  「蘇執……」顧年的眼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她彎了彎眉眼,笑的很開心,「我好想你啊。」

  蘇執扶住她的腰,垂眸望著她。

  明顯是喝醉了。

  瓷白的臉泛著紅暈,漂亮的桃花眼中迷濛的蘊著層水霧,惹人憐愛的很。

  「我好想你啊。」

  她喝醉了,說話沒有邏輯,只會重複這句話。

  小朋友醉酒後原來這麼甜。

  蘇執彎眉,笑著應了聲「嗯」。

  他小心翼翼的扶著顧年,想把她扶到沙發上坐著。

  「你好冷淡啊。」

  顧年不滿的皺了皺眉,將青年放在她腰間的手拿走,一副「你不解釋清楚,我就不跟你走」的模樣。

  跟喝醉酒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他軟了軟眉眼,溫聲哄她,「我錯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沒有誠意。」

  許是醉酒的緣故,她的步伐有些踉蹌,看的蘇執膽戰心驚,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上。

  可她喝醉酒後是個不講理的性子,他只要稍微做出靠近她的動作,她就會向後退兩步,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蘇執無法,只得停下腳步,徵求她的意見:「怎麼才算有誠意呢?」

  顧年歪頭想了想。

  她沒想出來,仗著醉酒,將不講理髮揮到了極致:「什麼都讓我告訴你,豈不是更沒有誠意?」

  蘇執沒見過這樣的顧年。

  他覺得這人可能給他灌了迷魂湯,這般不講理的模樣落在他眼中,竟出奇的可愛。

  「那你閉上眼睛。」他溫聲解釋道,「我給你個驚喜。」

  醉酒的顧年很好騙,她「哦」了聲,就閉上了眼。

  她很乖,纖長濃密的睫翼微顫,呼吸平穩,清冽的味道摻雜著酒香,蘇執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他低頭,溫柔的親了親她的唇瓣。

  顧忌小朋友還醉著酒,他只是碰了碰她的唇瓣,淺嘗輒止。

  「啊,」等到蘇執離開後,顧年才睜開了眼睛,睫毛顫動的幅度大了些,她的眼裡像是含著桃花,瀲灩著一層笑意,修長的手指意猶未盡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好軟。」

  蘇執的喉結滾動了下,有一簇火焰在他眼中燃燒了起來。

  「年年……」他的聲音微啞,哄人的語調,「想不想繼續?」

  自然是想的。

  醉酒的顧年沒什麼顧忌,她受不了這樣的誘惑,踮腳吻了吻他的唇瓣,煞有其事的點評道:「很甜。」

  蘇執的眸光深了幾分。

  燥熱感蔓延全身,他將領結鬆開,稍微緩解了下。

  小朋友還小。

  有些事情不能急。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喝酒了……」顧年小聲嘟噥,許是站的有些累,她搖搖晃晃的走到沙發上躺下,醉酒後的嗓音有些軟,「不好喝。」

  他沒說過不讓她喝酒。

  除非……是星際的那個人。

  蘇執說不出自己什麼感受,種種跡象表明,他確實是星際的大祭司,但在沒徹底恢復記憶前,他還是覺得彆扭。

  星際的「他」見證過顧年的成長,見證過她從小孩到「少年」,共享過她的快樂、悲傷、喜悅。

  那是他不曾擁有的。

  沙發上很快就傳來了顧年均勻的呼吸聲,她奔波了一天,晚上又喝了酒,睡意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飯菜只能明天吃了。

  他彎腰將沙發上的女孩抱起來。

  平日分明是清雋的少年模樣,抱在懷裡卻很軟。

  顧年的房間很乾淨,跟她很像,蘇執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她睡相很好,很乖。

  蘇執像忠誠的信徒,虔誠的吻了吻她的額頭。

  無論過去如何,至少現在這個人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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