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想我嗎


  他們像是受了誰的警告,倉促的結了工資後,便不敢再用她。

  顧年跟著她受了很多苦。

  將她送到顧家的那一年,是她最困難的一年,連養活自己都費勁,更別提還帶著個孩子。

  那時候的顧年比同齡人都要瘦。

  她生來便是個乖巧的性子,從來不會爭什麼,看到漂亮的手鍊和髮夾,也只會牽著她的手,搖頭。

  「我不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呢?

  女孩將羨慕都藏在了眼底。

  梁凝不想顧年跟著她受苦,於是強忍著不舍將她送到了顧家。

  顧彰有個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所以她想了個糊塗的辦法——女扮男裝。

  

  顧家找來做血緣報告的醫生,正好欠過她人情,所以她委託他,在報告上做手腳。沒想到竟真的瞞天過海了。

  她當時以為她會在顧家過得很好,可看顧彰對她惡劣的態度,不難猜出……她過得很不好。

  顧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情緒對她來說很陌生。正午的陽光炙熱,她抬起手指虛擋了下。

  「說完沒有?」

  男人不耐煩的催促聲將她的思緒喚回來些。顧年彎眉笑了笑。

  顧彰倨傲的抬著下巴,篤定梁凝不會違背她,「怎麼?後悔了?知道娛樂圈不是好地方了?」

  「後悔了。」

  她低低的笑了聲。

  「後悔就……」

  接下來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面色大變,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下來,他狼狽的坐在地上,疼痛甚至讓他說不出話。

  可能是受原主心境的影響,顧年現在很煩躁。她垂眸望著蜷縮在地上的男人,警告道,「別再來找我。」

  她後悔沒早點處理他。

  【宿主……】

  系統擔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它能檢測到,宿主現在的情緒很不對勁。

  「你……」

  顧彰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看表情似乎恨極了她。

  「我似乎沒跟您說過,」顧年輕笑了聲,「我最煩別人用手指著我。」

  話音剛落,顧彰便慘叫了聲。

  與慘叫聲一同響起的,是骨節碎裂的聲音,他的手指無力的垂下來,疼痛讓他的面部猙獰扭曲。

  「我不會放過你的。」她彎眉,學著他的語氣,「您是想說句話吧?」

  顧彰疼的說不出話,只能用兇狠的瞪著她,神情猙獰。

  「靜候佳音。」

  她笑了笑,紳士有禮。

  【宿主,已經很乾淨了……】

  系統弱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洗手間裡,少年不厭其煩的清洗著自己的手,許是力度有些大,修長的手指逐漸泛了紅。

  系統的聲音將顧年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後知後覺的「哦」了聲,而後將水龍頭關閉,抽出兩張紙,細緻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宿主,已經擦乾淨了……】

  聽到系統提醒的聲音,顧年再次「哦」了聲,她像是被操縱的機器人,一舉一動都需要別人的指示。

  【宿主,你心情不好?】

  系統從沒見過顧年這樣。

  跟顧彰不歡而散後,宿主就是這幅心不在焉的模樣。

  「你說……」顧年神情恍惚,「會有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恨之入骨的母親嗎?」

  【可能會有,但肯定是少數,畢竟虎毒不食子。】

  系統不清楚顧年想得到什麼答案,只能小心翼翼的斟酌道。

  「少數?」

  【是,大部分母親都很愛自己的孩子,即使不愛,也不至於恨之入骨。】

  系統猜測顧年是因為梁凝的事情影響了自己,勸慰道。

  【梁凝有自己的苦衷,將原主送到顧家,也是想讓原主有更好的生活。】

  系統說的這些,顧年都清楚。

  「嗯。」

  她應了聲,沒再說話。

  但系統敏銳的察覺到,顧年的身體狀態好了很多。

  顧彰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拍攝依舊在進行。

  這是她的最後一場戲。

  「窈窈。」少年望著面前的許窈,乖巧的笑了笑,眸中似乎藏著光,「好久不見。」

  他違約了。

  他曾經說過,會在一直等她,可沒有她的日子太難熬,他想見她。

  不是他想違約的,是靈狐太頑皮,背著他偷偷跑下山,他沒有辦法,只能下山去尋找靈狐。

  紅衣少年肆意張揚,幫派里的小姑娘含羞帶怯的看了他兩眼。

  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

  許窈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紅衣少年聽到這句話,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女孩的表情,「靈狐……不聽話,我來找它。」

  似乎是為了證明他的話,靈狐嗷嗚的一聲,依戀的蹭了蹭女孩的衣角。

  許窈不由覺得好笑。

  她跟他在山上住了這麼久,自然知曉靈狐有多怕他。

  這謊言,未免太拙劣了些。

  許窈沒拆穿他,笑意盈盈道:「既然靈狐找到了,那便可以離去了?」

  少年似乎沒想到她這般無情,怔在了原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他眼中染上了抹委屈,「你居然趕我走?」

  「我沒……」

  話音未落,便被少年攬進了懷裡。

  山上多藥草,連帶著他的身上都沾染了藥草香。

  他好想她。

  將女孩抱進懷裡後,他滿足的喟嘆了聲,依戀的蹭了蹭女孩的脖頸。

  「我好想你。」

  他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喜歡便是喜歡,厭惡便是厭惡。

  有時候許窈甚至會生出種「他比白紙還乾淨」的錯覺。

  「你想我嗎?」

  他像個孩子,不依不饒的纏著她。

  「想了。」

  這話倒是沒說謊,若非她落下的功課太多,定然會去山上找他的。

  少年對這句話很滿意,抱著她的力度稍稍加重了些。

  「他他他……」有路過此地,認出少年的弟子驚恐的看著這邊,「大……大魔頭。」

  能被稱為「大魔頭」的,便只有那位了。原本周圍只有兩三個女弟子,都是只聽過他的名號,沒見過本人的。

  如今聽到同門師弟的話,後怕才逐漸湧上心頭,她們咽了口唾沫,思緒卻有些飄忽。

  她們怔怔的想,原來傳說中的魔頭竟生的這般好看。

  弟子的叫聲打擾了少年。

  他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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