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看我心情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

  他兇狠的瞪了眼青年。

  身後的弟子叫囂的更厲害了,青年卻全然不懼,反而笑的愈發溫和:「我明白溫公子對小師妹並無惡意。」

  他這副模樣,倒像是對他很了解似的,少年沒來由的有些煩躁,他兇巴巴道,「你怎麼知道?」

  「窈窈經常提起你。」他彎唇笑了笑,眸中划過抹清淺的笑意,「之前在山上,多謝你對她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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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許窈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欣喜。這個眼神很熟悉,他曾在兩年前見過,只是現在更加深情。

  領地被侵犯的緊迫感蔓延全身,他像是炸毛的貓,惡狠狠道,「我照顧她是我自願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少年將情緒寫在了臉上。

  反觀青年,只是縱容的笑了笑。

  與少年的張揚肆意不同,他的身上有股溫潤的君子氣質,面若冠玉,手執摺扇,端的是清雅淡泊。

  「我與窈窈有婚約。」他如是道,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少年怔在了原地。

  他茫茫然的站在原地,眉眼的邪肆張揚逐漸淡了下去。這副模樣,倒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靈狐感知到他的情緒,不再纏著許窈,而是小跑到少年的身旁,依戀蹭了蹭他的衣角,企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安慰他。

  許窈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與師兄訂婚確是無可爭辯的事實,只是小變態的思想和旁人不同,她本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哪知師兄竟這般挑明了。

  她這位師兄看上去光風霽月的,原來也會偷偷吃醋啊。

  許窈不由覺得好笑。

  她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她與師兄青梅竹馬,情誼深厚,兒時便有婚約,再次重逢,他更是長成了她最喜歡的君子模樣,溫和有禮,風度翩翩。

  至於小變態……許窈並不覺得他喜歡自己,他對她的態度,更像是對待自己喜歡的玩具。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喜歡會逐漸淡下去。

  想到這裡,她軟了軟嗓音,輕聲安撫道:「即使我跟師兄有婚約,也不會影響我與你的關係。」

  聽到女孩的聲音,少年總算有了點反應,他抬眸,緩慢的重複道,「我與你……的關係?」

  「兄妹關係。」許窈笑了笑,「方才不是說過,我永遠把你當哥哥。」

  可是……少年垂眸望著自己的指尖,思緒飄忽,他很清楚的意識到,他不想當她的哥哥。

  他雖對感情的事情一知半解,卻也清楚,許窈於他是不同的。

  想把她藏在山上,不給任何人看。

  想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有自己的身影。

  少年舔了舔嘴唇,容顏昳麗,那雙桃花眼中隱約浮現了抹血色,迷人又摻雜著致命的危險。

  這種情感洶湧而陌生,以至於刀劍碰撞聲響起的時候,少年還在走神。

  「趁著他們人少,一網打盡!」

  「殺!」

  「早就看這個小白臉不順眼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看到他了!」

  叫囂聲此起彼伏。

  溫竹君不耐的抬起眸,這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了。

  許窈是來尋草藥的,它所在的門派距離此地很遠,青年和門派的其餘弟子用了瞬移符,才能這麼快趕過來。

  瞬移符數量稀少,此番來的倉促,他們並無多餘的瞬移符。

  黑衣人皆用黑紗遮面,只露出雙兇狠的眼睛,衣衫的胸口位置繡著朵漂亮的梅花,辨識性極強。

  是江湖最近興起的幫派,以「梅花」為標識,殺燒搶掠,無惡不做,對名門正派的弟子恨之入骨。

  與此相對,正派弟子自然也看他們不爽。兩方只要碰上,便是一番惡戰。

  黑衣人似乎要去完成什麼大任務,集結了近兩百人,反觀他們這邊,為了救許窈,來的倉促,只有幾十人。

  在人數上,便處於劣勢。

  這幾年,因為少年沒怎麼挑釁那些名門正派,有關「紅衣魔頭」的傳聞便逐漸淡下去了,比起「紅衣魔頭」,他們更厭惡這些毫無底線的黑衣人。

  少年是任性妄為了些,可他從不殘害婦孺,挑釁的皆是成名已久的修仙之士,他殺害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成王敗寇,雖然他的行為很殘暴,可也占幾分理。

  「你們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有人憤憤的喊出聲。

  對面的黑衣人還未如何,少年倒是先笑出聲了。他倒是有些好奇了,窈窈門派是怎麼教導門下弟子的,怎麼能說出這般……幼稚的話?

  這聲笑有些突兀。

  兩方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少年的臉上卻帶著不以為然的笑意。

  這種輕視的舉動讓對面的黑衣人微怔,為首的男人謹慎的詢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少年揚唇笑了笑,薄唇微啟,態度很惡劣:「你祖宗。」

  他骨子裡本就是這般惡劣的人。

  身著紅衣,容顏昳麗,行事殘暴,談笑間便可取人性命。

  這些特徵對應起來,黑衣人隱約猜到了些什麼,於是他的態度更加謙卑,甚至帶著些討好:「閣下近來身體可好?」

  關於少年隱退的傳聞有很多,比如他身體受了重傷,不能再殺人了;又比如少年幡然醒悟,從良了;再比如少年厭倦了打殺的生活,想要歸隱山林了。

  真相如何,他們無從得知。

  黑衣人更傾向於「身體受傷」這個猜測,像他們這種刀尖上行走的人,怎麼可能幡然醒悟?

  「與你何干?」

  他懶散的笑了笑,陽光撒在他精緻的眉眼上,像是為少年踱了層金。

  這幅模樣,不像傳聞中「魔頭」,倒像是位下凡的神仙。

  被這般對待,黑衣人也不惱,他的額角有道疤痕,橫跨眉毛,看上去兇狠的很,只是笑起來,那股嗜血的感覺便淡了:「那閣下也不會多管閒事吧?」

  「看我心情。」荷包被女孩拿走了,手裡沒了可供把玩的東西,他有些不適應,不耐煩的輕「嘖」了聲,「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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