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能……能不打架嗎？
「老大，我們真的要去小樹林？」
「這不是廢話嗎？你沒聽到老三給我們帶的話？」
「我早就看那個顧年不順眼了，這次一定要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這個時間段不會被老師抓吧？」
七八個男生成群結隊的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走去，為首的男生耳朵上夾著一根煙，聽到眾人的議論，他冷嗤了一聲，「居然敢把妙妙欺負成這個模樣，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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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護花使者。
他的手裡還夾著一根煙，嘴裡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標準的不良少年模樣。
一中後院兒有個小樹林，種的樹大部分都是桃樹，三月份是桃花最漂亮的時候，可惜現在正值盛夏，桃花都凋落了，他們又卡在了放學的時間段，小樹林便沒什麼人來了。
他們到小樹林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了。身形清雋的少年站在桃花樹下，俗套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頓時高級了起來。
見到氣勢洶洶的八人小團體，顧年眸中划過一抹笑意。
她走到為首的男生面前，眸中含著抹水光，聲音怯怯的，像只受驚的小鹿，「能……能不打架嗎？」
這個反應不在為首男生的預料內，他理所當然的將這種反應歸結於顧年害怕了。想到這裡，他冷嗤了聲，態度囂張惡劣，「這會知道害怕了？」
放狠話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聽到這句話，顧年身軀顫抖了下，她小聲道，「我一直都很害怕。」
顧年微顫的肩膀讓男生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惡劣的湊近了幾分，將嗆人的煙霧吐在她的臉上。
顧年本來是裝的，這次是真的被嗆到了，她推開男生，劇烈的咳嗽起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泛了層紅意，竟然有些莫名的……誘人。
男生的喉嚨情不自禁的滾動了下。
他從前怎麼沒發現顧年生了幅這麼好的皮相呢？
被推開後，男生竟然也不惱，他彎腰看著少年那張臉，鬼使神差的湊近了幾分，「你……」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近的男生能清楚的看清顧年的睫毛。
身形微彎的少年卻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侮辱，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你！你變態！」
顧年沒刻意收著力道，男生的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原本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全被這一巴掌給打沒了，他捂著受傷的臉，低聲罵了句髒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見身後的人毫無動作，男生眸中閃過一抹戾氣，他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轉身瞪了眼身後的人：「都愣著幹什麼？給我狠狠地打！」
其他的男生得了命令，紛紛將顧年圍住。少年半蹲在地上，眼中含著水光，她的肩膀劇烈的顫抖著，聲音中含著顯而易見的恐懼，「求求你……你們不要打我……」
早晨跟顧年約架的男生覺得顧年的反應不太對勁。
能說出「爺爺在小樹林等你們」的人，在真正約架的時候怎麼這麼慫？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在下一秒就成了真。
教導主任面色陰沉的從樹後面走了出來，他望著圍著顧年的那群男生，氣極反笑，「聚眾打架，以多欺少，倚強凌弱，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要說違紀學生最害怕的人，肯定非高二的教導主任莫屬。
只要是落在他手中的違紀學生，輕則寫檢討，重則停課叫家長，像這種打架鬥毆事件，甚至有可能被開除。
眾男生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棍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有死不承認的男生，蒼白的辯駁著。
「不是……老師，你聽我們解釋，我們真的沒動手。」
「老師，我們沒想打他，只是想給他一個口頭教訓。」
「老師，您也看到了，顧年現在毫髮無傷。」
這番不要臉的話將教導主任的臉都氣紅了，他瞪著那群男生，語氣很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鞋底丟到他們的臉上，「要不是我在這裡，這孩子估計早就被你們打個半殘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在他監管的學校里居然會有這麼惡劣的打架鬥毆事件。
而且最開始那個男生湊近顧年，明顯是不懷好意。
關於男生喜歡男生的事情，教導主任也聽說過，只是他總覺得離他很遠，直到這次惡劣的打架鬥毆事件發生，他才知道這種事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而顧年明顯是被逼迫的那一方。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心疼顧年。這孩子最近的改變他也聽說過，從年級中游爬到第一名，這背後的努力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這麼優秀的孩子，居然一直遭受著校園暴力，想想他就心驚。萬一少年真的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短短几十秒內，教導主任已經心疼了顧年無數次。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顧年身邊，將少年攙扶起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跟剛才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顧年睫翼微顫，她的肩膀在顫，在教導主任關懷的目光下，她抿了抿唇瓣，像只受驚的小鹿，說話磕磕巴巴的，「沒……沒有。」
教導主任更心疼了。
他溫柔的安撫少年：「以後這種事情不會有了。」
顧年怯怯的點了點頭，教導主任正攙扶著她，她從喉嚨里發出乾澀的音節，「謝……謝謝。」
聲音竟然隱約帶了哭腔。
教導主任糙了大半輩子，平時跟他打交道的都是一中的不良學生，他哪裡見過這般招人疼的少年？
瞧少年的模樣，像是把他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想到這裡，教導主任在心疼之餘，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憤怒，他冷漠的掃了眼那群意圖掙扎的男生們，「每人一萬字檢討，明天把家長請過來。」
一萬字對於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教導主任最生氣的情況下也不過是罰寫五千字，這次竟是直接翻了倍。
「能……能少點嗎？」有男生不甘心的辯駁道，「您也看到了，我還沒來得及動他，您不能請我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