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亘古生門
「當年之事,與聖靈宮的計劃有關。」清晝說。
「計劃?」
「是,回歸玄州大陸的計劃。」
清晝的語氣依然平淡,不疾不徐道:「想要回到玄州大陸,並不容易。你應聽說過不周山天之峰的傳說,在那裡有一扇門,
只要找到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君時月點點頭,道:「但那只是神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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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晝淺淺一笑,說:「那扇門確實存在,它的名字叫做,亘古生門。」
「亘古生門的背後,並不是世人以為的寶藏,而是玄州長生界,它便是軒轅大陸通往玄州大陸的唯一入口。
而想要打開它,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集合本不該存於軒轅大陸的六種靈元。當神仙聖妖鬼魔六元齊聚,融入同一把鑰匙
中,亘古生門就能再次被開啟。」
君時月靜靜的聽著。
要集齊這世上沒有的六種東西……這種條件,幾乎是不可能的!
清晝頓了頓,繼續淡淡道:「聖靈宮的存在,就是為了找齊玄州六元。而在那之前,這世上能夠作為鑰匙融合吸收六種靈元
的,唯有人體靈根,但也不是誰的靈根都能使用。
當年我幾度占卜,終於找到了一個人——大周即將出生的小公主,命格獨特,靈根可以作為載體容納六元之力。」
他對君時月微笑著,慢慢道:「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誰了。」
君時月攥了攥拳頭,盯著他道:「所以,我的靈根,是你們挖走的?」
「是。」清晝說。
「不可否認,你迥異的命格的確會引來天雷。想必你也聽說過,自從明妃有了身孕,皇宮就屢次遭受雷擊。若想平息雷霆災
禍,就只能以你的鮮血來祭天。」
頓了頓,他繼續道:「是以我便授意崑崙公,促成祭天之事。事後他就將你交到我手裡,讓我順勢取得了你的靈根。
那時你已經鮮血流盡,我看著手中幼小的生命,有了一念之仁。為了讓你活下去,便將自身的仙族鮮血輸入你身軀,讓你
即使沒了靈根,也能保有性命。」
「後來在回九嶷山的路上,我遇上了天月城君家家主,就將你託付給了他。至於你問我尊主是否知道這一切……」
清晝聲音淡然,緩緩道:「他當然知道靈根之事,但他並不知曉你後來的下落。當年的你,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粒微塵,他
自然不會去關心。」
「而我當年救你,也並未想到你後來竟能與尊主扯上關係。」
君時月聽罷,心情複雜的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
帝釋迦……
原來早在十六年前,這具身體的命運,就已經在他手中!
原主也是因為他,因為聖靈宮,才會流落到天月城!
「所以,我的靈根現在在哪裡?」君時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想要的玄州六元,又找齊了嗎?」
清晝微笑了一下,說:「你的靈根就在院子裡,你剛剛已經看到了。」
「是那棵月桂樹?」
「是。」
「……」
君時月苦笑一聲,一時無語。
「很意外?」清晝淡笑。
君時月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這些不是人的高級操作,我無法評價。」
她一直想不通,自己的靈根能被人挖去做什麼……
結果居然是用來種植,變成了月桂樹!
清晝道:「玄州六元,聖靈宮已得其四,聖魔仙妖,如今還差一神一鬼。我測算天機,得知神元會在最後的時刻自行出現。
至於鬼元,就是我與崑崙公合作的原因。」
「這世間無鬼,想要鬼元只能造一個出來。崑崙公是至陰之命,又妄圖長生,我便指點他邪修之法,以他的靈力代替鬼元使
用。」
君時月盯著他,握拳道:「所以崑崙公以女子修煉的殘忍法術,是你教他的?」
「是。」清晝靜靜的道。
堂中茶香裊裊,清雅的光線里,他容顏的輪廓線條卻顯得很冰冷,儘管他是微笑的,卻沒有絲毫溫度。
「可那都是人命啊!」君時月窒了一剎,氣急反笑:「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神仙魔鬼的生命有多高級,為了回家,要用那麼多人
的性命來鋪路?」
清晝輕描淡寫的說:「對於我們而言,凡人的性命太短暫,也太渺小了。只要能再開亘古生門,這點犧牲,算的了什麼?」
君時月:「……」
她瞪著眼前仙姿俊逸的男人,一字一句的冷笑:「犧牲的不是你的親人,你的伴侶,你當然覺得無所謂!你有見過那些被昆
侖公殘害的少女嗎?你知道她們有多慘?」
清晝笑了笑,說:「我聽說昨日解憂坊收容了一個奇怪的病人,應該就是逃出來的少女吧。」
他手腕一翻,掌已中多了一顆丹藥:「讓她服下這顆藥,便能恢復青春容顏。」
「呵,」君時月譏誚笑了,「救她一個人,就能抵消你們的罪孽了?」
清晝搖搖頭,說:「救她,只是為了讓你開心罷了。或許你現在無法理解聖靈宮的所作所為,但是亘古生門必須開啟,這不
僅僅是為了尊主,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什麼意思?」君時月眯起眼眸。
「尊主不能一直逗留在軒轅大陸,他體內魔氣遲早會給這片大陸帶來毀滅之災。只有回歸玄州,才能避免生靈塗炭。」清晝
說。
君時月驚了半晌,皺眉道:「可是我記得,他說他曾試圖渡一個情劫,只要渡劫成功,魔氣就會消散,根本不必這麼麻煩…
…」
清晝聞言,沉吟了一下,道:「那應是尊主騙你的。」
君時月:「……」
清晝道:「尊主命中的確有一個情劫,但卻與魔氣無關。那情劫若不能自渡,尊主就會愛上一個女子,然後被對方欺凌一輩
子……」
他微笑著,問君時月:「如今,可是應驗了?」
「你說什麼?」
君時月眉頭擰起,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清晝淡淡的笑著,緩緩道:「君姑娘,擾了尊主渡劫的你,便是他的情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