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大會
和名劍大會的賽制接近,和漢親善競技大會同樣採取對抗積分循環賽制的形式,在一場又一場的同等戰力循環賽當中,有相當充足的機會來了解到不同對手的特點。而這種比賽,又被分為武道系、知識競賽和妖怪術法三種門類。
「唔,原來妖怪也有專門屬於自己的比賽啊。」
靜江看著報名通知說道:「如果是白澤先生您的話,會參加哪一種比賽呢?」
「如今我已經是實至名歸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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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用得意的語氣強調了這一點,說道:「不過真要說的話,應該會被歸類到妖怪這一類吧?神器和神獸說到底都屬於非人的存在,戰鬥方式上也和人類多有不同。」
「就像異異轉處的野干[注1]們負責用幻術矇騙陰陽師一樣?」
靜江好奇道。
「差不多吧,地獄裡的狐狸確實大部分都修習些妖怪的術法,不過其實也有些妖怪是很直白地使用力量進行戰鬥的,畢竟妖怪的種類繁多,出現什麼情況都不奇怪。」
西犬之國的那些犬妖就是很好的例子——簡單直白地釋放妖力進行戰鬥,根本不屑於使用什麼技法,屬於武鬥派的典型之一。
靜江想像了一番,仍舊還有異議:「那麼陰陽師他們呢?很多的陰陽師所使用的招式也算是術法這個門類吧?就像是通信用的紙鳶以及封印妖怪時所使用的封印術,總覺得都不方便計入直接對抗的類別當中。」
「嘛,陰陽師的話,在這樣的比賽當中有些技巧是會被禁止使用的,就像你們華夏大陸上的唐門唐家堡擅用毒藥,但是能夠一擊斃命的猛毒也是不允許在這樣的比賽當中使用一樣。」
只要是面對女孩子,白澤的耐心一向都會多出很多來:「包括很多自爆性質的捨命一擊,或者是玉石俱焚的詛咒術,在這樣的比賽當中都是被禁止的。我作為裁判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判定這種不應被施展出來的禁術的界限。」
對哦,雖然這傢伙看上去相當之不著調,但實際上是知識面非常廣袤,對人類和妖怪都有深厚了解的百妖之長來著。
「那,鬼燈さん呢?難不成他也是負責判斷參賽者犯規的?」
靜江想了想,印象當中鬼燈是純粹的肉搏類型,別說術法,就連妖怪和鬼卒常見的化形和葉隱之類的技巧都完全不會。
「啊……他啊。」
白澤說道:「他一般負責把打得你死我活或者即將開始單方面虐殺的參賽者分開,在戰力已經開始一面倒的情況下分出勝負。」
「不過如果沒出現死者的話,普通的缺胳膊斷腿打得激烈一些對他來說也並不需要特別阻止就是了。」
靜江:「……」
作為一個活人,她決定仍舊保持遇事不決鎮山河這一純陽宮行事穩健的傳統習慣。
關鍵時刻一定要記得及時認輸,嗯……
兩周的時間很快過去。
實習的時間結束,靜江帶著幾盆明顯大了一圈兒的新生金魚草,重新回到了地獄當中。作為漢方研究的試驗品,靜江還留了些金魚草幼苗在白澤那裡,據說是對方要研究一番這種植物的要用成分。
競技大會的場所選擇建立在兩地地獄的邊境線上,舉目四望皆是荒野,唯獨有裝潢精湛的偌大競賽場館佇立在荒野當中,顯得格外突兀。
靜江領到了一塊隸屬於東瀛地獄的號碼牌。
「如果你想作為那邊的選手參賽也可以。」
鬼燈突然出現在靜江的身後,穿著黑底紅色雲紋的狩衣,看上去頗具精氣神:「這邊的地獄制式是依照著華夏那邊建立的,因此十殿閻王的規格幾乎趨同,你直接去那邊參賽的話應該也不會遭到什麼太大的為難,那位閻羅大人也是位好說話的老人,如果需要疏通的話……」
「無妨。」
靜江看了看自己的號碼牌:「活人參加這種比賽本身就需要費番功夫的對吧?同樣的流程不用再走一遍了。」
鬼燈點點頭,又囑咐道:「鬼和妖怪都很難被殺死,作為人類又更是才離開現世不久的活人,如果覺得情況不對就立刻認輸。」
靜江對此不置可否。她和妖怪鬼卒的戰鬥經驗都不豐富,彼世中的第一役就碰上了行業巨佬鬼燈本人,要不是看在自己是個活人直接敲死了問題會比較麻煩的話,估計頭都會被打飛。
神仙打架和妖怪打架對於普通人類而言仍舊是堪稱嚴峻形勢的挑戰。
具體的場次需要抽籤決定,記錄科的葉雞頭閣下難得從繁複的記錄工作當中被解放了出來,而接手的第一項工作任務,就是在公告牌上撰抄經濟場次,個人積分以及接下來的對戰人選。
「不用有太大壓力。」
看著靜江一眼不眨地盯著巨大的告示牌,鬼燈說道:「戰力上的差距並不影響你是一個合格的執行官。」
三種賽制分別對應著三個不同的場館,生活在隱世的人們時間足夠漫長,觀眾來來去去,竟然一直都能夠將比賽場地坐得滿滿當當。知識競賽這種比賽形式大多數都集中在和歌緋句詩歌對聯的對帳,不少文人雅士競相作對,居然有那麼幾分長歌門賽詩會的感覺。
除此之外,還有圍棋。作為智力對抗的巔峰形式,場地當中擺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棋盤,選手一組一組進行循環積分賽,直到角逐出最強的一人。看著據說歷史上著名的那位諸葛孔明和聖德太子一人執黑一人執白殺得你來我往,因為好奇而前來圍觀的靜江頓時感到有些暈眩。
傳說當中的人物齊聚一堂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面,竟然單靠兩人之間所迸發出來的氣氛,就讓人覺得高山仰止了。每下一子就會有負責的妖精在用於展示的白板上復刻下這場戰局的實況,引得周圍一片懂棋的人連連低呼,只不過靜江對此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只能夠通過周圍人的態度嘗試著感受戰況的激烈程度。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靜江低下聲來,問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名獄卒。
「我也不懂啊。」
對方回報以同樣茫然的目光:「我只不過是看到有名人這樣的對決而感到很厲害而已……」
靜江:……
武鬥系的預選對抗還沒有開始,參與術法類別的妖怪和陰陽師們同樣還需要一定時間來進行籌備,靜江看了看坐得滿滿當當的觀眾席,決定還是履行以下自己作為東瀛地獄執行官的工作職責。
而剛往觀眾席上定睛一看,一抹熟悉的月白色振繡就一閃而過。
「……亡者?」
不對。所有的亡者都應該會在地獄的管轄之下,就算如今有疏漏,新增的烏鴉天狗警務部隊出動的速度也足夠迅速,剛剛那位應該是……
啊,那個看上去跟亡者穿得一模一樣的神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