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魂


  有了「世間難能可貴的戰鬥力」的加入,尋找四魂之玉的旅途原本應該會高效很多。但是犬夜叉顯然對著這位執行官閣下一臉戒備,看起來是早就忘記了自己小時候那短暫的見面。而靜江也並沒有打算加入對方的行列之中,反倒叮囑了即將踏上旅途的少年和少女,如果遇到心又不軌的人類或者是妖怪的話,千萬要注意不要提起你們曾經遇到過黃泉鄉的來客。

  「真的遇到危險的話可以採用這樣的聯絡形式……」

  靜江從包裹里掏出一串岫玉珠串,手串的內部刻著翻復的雕文:「摘下一粒摔碎,我這邊就會有感應。」

  日暮戈薇感激地接過,戴在了手腕上。原本以為穿越時空到戰國社會就已經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大的「不可能」,沒想到在這戰國的時代之中,還能夠遇到執掌冥府的官吏,實在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展開。

  犬夜叉偏過頭來好奇地打量,只消一眼,他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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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

  他顫著聲音,伸出手指指著日暮戈薇手中的珠串,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靜江。

  倒霉孩子,也該想起來了吧?靜江一臉瞭然,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和藹可親」——但是一個半大孩子做出這樣小大人一般的神色就很讓人忍俊不禁了,戈薇不由得偷偷笑出了聲。

  「這是我母親大人給我的珠串!」

  犬夜叉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且那上面的結界應該已經徹底被用光了才是,怎麼可能在你的手裡!」

  靜江:「……」

  明明都是同一個爹生的孩子,母親的遺傳因素果然也非常的重要嗎。但是明明十六夜公主也是非常溫柔而穩重的人啊……

  她攤了攤手,向犬夜叉抖出讓他三觀炸裂的事實:「因為你母親的那一串也是比良坂的產物啊。」

  犬夜叉:「???」

  靜江一個字一個字地擊破了年輕半妖的認知:「你看,這裡面的是陰陽師的術式,但是能夠刻出這種水平微縮陣法的陰陽師鳳毛麟角,你母親的那一串應該是安倍晴明的原作,現在過了些年頭以後,黃泉鄉的技術科又做出來了泛用的量產版本。」

  當然,說是量產版本,實際上也只不過是在比良坂和隱世之中小範圍流通,除卻造價驚人之外,發售量小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隱世岫玉的開採和質量保證仍舊成問題,而加工上又沒辦法量產,靠著技術科的一小撮人像是小作坊一般一粒一粒地微縮結界術式,總之仍舊是一小部分人華而不實的藏品。

  當然,這對於沒地方花錢只能純攢薪水的執行官閣下來說,並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

  「除卻張開結界以外,這東西還有發信和定位的作用,每一次使用之後能夠有短暫的結界用來規避危險,與此同時,碎掉的岫玉子埠會向母本的埠發送位置信息,這樣的話,只要我還在現世沒有回到地獄裡去,就能夠收到你們的求救信號。」

  日暮戈薇覺得這和五百年後的科技水平居然有點像:「地獄裡還有這種技術嗎?有點像GPS定位……」

  她開始覺得五百年前的科技水平或許和歷史書上講的有些出入。

  犬夜叉對於理論的部分完全沒有聽懂,但這不影響他的後知後覺:「那就是說,這玩意兒每次破碎之後,都會給持有對應信號接收器的人發送消息?」

  靜江點頭:「沒錯。」

  犬夜叉露出不可置信的見鬼表情。

  「那,那……我當初的那串,所對應的收信人,是……」

  犬夜叉開始懷疑地遍歷自己倒霉的人生,好像確實有那麼幾次,是自家一臉憤怒和嫌棄的兄長帶著暴躁的情緒趕來,一鞭子抽飛了妖怪之後隨即就對自己一頓痛打,就像是妖怪擋了自己的路順便又碰到了「招人煩」的便宜弟弟一樣。

  除此之外,難得偷得閒暇的時刻,總是會不明真相地突然招致一大堆的妖怪包抄夾擊,讓他應接不暇,時刻都在生死線上反覆橫跳。

  犬夜叉:「……」

  犬夜叉:「……???」

  鎏金色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縮,少年不可置信地瞪視著面前渾身死魂味兒的人類。

  靜江:「就和你想像的一樣。」

  她看向犬夜叉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不成器的倒霉後輩:「你當時所拿的那一串珠串的終端聯繫人,是殺生丸。」

  所以在他用完了最後一顆岫玉珠子之後,身邊的怪異情況以及被妖怪追殺的情形就好了很多,殺生丸「路過偶遇」的場面也極難出現,想來,他一直都是帶著一套標示器在到處行走的。

  犬夜叉:「……」

  林地間,響起半妖懷疑人生的咆哮:「這到底是為什麼錒!」

  ……

  現世,刀刀齋的居所。

  在安撫了日暮戈薇並且目送他們踏上尋找四魂之玉的旅途之後,靜江的工作仍舊還剩下很多需要落實。斗牙王曾經的舊部如今分散在現世的各種地方,有的蟄居起來不再示人,有的則像是刀刀齋一般,離群索居偶爾接點閒散的鍛刀委託,據說還十分挑客源,看不慣的人從不鍛刀。

  ——這讓他最近幾十年來一直都躲著殺生丸過日子。

  曾經的小少爺對他半分舊情不念,只要一見面就毫不留情地揮爪追殺,讓人不由得感慨白雲蒼狗。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堅決不肯給他鍛刀的緣故。

  「天地良心!」

  刀刀齋坐在自己的鍛刀爐子之前指天戳地,簡直恨不得流下血淚來控訴:「是老爺他留了話,讓我們千萬不能夠擅自鍛刀給大少爺!說是什麼要讓他自己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來著……」

  現在看來道路找沒找到不清楚,自己這條命怕是要苟不住了。

  靜江:「……」

  雖然方針是對的,但是每次想起斗牙王的這些帶孩子的神操作,靜江就覺得,他們家粗狂又奔放的帶孩子思路果然是一脈相承。

  她張了張口,最終說得是和鍛刀以及殺生丸完全不相關的事情:「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妖怪,除了犬夜叉之外,還在收集四魂之玉。」

  「咳,對於四魂碎片的追求是嗎……」

  刀刀齋也收回了鄭重的神色,說出了一個名字:「如果說是對於犬夜叉少爺最具威脅性的那一個的話,果然就應該是『奈落』了吧。」

  冠以地獄名號的妖怪,簡直就像是攪屎棍一樣在現世鬧出了不少的人間慘案,除卻封印犬夜叉害死桔梗一事之外,據說還害得一位得道高僧屍骨無存,整個人裂入風穴之中。

  「……風穴?」

  靜江不可置信地問道:「就是那個,我所理解的風穴?」

  刀刀齋老神在在地點頭:「沒錯,就是靜江大人您所理解的那個風穴。」

  連通地獄深淵的通道,是任何生物一旦進入就無法回歸的不歸途。現世和隱世之間連通的入口處,一般來講,除卻施展神器的貧乏神和比良坂之中的少數存在以外,沒有什麼現世的存在能夠輕而易舉地張開風穴。

  就靜江如今了解的範疇之中,能夠於黃泉鄉來去自如的人里,斗牙王算一個但早已殞命,兒子殺生丸繼承了那連通隱世的刀但是顯然還不會用,親媽凌月仙姬手中的冥道石几百年都沒有動用過一次,當做是難得的收藏品束之高閣。

  除了這和隱世關係密切的一家三口以外,能夠連通隱世的似乎只剩下了神明。

  靜江原地伏案,從包裹里掏出紙筆,刷刷寫下信來。

  「你在聯繫誰?」

  刀刀齋好奇道。

  「寄到高天原。不過也有可能對方就在現世就是了……」

  靜江一邊頭也不抬地刷刷落筆,一邊解釋道:「神明之中最著名的具備張開風穴能力的就是貧乏神,幾百年前我和那傢伙見過一面,是個看上去很好說話的小姑娘……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向她確認一下。」

  靜江將信紙捲成一卷,在桌面上輕輕扣了扣,隨後很快就有白鴿飛到刀刀齋的住所之前,朱色的鳥喙輕輕敲了敲桌面。

  「誒,還可以用鴿子送信?」

  刀刀齋驚異地揉了揉眼睛。

  「那是安倍晴明養的鴿子。」

  靜江覺得萬事萬物都可以用安倍晴明來甩鍋真的是非常方便的一件事,為了防止刀刀齋不了解那到底是誰,還特地解釋了一番:「是個幾百年前的陰陽師。現在在高天原生活。」

  「我知道那是誰,不用跟我解釋。」

  刀刀齋抬了抬手,猛然拉開爐火的門,熱浪滾滾而出,他迎著爐火,猛然噴了一口火進煅燒爐里,隨後由迅速摔上了爐門,防止溫度因為和外界的空氣接觸而有所下降。

  鴿子拍拍翅膀帶著信箋起飛,沒飛幾米遠就憑空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刀刀齋:「……還能這樣的?」

  靜江瞥了一眼:「你難道以為這些鴿子會直接從葦原中國一路靠飛的飛到高天原去嗎?」

  那和傳訊紙鳶的速度有什麼區別?

  刀刀齋:「……不,沒什麼。」

  神明可真是會玩兒。

  或者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神明的科技樹開始和人類點得有些不一樣了。他也是見過那個來自五百年後世界的小丫頭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敢斷言五百年後的人類不可能有這種讓鴿子進行長距離瞬間移動的招數。

  很快,來自貧乏神的回信被憑空出現的鴿子交在了靜江的手中,少女伸手展開捲成一條細卷的信紙,裡面用漂亮的字體描述說她最近並沒有動用過神器,也很少接觸別的神明。

  「對了,我有了新的名字,我的神器說貧乏神聽起來太過疏遠的話,可以叫小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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