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節 大光明祭(2)
祭壇上,聽到聲音的光人動作停止了,任由一百多人狂亂的纏繞他,他卻站立身體,看向遠處的黑色斗篷人。思兔閱讀
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人間的邪魔現身了!光明的衛士何在?」
祭壇四周的苦修士們紛紛喊:「在這裡,在這裡!」
「還不快把邪魔誅殺!」
話音剛落,那些苦修士們瘋狂的沖向黑衣斗篷人,很快將斗篷人圍了起來。
斗篷人不慌不忙。
「邪魔。你們中難道沒有人認識我嗎?」
說著掀開了帽子,露出一張略顯蒼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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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士們愣住了。
斗篷人繼續道:「就算不認識我,也該認識這盞燈!」
斗篷人將孤燈舉過頭頂,這是一盞石頭打磨的油燈,豆大的燈火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聖火!」
劉知易聽到苦修士中,終於有人驚呼起來。
斗篷人舉著燈,慢慢穿過苦修士,沒有一個人敢阻攔她。
「愚人們。火劫將至,光明將降臨人間。你們還不醒悟!」
斗篷人靠近了祭壇,聲音中帶著神聖味道。
她慢慢走上祭壇。
「火劫?你是異端!」
光人突然驚呼。
「不,我渴求智慧!」
斗篷人說道。
「你果然是異端。光明的衛士何在?」
這時候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苦修士相應:「在這裡。」
「還不誅殺異端!」
光人喊著。
但苦修士們卻沒有行動。
「異端?你把你的聖女叫做異端,誰給你的膽量!」
斗篷人怒斥。
光人大笑:「異端。在本使面前,還敢放肆!」
斗篷人也笑了:「本使?你到底是應者,還是天使?」
光人道:「本使自然是天使,容不得你質疑。」
說著邁出一步,巨大的手臂抓向斗篷人。
斗篷人將油燈舉在面前,油燈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但此時竟然抵住了光芒巨手。
光人發出驚訝的聲音:「異端,你竟然化身黑暗?」
劉知易此時已經看清楚,在光人身上發出的耀眼光芒下,披著斗篷的玉扣身上瀰漫著一股股黑色氣息,這黑色氣息不斷散發出來,順著油燈匯聚成氣旋,鑽入燈盤之中,化作燈火的燃料。
「我們的身軀都是黑暗,唯有焚盡黑暗,才能帶來光明!」
斗篷人說的話符合教義,人的身軀是暗魔製造,靈魂才是光明之子。
斗篷人說著,黑氣更加濃烈,氣旋滾滾如同水流一樣流入燈盤,燈火更加旺盛,古樸的石頭油燈此時已經成為火炬,火焰滾滾,發出的光芒,將光人的光都壓了下去。
劉知易此時覺得,像是一百瓦的燈泡跟八十瓦的對照,半斤八兩,火炬稍勝一籌。
「你,你要幹什麼?」
光人驚呼起來。
斗篷人道:「我要焚盡黑暗之軀,你要跟我一起嗎?」
光人怒道:「異端,休得胡言。本使先滅了你!」
說著另一隻大手擊打過來。
看著笨拙,劉知易卻能感覺到那手臂中的千鈞之力。
油燈的光,只能抵擋一隻手,這第二隻手,斗篷人用身上滾滾升起的黑氣抵住。而且黑氣還開始沿著光人手臂纏繞,接著斗篷人將燈火緩緩靠近。
「應者,跟本聖女一起焚盡黑暗之軀吧!」
「瘋子!」
光人猛然掙脫黑氣,同時將迷亂的纏著他的一個個女子振飛,不少直接被振飛到祭壇之外。
光人往後退了三步,斗篷人並沒有追上去,而是將燈火靠近了自己涌動著黑氣的左手,左手燃燒起來,火焰往手臂上蔓延,很快全身燃起火焰。
光人站在一旁冷冷觀望,看不清表情,但此時應該在冷笑,看著敵人自己燒死自己,這種快樂實在是太難得了。
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斗篷人全部包裹,此時所有人都發呆的看著台上的場景,其中也包括劉知易,直到他被某種特殊的精神聯繫喚醒。
「幫幫我!」
劉知易通過護身符和其他版圖碎片感應到了這股信息。
難道這就是她們苦心騙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卻沒有遲疑,身上幾塊碎片飛了出去,分別是冰針、銅錢和綠葉,三塊碎片頃刻間沒入火焰之中,組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將火焰中的玉扣護住。
火焰燃燒了一刻鐘之後,慢慢縮小,散發的光明越來越暗淡,最後一縷火焰熄滅,剛才的斗篷人被燒的連殘渣都不剩。
眼見敵人自己把自己燒成了灰燼,劉知易注意到光人露出快意的笑容,他隱約可以看到光人的面貌了,依然是那個應者,原來應者身上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只是應者的得意只維持了剎那,馬上臉色一變,一臉狐疑。
只見斗篷人原本的位置上,有三塊不同顏色的版圖碎片,圍繞著一塊玉扣緩慢轉動,隨著轉動,玉扣上突然光芒大盛,一個熾熱的光點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一個人形。
劉知易目瞪口呆,玉扣就在他眼前死而復生,怎能不驚訝。
不止他,此時所有人都驚訝的發不出聲來,現場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連心跳都停止了。
突然應者大喊著:「她是異端,她是魔鬼,快快殺了他!」
他的叫喊,讓玉扣轉向她,籠罩著刺目明光的玉扣,此時宛若神靈,只能看到一個光的輪廓,連面孔都不清晰。
她看向應者:「應者,你還不知罪!」
應者道:「本使何罪之有?」
玉扣道:「假冒天使,罪不容誅。」
應者哼道:「假冒?本使就是日光明使。你才是假冒的,假冒聖女,該當何罪!」
摩尼教的尊者和聖女在台上互相問罪,台下的信徒都懵了,這些信徒是最狂熱的一批信徒,對尊者和聖女都充滿迷信,頓時不知所措。
應者大喊:「光明的衛士何在?」
這次那些苦修士再也沒人應答,他們此時腦子裡一片錯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應者第一次感覺到,信徒太狂熱,似乎也不是好事。
此時應者身上的光芒已經完全收斂,露出身無寸縷的身軀。
劉知易不忍直視,太辣眼睛了。
沒人動手,應者狗急跳牆,突然沖向玉扣。
不等他近身,聖女指間發出一道光芒,洞穿應者胸膛。
「應者。你還不認罪?」
認罪了還能活嗎?
應者拼著貫胸之傷,猛衝過來,一拳轟向籠罩在光芒中的玉扣。
結果此時一個身影躍起,一劍刺出,將應者逼退。
竟然是一直在台上暈厥的紅衣,她手指作劍,劍氣噴涌,帶著一股灼熱。花媚和無格兩個人此時也翻身起來,將應者圍在中間。形式大好,就是有些尷尬,三個花魁地位的女子,此時身無寸縷,要是被他們的仰慕者知道了,估計人設就崩塌了。
劉知易嘆息一聲,雙手捧起來,三身衣服出現在手中,可惜都是男裝,因為劉知易沒穿過女裝,所以系統商城中沒有女裝。
「給她們船上吧!」
劉知易對身旁的楚兒說道。
楚兒此時竟然不上去幫忙,繼續喬裝成籃媞月光的樣子,跟著她的那些侍女,悄然間散開,守在祭壇各個方向。
好奇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楚兒,她並沒有接劉知易好心送上來的衣服,反而用手指在空中揮舞,畫道真氣在空中畫出一個衣服的輪廓。然後悄然一甩手,衣服化作流光朝三個花魁飛去,落在她們身上,變成三身衣服。
劉知易曬曬收起衣服,繼續看戲。
此時祭壇上,三個花魁和一個應者戰在一起,一時間難分高下。
玉扣繼續籠罩在光芒中,看似一片聖潔,可劉知易卻感覺到她很虛弱,虛弱的如同狂風中的燈火。一旦沒有他的玉版碎片守護,隨時都可能熄滅。
好在三個花魁給力,劉知易看得出來,這三人都是四品境界的高手。那個應者,也是四品。但明顯真氣更雄渾,內斂的光明此時緊貼身體,形成鎧甲一樣的罡氣,不懼紅衣的劍氣,反倒是無格的柔術,時不時能將應者纏住,花媚身影似鬼魅一般,幻化出一片片殘影,可只能迷惑對方,經不起應者一拳頭,殘影就消散。
劉知易感覺,三個花魁明顯奈何不了應者,開始生出擔心。
怕什麼來什麼,應者直接撞破花媚的殘影,殺出了重圍,朝嬰兒一樣虛弱的玉扣殺去。
就在這時,突然應者打了個趔趄,腳上突如其來的多了條繩索,繩索瞬間鍛鍊,可一柄劍又向他飛來,閃過長劍,無格又纏了上來。
無格柔弱無骨的身法,最為克制應者,應者勢大力猛的拳法,總能被無格引向一邊。還好應者不僅有力量,而且有硬度,無格破不開他的罡氣。
用真氣震開無格捏著他關節的雙手,再次向玉扣殺去,擒賊先擒王!
此時突然飛出一道劍氣,划過應者的胸前,護體罡氣被破開,皮肉外翻,鮮血流淌。劍氣過後,寶劍刺來,應者不得不閃開,等在想殺向玉扣時,手握寶劍的紅衣已經擋在前面。
應者只看了一眼這把寶劍,非常明智的選擇跳下了祭壇,朝外狂奔,路過一群蒙圈的衛士,還喊他們攔住叛徒。
這群衛士正是十二個抬著紅衣等三個花魁過來的衛士,剛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陷入迷茫,此時聽到應者的命令,才回過神來。
他們沒有苦修士虔誠,也沒有苦修士強大,但他們比苦修士有腦子。
知道自己的立場,沒有多少猶豫,就沖向了祭壇。
結果玉扣又發出一道光,貫穿了沖在最前邊的一個,那人當即全身燃起烈焰,接著倒地。有腦子的好處是,其他人全都不敢沖了。
可惜這一番折騰,應者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