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節 神奇的血蟲


  自己來做的話,目前的準備工作,劉知易就覺得不夠了。

  「董前輩,可有烈酒?」

  沒有醫用酒精的情況下,只能退而求其次。

  董封露出一個「行家」的眼神:「當然有。」

  說著從屋角翻出了幾個黑色罈子,打開一股酒香。

  劉知易挑揀著董封的刀具,將其中幾把能用到的,泡進一個酒罈子中。

  然後擁有另一壇酒洗手。

  邊洗邊問:「董先生,有麻醉散沒有?」

  董封很快就翻出來了。

  「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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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啊,紗布也沒有?」

  「乾淨的布總有吧?綢子湊合吧!」

  「光線太暗了。多點幾盞燈!」

  湊合著準備停當,劉知易終於要動手了。

  「且慢。」

  董封喊道。

  說著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玉盒,打開裡面是一顆雞蛋大小,表面灰白色,帶著褶子的球狀物。

  「這就是血蟲?」

  劉知易疑惑,跟他在書中看到的不一樣。

  董封笑道:「這蟲子睡著了。得讓它嘗點血腥才會醒來。」

  說著,一把拉過方戎女的手腕,也沒見他動刀,方戎女的手腕處出現一道血線,鮮血馬上滲出來。董封拿著玉盒接住,鮮血流到了血蟲身上,灰白色褶皺迅速染紅。很快整個血蟲都變成了鮮紅色,開始膨脹起來。褶子攤平了,幾根觸手伸展出來,終於跟書上描畫的一樣了。

  「可以開始了?」

  劉知易問道。

  董封點頭。

  方戎女則一臉不快和戒備的瞪著董封,對他剛才偷襲她很不滿。

  董封毫不在乎,放下血蟲,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中就剩下劉知易和方戎女兩個人了。

  「師姐。你先躺下。」

  方戎女輕輕嗯了一聲,老實躺上石台。

  劉知易端過來一碗用酒水泡好的麻醉散,方戎女深吸一口氣,一口喝乾。然後平躺著,呼吸急促,不可避免的緊張。

  劉知易看著她很快眼皮開始打架,過了一刻鐘左右,終於完全睡著,呼吸平緩。

  劉知易自己也平復心情,然後開始動手解開方戎女的衣服,心無旁騖,工作時候的醫生,是沒有性別的。

  脫掉她的上衣,用絲綢將胸部蓋住。又清洗了一下胸腹位置。

  「師姐?」

  劉知易叫了一聲,對這時代的麻醉散的作用不太放心,方戎女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準備下刀。

  沿著胸部下沿切開,熟悉的感覺透過尖刀傳到手上。

  這是表皮層,現在是皮下組織,脂肪層了,這是肌肉組織……

  熟悉的感覺跟記憶重合在一起,手變得極為熟練,反饋的力量一輕,刀入腹腔了。

  一手握刀,一手摸索著走向,刀子向下划過。劃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血液不斷滲出來,顧不得擦拭,兩隻手將刀口扒開,頭頂吊著的幾盞明燈,看到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輕輕扒開心臟周邊的組織,認真觀察了片刻。

  果然是先天性心臟病,主動脈縮窄、動脈導管未閉,數種先天性心臟病,不清楚是否還有其他病症。劉知易也不敢亂動,輕輕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玉盒,裡邊那隻血蟲輕輕搏動,體型已經脹大到拳頭大小,幾根管狀觸角不斷收縮,這隻血蟲,看外形就有幾分心臟的模樣。

  「等一等!」

  一個聲音響起,董封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

  劉知易嚇了一跳,不悅道:「董先生,有何指教?」

  正做手術呢有人跳出來,不驚嚇才怪。

  董封道:「這樣放進去可不行。你得給它指一條路。」

  劉知易迷惑:「要怎麼做?」

  董封道:「在心臟上扎一個洞!」

  劉知易一驚:「這怎麼行?如何止血?」

  缺乏器械,缺乏藥物,誰敢在心臟上扎個洞,光是流血就能要了命。

  董封道:「你怕什麼,有這小東西呢。」

  他指著血蟲說道。

  劉知易還是不敢動手。

  董封直接找出一把細長刀,刀刃一指寬,不等劉知易反對,一刀扎在方戎女心臟上。心臟的血壓極高,一股熱血噴湧出來,濺射出兩米高。

  「愣著幹什麼,放進去啊!」

  董封喊道。

  劉知易顧不上找他算帳,輕輕拿起血蟲,小心的在心臟上。

  血蟲見血頓時興奮,趴在心臟上,幾根觸手在心臟上來回試探,從心臟冒出來的鮮血積了半個胸腔,被血蟲的觸手不斷吸進身體中。其中一隻觸手找到了傷口,一下子扎進去,劉知易看到心臟上的傷口馬上不噴濺鮮血了,很快都不往外滲透。

  胸腔中的血水一刻鐘不到,被血蟲吸了個乾淨。血蟲的觸手一一收回,最後都伸進心臟的傷口處,最後血蟲整個身體都慢慢極了進去。外面只留下一個尚未癒合,但卻一點血都不流的傷口。

  又過了一刻鐘,傷口閉合,已經看不太明顯。這顯然不可能是人類自身的恢復力,而是血蟲帶來的。

  到這裡,劉知易算是放心下來。清洗了一些皮膚表面沾染的血污,然後將傷口閉合,拿絲線湊著著縫起來。

  「不用這麼麻煩吧!」

  董封在一旁建議。

  劉知易沒搭理他,很認真的縫合傷口。

  傷口縫合了,拿綢布小心裹起來。然後又給方戎女穿好衣服,靜靜在一旁觀察。

  一個時辰過去了,方戎女還是沒醒過來。

  劉知易對麻醉散的作用有些驚訝。

  兩個小時過去了,方戎女還是沒醒過來,而且面色開始發紅,一摸額頭滾燙,心中擔憂,擔心是引起發炎了。

  「董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劉知易詢問。

  董封大言不慚:「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給人種過血蟲。」

  沒有消炎藥,只能物理降溫,還好這裡烈酒不少。不斷給方戎女擦拭身體,額頭、腋下、腳心等血管密集之處反覆擦拭,通過血液循環儘快將體內的熱量散發出去。

  一夜過去了,方戎女還是沒醒,依然高燒不退。

  劉知易已經懶得跟董封說好了,事已至此,都是他選擇的。他早就知道董封是一個不靠譜的人,卻還是選擇相信他,只能說鬼迷了心竅。又覺得這麼想不太厚道,做是自己要做,董封又沒求他。救人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師姐,跟董封更是沒有關係。而且方戎女的病不治的話,確實隨時都可能爆發,十分危險。

  等待親人術後甦醒的病人家屬,劉知易見的多了,自己親身經歷這還是第一次。第一天過去,就已經很焦急,如果這裡有一個醫生,他早就撲上去問了;第二天過去,反而習慣了一些。繼續物理降溫不提。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方戎女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面色紅潤,心跳有力,她闖過了鬼門關,踏過了生死線!

  看到劉知易的第一眼就嚎啕大哭。

  「師弟,我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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