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節 為什麼是他


  第81章 為什麼是他

  劉知易上次去道院,意外進入坐忘狀態後,回去後徹底領悟了《潮汐術》,境界突破到了武舉人境界。光從力量上看,尋常四五個壯漢攔不住他。

  雖然每天依舊修煉,可因為辯法等雜事干擾,還是有所懈怠,不如純粹的武道高手那樣專注於武道。

  現在辯法結束,劉知易可以專心武道了。

  相比醫家、法家,劉知易最不願意放棄的,反而是武道,不為其他,武夫命硬。

  回到王府之後,直接去找師姐。

  與師姐交流武道經驗,實際上是想偷師。

  結果很意外,老王爺竟然沒有教授這個徒弟任何功法,而是有時間就幫她運功調理。方戎女告訴劉知易,她現在已經很少做噩夢了。

  雖然沒有系統修煉,靠著嶺南王這個二品武道高手的血氣洗禮,方戎女的境界竟然升到了進士境界,讓人羨慕嫉妒。

  王爺沒有教她,劉知易不敢亂教,擔心打亂了王爺的教徒節奏。

  

  劉知易在師姐房中,打坐了一夜。

  大早出門,發現林花就在門外,裝作一副不經意閒逛到此的模樣。

  實際上,肯定是專門來堵他的。

  裝作不知道,驚呼一聲:「林花!你怎麼在這裡?」

  林花也裝不知道,驚喜道:「劉郎。你也在啊。我來看看王爺書房用不用收拾,劉郎你來做什麼?」

  王爺這幾天在宮裡,殿試結束之前,他都回不來,人都不在,書房用不著收拾。

  劉知易道:「我剛才練功,現在有些餓了。」

  林花馬上道:「那去我屋裡,給你弄吃的。」

  就是要趕緊走,在師姐門前,容易出事。

  離開靜心齋,走到小金川園那間屋子,這裡變了許多,跟以前來格局,陳設都不一樣了。

  看出了劉知易的疑惑,林花解釋道:「郡主安排人重新裝飾過了。讓我以後就住在這裡。」

  劉知易點點頭。

  走進臥室旁的小廳,一張圓桌上擺滿了酒菜。

  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啊!

  「劉郎。你在王府,怎麼不來找我?」

  林花知道裝不下去了,林花索性直接質問。

  為什麼不先找林花,因為根本不知道林花這麼快就回王府了。

  劉知易沒有回答那個蠢問題,反問道:「你的傷好徹底了?」

  林花點點頭,親昵的抱住劉知易的胳膊:「多虧了劉郎幫人家按摩,一晚上就好了。」

  本來傷就不重,劉知易又耗費醫家真氣,幫她活血,一晚上傷好不奇怪。

  劉知易大快朵頤,林花支著下巴看他吃。

  一桌子酒菜剛剛吃完,門口郡主的丫頭在門外喊話,郡主叫他們過去。

  林花一臉不悅。

  堂堂郡主,沒有眼色,破壞人家跟愛郎的甜蜜早餐時間。

  卻不敢不去,兩人一起往小金川園另一角的竹舍走去。

  「見過郡主。」

  劉知易和林花同時行禮。

  郡主輕輕點頭,端起茶杯:「許久沒有與劉公子對弈了。」

  郡主說著瞥了一眼一旁的竹製棋椅,那是一架床一般大的椅子,三邊有圍欄,一邊敞開,中間放著一張棋盤,棋手可以坐在兩邊下棋,靠里位置甚至還能坐下一個侍女奉茶。

  劉知易看了一眼,知道郡主的棋隱犯了,可他不想找虐。可惜托尤所為和謝忠做的骨牌還沒做好,跟兩人交代了,做好後就送到王府來。

  知道下象棋贏不了郡主,贏不了她,又走不了,這個霸道的女人。

  只能想辦法自救:「郡主。我還知道一種棋,你想不想試試?」

  郡主挑眉:「哦。說來聽聽。」

  「棋子是這樣的……棋盤是這樣的……」

  劉知易這次直接選了西洋棋,因為這種棋規則較為複雜,不至於被郡主很快吃透。像五子棋那種簡單的棋,劉知易覺得他不可能贏郡主。

  郡主對棋道痴迷,又有徒手刻石頭的功力,所以製作棋盤很容易。棋子是來不及了,用木塊寫字替代。半個時辰,一副西洋棋製作出來。

  劉知易開始講規則,講完規則後,郡主一臉懷疑之色。

  「你不是誆騙我?」

  郡主問道。

  劉知易搖頭:「怎麼會呢?」

  郡主道:「王后如何比國王更強?」

  西洋棋很特殊的一點就是,王后是最強力的棋子,而不是國王。國王只能走一格,王后卻可以隨意走。

  劉知易道:「規則就是這樣,郡主下不下?」

  郡主哼道:「放馬過來吧。」

  馬沒有放,劉知易執白先行,開局放的是象。

  義大利開局,白象直指對方F7位置兵,製造殺局,強占中心,馬上把棋局推進到尖銳局面。這是劉知易的策略,用義大利開局這種險棋,不給郡主熟悉規則的時間。否則他贏面太小。

  果然通過棄子,強占先機之後,劉知易快速打開局面,兵敗如山倒,郡主腦子再好,也無力回天。

  郡主皺著眉頭,指著西洋棋問道:「這些旁門左道的玩意,都是你師父教給你的?」

  劉知易慎重起來,這個問題回答不好,會暴露他的秘密。

  劉知易模稜兩可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這個問題了。

  他想了一下,只有這樣最合理。他相信,嶺南王府肯定查過他。連董封都有能力查他,嶺南王府當然有能力。

  他身份簡單,出身普通,沒有任何秘密。實在是無法解釋目前暴露出來的某些知識,有一個默默無聞,卻見識廣闊的師父就解釋的通了。那些比較離奇的小玩意,都是師父教的,師父遊方三十年,誰都不敢說他到底見識過多少東西。反正現在方先生都跑到荒林去了,沒人找得到他。

  金川郡主點了點頭,她應該查過劉知易了,覺得這個說法合理,她也只是當面驗證一下,因為她本就這樣猜測,驗證結果跟猜測一致,她沒道理起疑心。

  「郡主。小人可以走了?」

  劉知易問道。

  郡主點點頭,看向林花。

  林花道:「奴婢也走?」

  郡主一臉厭惡的擺擺手:「滾蛋吧。臭妮子。」

  林花笑著提裙,屈膝,行了一禮,拉著劉知易的胳膊就跑。

  跑回自家屋子,劉知易開始打坐,林花就在一旁看著。

  劉知易說餓了,她就給弄吃的,渴了就給弄酒水,一天時間匆匆而過。

  晚上也不讓劉知易跑去找師姐,就讓他在自己房中練功。

  大早起來,林花慵懶的伸展手臂,劉郎在一旁睡的香甜,看見他俊美的臉龐就忍不住想親。

  昨夜,二人相擁而眠。劉郎手腳很不老實,一想到他肆意輕薄自己,林花不由羞澀。但她並不怨恨,兩人最終沒有越過最後的防線,不是林花不情願,而是劉郎要守身。林花並不介意把身子給劉郎,甚至有些惋惜劉郎是個練武之人。也想按照郡主說的,讓劉郎破功,以後一心從文,可是劉郎把持住了。劉郎不動,她有什麼辦法。

  劉郎練武練了一夜,這會應該很累,想到這裡,林花悄悄起身,走下床,脫了褻衣,一件件穿上衣裳。然後出門,準備為劉郎準備一桌充滿愛意的早餐。

  這是來王府的第三天,今天殿試的成績就能出來。

  殿試,地位重要,論嚴謹程度,專業程度,真比不上會試。

  會試要考三天,進門有檢查,考試有監考。考後,還有謄錄、糊名等程序,是一套與作弊博弈了成百上千年的成熟程序。

  殿試則要簡單很多,會試考中的士子,黎明入宮,經過點名、散卷、贊拜、行禮等禮節性程序,然後頒發策題,只考一篇策論,兩千字左右,日暮交卷,只考一天。實際上大多數考生正午就會交卷,因為殿試期間,是不能上廁所的,所以許多考生答完就走。

  閱卷時間,同樣倉促。沒時間謄錄、糊卷,由讀卷官、受卷官、印卷官、掌卷官、彌封官、監視官、提調官、巡綽官、供給官等執事官負責整個閱卷過程。當日晚間開始分卷,第二日開始閱卷,由於沒有眷錄,讀卷官若有遇到自己熟悉的字跡時,往往會判優等。相比會試,實在不夠嚴謹。

  殿試第二日,十七位讀卷官開始評審試卷,閱卷時間只有一日,短時間內對每篇殿試文章進行平定,難免疏漏。因此考官大多會參考嚴格的會試成績,不出意外,會試的會員,一般都排名靠前。

  正常情況下,殿試第二天,名次就會出來。這不是最後的定案,因為這些考官排出的名次,到第三天,皇帝上殿之後,讀卷官要在皇帝面前跪讀。一般只讀前三名試卷,除非皇帝下令繼續讀,否則剩下的考卷會交給司禮監轉放至御案。

  皇帝根據考官們呈上的名次,進行欽點。點出第一二三名後,會將考卷退回。考官開始加緊填寫皇榜,然後尚寶司加蓋皇帝印。第三天皇榜就製作完成,交給禮部尚書。禮部根據名單連夜將進士服,送到各個進士手中。

  第四天,鴻臚寺主持傳臚大典,文武百官、新科進士都要參加。大典上,鴻臚寺官開始宣讀進士名單,稱作唱名。並不會把數百個進士名字全都唱出來,第一榜上的三甲名字是會唱出來的,後面第二甲唱第一名往後數人,第三甲第一名和後面數名,只唱一次,各榜排名靠後的人的姓名不會唱出來。

  唱名完畢,三鼎甲於殿前謝皇恩,殿外進士再謝,奏樂,禮畢。

  之後禮部堂官捧皇榜,出皇宮、皇城,進士、文武百官、王公貴族跟在後面,最後將皇榜掛在皇城城門旁,張榜三日。

  在這個過程中,實際上早在張榜前,三鼎甲、各榜頭名都已經知道了自己名詞,根本不需要去看榜,所以榜下捉婿,從來捉不住狀元郎。

  劉知易在王府又留了一天,等到了張榜日。

  早早去到郡主的竹舍,等待贏得他的賭注。

  結果郡主也是同樣的心態,見面就先問:「你的詩詞做好了?」

  她也在等她的賭注。

  一聽這話,劉知易心已經涼了半截,此時皇榜還沒放出來,可名次昨天就定了。以嶺南郡王的地位,如果想提前知道,不是難事。郡主信心十足,有可能已經知道她贏了。

  劉知易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可能是嬴悝?最有機會的是謝玄,就算不是謝玄,也不一定是嬴悝。可郡主早就篤定是嬴悝,還以此打賭,嬴悝不是狀元就輸給劉知易十顆百牛丹。

  劉知易還沒有死心,小心翼翼的問道:「嬴悝奪魁了?」

  郡主不置可否:「你難道不應該好奇,為什麼是他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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