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節 籌建野戰醫院
一起來到楚兒的閨房。思兔sto55.com
楚兒輕手輕腳鋪好床,低頭道:「公子,請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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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易點頭:「楚兒,我教你一門道法。」
「什麼道法?」
「坐忘!」
道家的坐忘。
坐忘應該能幫助楚兒,讓她內心安寧。可是道家對天資要求極高,一般人未必能輕易領悟。
他讓楚兒盤膝在床上,跟他面對面。
運轉道家真氣,激發一股氣勢,嘴裡念誦:
「坐忘……內不覺其一身……」
「……外不識有天地……」
「……物我兩忘,天人合一……」
等他念完,楚兒已經入定了。
真是好天資,劉知易領悟坐忘,還靠道玄兩次醍醐灌頂一樣的傳音,楚兒只用了一次。
劉知易如此守了楚兒一夜,楚兒就坐忘了一夜,她臉上神情安寧,恐怕內心從未有過這樣的平靜。
等到第二日一早,在清晨的鳥叫中醒來,楚兒雙眼澄清,炯炯有神。
「謝公子傳法!」
楚兒知道自己獲得了什麼,十分感激,恭敬拜謝劉知易。
劉知易扶起她,開始詢問起來。
「你還修煉了大光明經?」
楚兒點頭。
「你能用一下嗎?」
楚兒點頭,開始匯聚精神,運轉真氣,很快手掌上撒發出光明。
劉知易又道:「那畫道呢?」
楚兒收回光明,重新凝聚精神,手指在空中划過,真氣畫出了光影。
道家、畫道、光明經,劉知易雖然沒有修過後兩種,可他卻判斷出,三道真氣之間,都是相互獨立的,根本不像是兼修。他懷疑楚兒跟他一樣,能夠同時正修不同功法。不一樣的是,他有系統,楚兒沒有。
他不知道是因為楚兒曾經吞過跟他系統的載體,護身符一樣材質的玉石冰針,還是因為楚兒自身的狀況,因為人格分裂,所以可以像不同人一樣修行?
他直接問:「你使用不同功法之時,要做什麼?」
楚兒迷茫道:「什麼都不用做啊,匯聚精神,自然而然就使用了。」
劉知易也說不清她的狀態。
「你也修武道吧?」
楚兒點頭:「我修刺道。」
刺殺之道,武器是匕首,講究一擊必殺,擅長潛伏和爆發。
劉知易問道:「能給我演示一下嗎?」
楚兒有些為難:「刺道一擊必殺,怎能演示。」
劉知易道:「那我教你一套刀法吧。」
說完,他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大刀,在房中舞動起來。
楚兒看完之後,將刀交給她,她依樣學樣耍起大刀。
她武道底子不錯,很快就熟悉起來。
劉知易突然道:「你試一試,一邊舞刀,一邊作畫。」
楚兒點頭,於是一手舞刀,一手作畫,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畫出光影。
「我的真氣找不到了!」
楚兒驚訝。
劉知易一點都不驚訝,確信了一點,她分別以不同人格,修煉不同功法。所以每次運轉不同功法,她都需要凝聚不同的精神,實際上不經意間轉換了一種人格。這跟他用系統進行不同職業切換是一樣的道理,不一樣的是,劉知易可以同時加載武道和文道,而楚兒不能同時出現兩個人格。
劉知易也不知道楚兒這種變態,是福是禍。當從病情來說,她的不同人格之間,差別不大,轉換之間沒有痕跡,就是主人自己都感覺不到,反差最大的時候,也只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心情不同而已。大多數人格之間,分裂並不嚴重,因為楚兒能記住每一個人人格作的事情。
這種輕微的分裂,帶來的卻是極強的天賦。人的精神世界是複雜的,雜念極多,楚兒用一個個人格,將雜念分隔開來,所以每一個人格都很純粹,這讓她修行天賦驚人,最需要天賦的道家,他剎那間就能領悟。對大多數人來說,用輕微的病症,換取天才一樣的天賦,可能是做夢都想要的交換。
「我該走了。你記得每日坐忘參悟,對你有好處。」
劉知易每跟楚兒講解關於人格分裂的情況,就讓她對此一無所知也好。
離開怡紅院,直接去了嶺南王府,必須儘快跟嶺南王定下南下的事情。
嶺南王不在,金川郡主接見了他。
郡主態度很不好,對劉知易十分不滿。
「怎麼?劉大才子的大駕,我都請不動了?」
王府近日發了許多請帖,劉知易都婉拒了,連郡主的邀請,他都沒有接受。
他實在是不想跟今科進士們爭奪舞台,科舉期間,是進士們最風光的時候,意氣風發,真的進入了官場,就沒有這樣的心情了。
「郡主見諒。實在是學業頗重。」
郡主冷笑:「道家、儒家、法家、醫家,還修武道,能不繁重嗎?自然是顧不上咱這小門小戶了。」
嶺南王是小門小戶,誰敢這麼說?
劉知易尷尬道:「郡主有話直說,這麼陰陽怪氣的,有失身份。」
被劉知易撕破表演,金川郡主有些掛不住。
冷哼一聲:「劉大才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登門有何指教?」
劉知易道:「想求王爺幫個小忙。」
郡主眉頭一蹙。
「當然,找郡主是一樣的。」
劉知易趕緊找補。
郡主哼道:「算你識相。幫忙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劉知易有些怕,這郡主心思太多,實在猜不透。
問道:「郡主先說條件吧。」
如果無法滿足,他乾脆就不開口了,找其他關係,未必不能南下。
金川郡主道:「跟我南下。」
劉知易一愣,感情兩人說的是一件事,他暗自不動。
沉聲問道:「南征?」
郡主點頭。
劉知易疑惑:「南征,郡主也要去?」
郡主道:「怎麼?本郡主不如男兒?」
劉知易道:「怎麼可能呢。郡主遠勝男兒。」
郡主道:「這麼說你同意了?」
劉知易道:「不過郡主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建一個野戰醫院。」
「野戰醫院是什麼?」
「跟醫館類似,不過不是一兩個大夫坐堂,而是一群不同科的大夫一起工作。與太醫院相似,不過建在前線。我敢保證,這座醫院能讓傷兵的陣亡降低一半以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金川郡主神色變得凝重,她出生在軍人世家,當然知道救治一個傷員意味著什麼。上了戰場,老兵珍貴,一個老兵頂的上五個新兵,許多新兵上了戰場,六神無主,甚至拿不住槍,往往白白死在戰場,都來不及朝敵人砍出一刀。可如果能救治一個傷兵,意味著多了一個老兵,多了五個新兵,因為一個受傷的傷員,即便以前是新兵,也變成了老兵。
許多士兵,其實不是直接死於戰場,而是死於傷兵。戰場上受傷,得不到及時治療,輕傷變成重傷,重傷變成死亡,太常見的事情了。許多士兵緊緊是被箭頭擦傷,感染髮炎,最後截肢都不奇怪。
「好。我答應你。」
金川郡主點頭,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劉知易道:「先別急著答應這麼快,先聽聽我要的東西。」
金川郡主道:「你要什麼?」
「我需要人,太學裡的隨軍醫官都得調給我。我還需要女人,多多益善。另外,還需要藥材,紗布,烈酒,歸根結底是錢。」
郡主微微皺眉:「好。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那就一言為定了!」
劉知易拱手。
金川郡主疑惑:「就這些?」
劉知易點頭:「就這些。」
金川郡主道:「你還沒說你的要求呢?」
劉知易大氣道:「國事為重,私事以後再說。郡主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即可。」
金川郡主稍微一愣,馬上就想明白了兩人想要的是一件事。
也不點破:「也好。你可以隨時來支取。不過你要去嶺南,可得寫一份陳情。說明你是主動前往嶺南從軍。」
劉知易疑惑:「為什麼要寫這個?別人都不用寫,嶺南王府下一封調令,還有誰敢抗命不成?」
劉知易不相信嶺南王府行文向太學要人,太學會不放行。
郡主哼道:「要你寫你就寫,哪那麼多廢話。」
劉知易無奈,只能就著桌上的筆墨,寫了一份主動從軍的陳情。
郡主馬上收起來:「現在可以告訴你了,調別人只需要一封調令,調你可不行。調你,我得拿著這張條子,找皇太后要人!」
劉知易點點頭,算是明白了。敢情正是太學不放他啊,嶺南王府八成早就下過調令,可是被太學駁回了。至於是誰做的,劉知易猜不到,去了太醫院的孫掌院,法家的郭掌院,甚至儒家的曾學正,都有能力做這些事。
「難道之前郡主寫信請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你以為呢?」
劉知易還以為郡主雅興來了,又想拿劉知易當槍,跟那些今科進士斗詩呢。
郡主想要的東西到手,沒興趣跟劉知易瞎扯了。
「好了。別再我這裡礙眼了。去會你的小情人吧。」
小情人說的是林花,早就知道劉知易來到了王府,此時正在竹林外瞎轉悠,假裝閒逛,眼睛不時往竹屋裡瞟。
劉知易走出竹屋,輕喚一聲:「林花。」
林花的背影一抖,轉過身來,還佯裝偶遇:「呀,怎麼是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