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插科打諢
三妹.痛得差點暈過去,沒注意到血中夾雜的子彈頭,痛怒交加,反手抽刀喊道:「我殺了你。」
而就在她的叫聲中,夏峰已飛快的把藥泥糊了上去,激涌的血水立刻就止住了。
三妹的刀已經抽了出來,不過看夏峰在給她糊藥泥,一下又愣住了,刀架在夏峰脖子上,痛得呲牙咧嘴。
不過說起來她也真要算堅強了,要是一般的女孩子,非哭爹喊娘不可。
夏峰糊上藥泥,並不包紮,而是雙手懸停在三妹傷口上方,給她發氣。
口水極靈,不過如果加上靈氣推動,那就更好了。
這也是沒辦法,呆會要突圍,不讓三妹的傷儘量好一點,會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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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不知道他這麼懸停著手是幹嘛,刀在夏峰脖子上一壓,問道:「你搞什麼鬼,我殺了你信不信?」
夏峰不理她,口中開始倒數:「十、九、八……」
數到一,他手收回,道:「行了,我贏了,什麼時候兌現賭注?」
三妹一愣:「你贏了?」
「當然啊。」夏峰點頭道:「沒流血了是不是?」
確實是,先前拍出子彈,血涌如泉呢,這會兒糊上藥泥,就再沒有血水滲出來了。
「好象是。」三妹雖然急躁易怒,倒不賴皮,事實就是事實,她只能承認。
「你現在也不痛了是吧?」他不問,三妹還沒注意,這一問,三妹這才發現,自己確實不痛了。
先前可是真痛啊,尤其子彈給拍出來的那一刻,真仿佛生生挖出一塊肉似的,但這會兒卻真的一點都不痛了,只覺得傷口裡面涼絲絲的,甚至是非常舒服。
不過這要一承認,那就意味著自己輸了,認輸的話,胸口就要給這混蛋摸了,而且要摸一分鐘,想想都會羞死人。
「誰說不痛了,還痛的。」三妹咬牙犟嘴。
夏峰急道:「你明明不痛了啊?」
「誰說的。」三妹叫道:「我說痛就痛。」
夏峰頓時傻眼。
血不流了,眼晴看得見,可痛不痛,只三妹自己知道,她說痛就痛,夏峰還真是一點辦法沒有。
看見他發愣的樣子,三妹忍不住撲哧一聲,忙又啊呀一聲,不過俏臉卻紅了。
這是個不善於撒謊的姑娘。
不過她也有補救的辦法,道:「再說了,剛才你騙了我,都沒有擊掌,等於沒有簽字畫押,所以不算。」
「我那是為了引開你的注意力,免得你緊張之下,肌肉崩緊,卡住子彈,那要拍出來就更痛了。」夏峰簡直有些氣急敗壞了。
「那我不管。」三妹嘟嘴道:「總之男人都是騙子,沒有擊掌,就不算。」
「好吧。」夏峰只好無奈認栽,給她重新包紮好,道:「不痛了也別亂動啊,傷口崩開再要我治,哼哼,那就一定要先寫文書,簽字畫押蓋章還要加上證人章,我才給你治。」
他說得咬牙切齒,邊上的絮姑已經先笑了起來,然後其她幾個黑衣女也笑了,就是舟舟姐臉上也帶著了笑意,不過眼中仍然藏著謹慎。
她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有著讓所有男人都會垂讒的美貌,能撐了多年不倒,固然與她的頭腦機智有很大的關係,但永遠謹慎,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點。
包紮後,夏峰退開,芙妹絮姑幾個立刻湊了過去。
她們經常在槍林彈雨中出沒,幾乎都受過傷,要是一般的小傷就算了,三妹這種子彈卡在骨頭上的傷,不動手術能把子彈一掌拍出來,而且說止血就止血,說不痛就不痛,也太不可思議了。
絮姑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圓臉,愛笑,一笑起來就有兩個很深的酒窩,她輕摸著三妹傷口邊上的肌膚,悄聲道:「真的一點都不痛了啊。」
三妹臉有點紅,瞟一眼夏峰,道:「還有一點點。」
她聲音輕,但隔得近,夏峰耳朵又尖,就哼了一聲:「撒謊的姑娘,臉上會長麻子。」
三妹急了,立刻反駁道:「才不會。」
她這樣子,明擺著就是在撒謊,絮姑幾個忍不住都笑出聲來,但看向夏峰的眼光中,卻也透著佩服。
這一手,實在太神了啊。
舟舟姐眼中同樣帶著一點佩服,問夏峰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哦,我叫夏峰,夏天的夏。」這邊的人,很多都會說漢語,也能認一點漢字的。
「夏峰。」舟舟姐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華裔。」
「不是。」夏峰搖頭:「我就是華夏人。」
見舟舟姐疑惑的看著他,便道:「我本就是華夏人,不是緬甸人,不過我表姐來曼麗開美容院,我來給她幫忙,然後碰上了摩可副議長的女兒出事,我就攬了這活。」
「又變成華夏人了。」三妹鼻子聳了一下:「沒一句真話。」
「我不撒謊的。」夏峰摸一下臉道:「撒謊的會變成麻子臉,我好帥的,才不要生麻子,不過哪些人是一定會生麻子的。」
「才不會。」三妹急道:「你就是在撒謊。」
「我哪裡撒謊了?」夏峰問道。
三妹說道:「你明明是華夏人。」
夏峰說道:「我是華夏人啊?」
三妹說道:「那你先前又說不是。」
「我先前根本沒說我是哪國人好不好?」夏峰抓狂道。
「可你先前讓我們誤會了。」三妹說道。
夏峰無奈道:「你自己要誤會要怪我啊。」
「那當然。」三妹哼了一聲,說道:「總之男人除了會騙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是一棍子,抽翻全世界?
夏峰啞口無言。
邊上的絮姑傑的一聲,可又笑了,芙妹也笑,這些黑衣女兵里,她兩個最愛笑,絮姑還好,芙妹其實最多十六七歲,真正的小姑娘啊,天真爛漫的年紀,愛笑不是錯,讓她笑不出來,才是悲劇。
舟舟姐眼中也微微帶著笑意,她其實看出來了,夏峰是故意的,包括跟三妹賭說要親她,也只是為引開她的注意力。
但他的本意是什麼?在這樣的小鎮這樣的夜裡,又是在敵人包圍之下,突然冒出一個這樣的人,她還是帶著很大的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