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觀月彌生的頭痛
青色彼岸花，
一種千百年來，無人知曉其生在何處的神秘『植物』。
同時，也是鬼舞辻無慘彌補自身無法面對陽光的缺陷，藥方中的唯一缺少那一味藥。
不過，自從開藥方的那位醫師死亡後，他尋找了千百年，也未曾找到它。
就好像，這東西，原本就不存在一樣！！
……
再找尋到足夠的『人才』之後，從神之子童磨大人那裡得知自己將要做什麼的時候。
哪怕是對自身能力極為自信的觀月彌生，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無人見過、不知效用的青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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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讓我開發出替代它的藥物？
開什麼玩笑？
意義不明的東西，從無到有的研發出來？
憑空想像？
憑空創造？
「神靈大人，真得的是看得起老朽。」觀月彌生已經變得年輕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轉頭向一旁的童磨問道：
「童磨大人，能否問一下，那位大人的藥方，具體是要達到什麼效果呢？」
「啊啦啦，當然是讓祂進化成最為完美的生命呀，嘻嘻嘻！」童磨搖著金蓮花扇子，嘴角噙著一抹愉悅的微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進化嗎？」觀月彌生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那，還真是……相當模糊呢。」
見到觀月彌生臉上的艱難表情，童磨恍如空間移動一般突然出現在他是身旁，湊過頭來，在他的耳邊，冷冷說道：「呀啦呀啦，你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嗎？！」
一股如洪荒猛獸般的恐怖氣息，籠罩在觀月彌生的身上，淡淡的寒氣，在空氣中凝結出一片片飄蕩的冰晶之花。
一時間，他仿佛墮身於萬丈冰窟之中，就連害怕流出的汗水，似乎也凝結在毛孔處，他瑟瑟發抖地點了點頭，便垂著腦袋，說道：「沒有的事，屬下怎麼會感到為難呢？」
一把金色的扇子，突然架到他的脖子上，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嘻嘻嘻，最好是這樣呢，不然，我就該為難了。」一雙七彩的眸子，宛如月牙，笑容如魘的說道：「畢竟，廢物，是沒有存在價值的東西。」
收回扇子，粘著的血跡的唇角，湊到觀月的耳畔，「觀月先生，您是我認識的，相當優秀的人才呢？你……」
「應該不想被當做廢物處理了吧！」
話音剛落，那恐怖的氣息更加濃郁起來。
觀月彌生瞳孔瞬間縮成宛如野獸一般的豎狀，上下的牙床，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新生的堅固牙齒，發出一陣陶瓷碰撞的聲音。
即便，那聲音包裹著在臉頰，合上的嘴唇里。
但那驚恐、畏懼的交響樂，依舊鳴奏在空氣中，就連周圍飄蕩的冰晶雪花，也跟著舞動起來。
童磨享受般的露出愉悅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旋即，俊美的臉猛地一皺。
「啊……該死！你這傢伙身上的臭味也太濃郁了吧？還是說，真不愧是個腐朽的老男人呢！呸呸呸……」
他立即遠離了觀月彌生，露出如孩童一般撅著嘴唇、皺著眉眼，一臉嫌棄的表情。
果然，只有漂亮的女孩子才會散發出恐懼的香味嗎？！
男人的恐懼，真是惡臭呢！！
他的視線瞥向剛剛沾上觀月彌生下頜的金色蓮花扇，苦惱說道：「真是討厭！扇子還能用嗎？要不……用美少女的鮮血重新洗一遍吧？」
又猛地搖了搖頭，「果然，還是扔了吧！！」
空中的寒氣，漸漸消散。
快要窒息的觀月彌生，劫後餘生般，不停地起伏著胸口，粗重的喘著粗氣。
但又小心翼翼壓抑著，呼吸空氣的聲音，害怕驚擾到那位恐怖的『神之子』，童磨大人。
「砰~」金色扇子落在地板上，童磨的聲音也隨之傳來：「送你了，觀月先生。」
「嘻嘻嘻……這把扇子可是我的珍愛之物，拿了之後，可要好好用心盡力呦！」
觀月彌生點了點頭，他很聰明的說道：「多謝大人的饋贈，老朽一定竭盡畢生所能，將青色彼岸花的替代品研發出來，」
「助那位大人，成為至高無上的完美生命。」
「是嗎？」
聞言，童磨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想到無慘大人成功彌補了自身缺陷後，對自己的讚賞，那張白皙俊美的臉上，便泛著點點潮紅，「嘻嘻……那還真是再好不過了呢！」
「刷~」
陶醉了一會兒，童磨便拉開房間中的木門，邁著歡快的腳步，轉身離開了。
「噠噠噠……噠噠噠……」
……
「呼」觀月彌生長長舒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金色蓮花扇子，嘴角的苦澀，如墨點在紙上，暈染開來。
雖然，這樣信誓旦旦的開口了，但老朽，真的是毫無頭緒呀！
進化？
多麼虛無縹緲的概念？
如果我能創造出促使生命進化的藥物！
還需要，飲下『神之血』嗎？
「誒……！！！」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灰敗的臉上，雖已不見曾經的蒼老模樣，但皺著的臉，依舊猶如一條條溝壑般縱在上面。
他絞盡腦汁，開始思索研究的方向。
尖銳的指甲不禁刺破掌心。
「滴答~滴答~」
暗紅的血液，低落在地板上。
他突然湧現出靈感。
如果他身體裡被賜予的神之血，來源於那位大人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擁有那位大人相同的缺陷呢？
藏在血肉的記憶中。
除了那雙可怖的眼睛，就只有——陽光了！！
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是，對抗陽光嗎？」
他吶吶的道。
打算開始收集資料，以這個方向作為突破口，模擬那個無人見過的『青色彼岸花』。
他立即轉身朝著鎌倉最大的官方圖書館走去。
那裡有著眾多的藏書，應該可以告訴他，哪些物質可以抵擋陽光的侵蝕。
……
黛色的夜幕下，幾近渾圓的銀盤，懸在上面。
銀色的冷輝，照在他的身上。
拉出斜長的影子。
他若有所思的抬起頭。
「月光是反射著的太陽光，可這種光，卻無法傷害我，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得存在對抗陽光的物質？」
「月亮上，一定會有！」
「但，我能飛上天去尋找嗎？」
「不能！」
「我能伸手觸碰月亮嗎？」
「不能！」
「誒……此事艱難！難於上青天，難於……攬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