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千石新太的嗜血癖
蘇鳴順著它的指引遙望。
果然在山麓處，裊裊飄著幾縷炊煙。
加快腳步，飛快穿過這一塊塊如水鏡一般溢彩的稻田，風從耳邊呼呼掠過，腳掌踩在柔軟的田埂上。
青草和泥土清香，溢滿口鼻，絲絲涼爽的水汽，拂過肌膚。
蘇鳴只覺得心靈通透，一時間，發出了爽朗的歡笑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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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球連忙緊緊了小爪子，迎著越來越急的風，縮了縮小腦袋，減少受風阻力。
它深知，蘇鳴這個不靠譜的傢伙一旦跑得歡了，沒準就會將自己顛簸下來。
一路上，它可沒少在睡夢中，狠狠地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看在他能給自己帶來諸多的好處，它小黑球大人早就忍不住忿忿飛離而去了。
「呱呱……鴉生艱難啊……！」
……
沒過多久……
一人一鳥便抵達了大青山的千石家。
和以往的任務不同，大青山的任務，是受到當地大戶千石家委託的。
任務的消息來源也來自這個千石家，作為被邀請過來的獵鬼人，這次的蘇鳴，可是收到了貴客般的待遇。
……
果然，他才剛剛抵達千石家正屋的不遠處。
千石家的大老爺千石翔，便親自出門迎接。
跟著老爺親自出門相迎的小石郎，偷偷抬眼打量著蘇鳴，見他渾身籠罩在寬大的衣袍之中，帶著兜帽，看不清五官。腰間挎著一把精美的武士刀，肩頭上還站著一隻體型龐大的黑色烏鴉。
頓覺一股神秘且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下意識的喃喃自語：「好厲害呢！這位獵鬼者大人的打扮，真的好威風呀！」
「我要是能這麼威風就好了……」
「三小姐，會不會也喜歡上我呢？」
「嘿嘿！！」
……
雙眼放光的小石郎低頭想著心事，心不在焉的跟著二人，走到了正屋。
隨著蘇鳴被請入座，大老爺的聲音便遙遙傳來：「小石郎，還愣著幹什麼，快給貴客看茶！」
這一略帶輕斥的嗓音，讓小石郎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清醒過來，熟練的躬身道歉：「對不起，我這就去。」
千石翔微微搖了搖頭，露出了幾分輕笑，對著一旁的蘇鳴說道：「這小子沒見過世面，讓大人您笑話了。」
「這小子大概是被您的風採給震懾住了吧。」他的目光悄悄掃在蘇鳴身上，雖然，那寬大的衣袍遮住了身形，但伸出的手臂，白皙鮮嫩，就像是養尊處優的年輕貴人。
他眉角輕皺了皺，心中暗嘆。
擁有這樣一雙手的人，能有幾分本領？
他忍住沒有多問，語氣也和之前差不多尊敬，但神色卻是不同了。至少先前的那副發自內心的恭敬，從臉上看不到了。
雖然傳說中獵鬼人十分厲害，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而向來推崇閱歷的霓虹人，也更加相信『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說法。
兜帽下的眼睛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對於自己被看輕，蘇鳴卻是沒有開口，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也不屑解釋。
畢竟！
世人都以自己的見解來窺視世界，想當然的認為自己看到的一隅，便是世界的真相。
與其開口浪費時間說服愚昧的人，還不如做出行動，顛覆他所見的世界，來得更加深刻。
……
過了許久……小石郎匆匆趕來。
二人沒有寒噓多久，蘇鳴跟著他飲了熱茶，吃了晚宴，隨後便被有些失望的大老爺安排了廂房。
……
入夜。
山麓沁涼，與白天的溫差極大，被灼曬了一天的水汽，化作黛色的紗幕，從天空中輕輕籠罩下來。
此時，
三小姐的閨房。
發出輕輕的叩門聲。
「咚咚……」
「誰啊？」
「吱呀~」一聲，雕木房門從裡面打開。
「母親？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提著燈，探出頭來的三小姐有些驚訝的看著黑暗中的來人，竟是她的生母——桃氏。
為什麼叫桃氏？
而不稱千石夫人呢？
因為她母親桃繪奈，最初只是千石家買來的美俾。因生得好看，有一天被醉酒的大老爺臨幸了，但，卻沒有名分。
因為，上面還有一位正室的千石夫人壓著，有些懼內的大老爺千石翔甚至連小妾的身份都沒有給她。
或許是如此，千石夫人也沒有為難這個可憐的桃氏，任由她無名無份生活在千石家。
不過……
據說從那以後，千石家就不在任用美俾了。
……
「我把弟弟新太送來給你照顧，我今晚有事先出門一趟，回來時，再接他回去。」這個女人看上去很有幾分姿色，可眉眼帶著煙燻般的憔悴，臉頰削瘦，似乎是缺乏營養。
她嘴唇輕薄，說話極快，喋喋說完，就不打算讓她反駁，留下一個黑色的人影，便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三小姐，看著她削瘦的背影，有些心疼。
她大概知道她要去做什麼了。
就像前幾天，她要求自己做的那個……
～～～～
數天前~
「螢子，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就不肯做呢？！」很讓人難相信，這句話是從她的母親，桃氏嘴裡吐出來的話。
三小姐千石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張嬌俏的臉，露出一抹絕望之色。最親近的人，讓你做最污穢的事？
難道還有比這更讓人絕望的嗎？
桃氏當做沒看見她的表情，接著說道：「你也知道，你的弟弟新太，突然得了怪病，竟然要喝人血。」
她眼角泛著淚花，急道：「我求大夫看過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病，反而說孩子很健康。我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如果停止供應人血，新太就會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不知道啊，我快要瘋了」
「為什麼，上天要折磨我的孩子？」桃氏臉上帶著許些癲狂，涕淚橫流，一張撲了粉的臉，更是劃出兩道深青色的可怖淚痕，臉上的表情，也猶如惡鬼。
千石螢愣愣的望著她，見她手上有割傷，臉色蒼白，兩頰削瘦，這些狀態根本不會出現在一個富家夫人的身上，雖然她沒有名分，但千石家也不會薄待她的。
會出現這樣的原因……
千石螢有苦澀的道：「你餵了自己的血，給弟弟吧！！」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有多麼想擁有千石家的名份。
自己身為女兒，無法幫助她，唯有兒子新太，未來有機會讓她的母親成為千石家的太太。
所以，不管要的是什麼，她母親總會滿足這個弟弟。
即便是鮮血……！！
果然！
「只要能讓新太健康成長，就算是人血，我也會餵給他。」
「即便我的身體乾涸了，我依然會幫他弄到別人的血。」淚水止住的桃氏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會幫我的吧，螢子！」
「那也是你的親弟弟呀！！」
「作為姐姐，我不需要你餵血給他，只要你張開雙腿，自然會……」
「閉嘴！！」這是千石螢第一次反駁自己的母親，她顫顫微微伸手，指著這個女人。心中又委屈又心疼，自己也是她的孩子啊？
為什麼，和弟弟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就因為，我沒法幫她取得千石家的地位嗎？
而且……
僅僅是為了弟弟的嗜血癮？
就打算讓我……！！
她咬了咬牙，淚水在眼眶中打滾。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答應這樣無理的要求，哪怕要求的人是自己的生母，她也絕不能接受。
那一天，她們吵了一架，之後的幾天，也一直吵個不停！！
過了幾天，千石螢發現了母親的不軌行為。
因為自己不作為，年老色衰的她竟然親自勾引男人，讓他們提供鮮血。
千石螢又急又怒，又跟她吵了幾天。
而且，她還驚恐發現，那些貢獻過鮮血的男人，似乎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至今為止，已經有十幾個！
她沒敢說出去……因為，怕連累到母親，雖然，她恨她，但……。
望著弟弟在黑暗中瘦小的身影。
說實話！
她也有些害怕，總覺得，這個四歲都還沒斷奶的弟弟，目光有些不對。
他看自己的眼神……
就像是看著食物。
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她無奈的咬了咬牙，讓弟弟進了閨房。
『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多餘的！』
「吱呀~」
門關上了……
黑暗中，千石新太蒼白臉上露出笑容，猩紅的嘴角微微勾起。
「姐姐，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