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惑血 視覺夢幻之香,不虛此行


  『這個氣味?!』

  炭治郎暗暗心驚。

  因為這股鬼的氣味,遠比他的遇到的所有鬼,都要強烈千百倍。

  僅僅只是嗅到而已,就讓他隱隱感到身體不適,汗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皮膚,滾滾落下,手腿抖動如篩。

  這個味道……!

  他十分熟悉。

  『這是之前留在我家的那股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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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到這個味道,他仿佛又看見了一家人倒在血泊之中,妹妹變成鬼的那一天!

  「啪啦~」

  雙手如抽筋般顫抖,捧著的烏龍麵碗,也摔碎在地上。

  少年憤怒的在心中低吼:

  『鬼舞辻無慘!!』

  他順著鬼的氣味,奔跑起來。

  ……

  穿過幾個巷子,撞到幾個行人,也來不及道歉。

  很快……

  憑藉靈敏的嗅覺,他在人潮擁擠的街頭,抓住了氣味的源頭。

  『就是這傢伙!!』

  『鬼舞辻無慘!!』

  ……

  突然被人抓住衣服,鬼舞辻無慘轉過頭來,狹長的猩紅眼睛疑惑的望著他。「嗯??」

  「爸爸,」

  炭治郎剛想拔出藏在衣服里的日輪刀,聽聞一道稚嫩的喊叫聲音,微微一愣。

  因為這聲音,是從鬼舞辻無慘的懷裡,傳出來的,而且,氣味是人類!

  ……

  「他是誰?」鬼舞辻無慘懷裡,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疑惑的看著炭治郎,望著他臉上掛著對無慘的憤怒表情,有些害怕的往無慘的懷裡縮了縮。

  鬼舞辻無慘一邊拍著小女孩的背,一邊安慰道:「沒關係的,放心吧。」

  ……

  『這傢伙……這傢伙……這傢伙!!居然偽裝成人類的樣子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炭治郎簡直不相信眼前看到這一幕。

  鬼舞辻無慘轉頭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看起來還挺慌張的啊……」

  這時,一個洋裝的漂亮女人走了過來,「哎呀?怎麼了?」

  小女孩對著洋裝女人親昵的喊道:「媽媽!」

  炭治郎又震驚在原地,因為靈敏的鼻子聞到的味道,這個和鬼舞辻無慘關係十分親密的女人,竟然也是人類!

  『女人和女孩子都是人類的氣味。』

  『她們都不知道嗎?不明白嗎?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吃人的鬼啊!!』

  「……」

  炭治郎心中翻江倒海,一雙火紅色的眸子,卻依然緊緊盯著鬼舞辻無慘。

  洋裝女人轉頭看向無慘,問道:「你認識的人?」

  無慘搖了搖頭:「不,很不巧,我一點也……不認識啊!」

  「他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被突如起來的麻煩找上門,無慘還是選擇以最簡單的方法脫逃。

  只見,它快速的揮手劃破一旁的路人脖子,將一點鬼之血注入進去。

  只要等著這個人的被鬼血轉化,就能在人群之中製造混亂了。

  而它鬼舞辻無慘則可以輕鬆的趁亂離開,這種小手段,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關於脫逃的學問,被鬼殺隊追了一千年的鬼王可以說,完全能夠出一本書了。

  在它眼裡,這隻普通人變得鬼沒什麼潛力,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當個一次性工具也好。

  畢竟,

  『這些低等生命除了吃和這點利用價值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東西了!』

  ……

  它劃破路人頸脖注入鬼血的動作極快,幾乎在零點幾秒之內瞬間完成的。

  這一幕,誰都沒有看見。

  甚至,在做完出這動作之後,洋裝女人的才剛剛從他話語的中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道:「哎呀?是這樣嗎?」

  ……

  一旁的路人男子,被注入了鬼之血後,開始逐漸鬼化,面部開始充血,表情十分痛苦,幾近瘋狂。

  她的妻子有些疑惑問道:「親愛的?你怎麼啦?」

  男人沒有回答她,此刻他的意志被鬼之血侵蝕,逐漸癲狂,變得暴躁,失去理智。

  只見,不一會兒功夫王,他渾身便已經是無數青筋隆起。

  生出尖牙,唾液橫流,雙眸沖血,死死盯著自己的妻子,巨大的飢餓感,將他生而為人的理智徹底抹除乾淨。

  惡鬼從倒下的人類理智中爬了起來!

  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宣布鬼的新生:「嗷嗷!!」

  突然暴起,猛地一口咬在他人類妻子的脖子上……

  這個女人瞬間發出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

  炭治郎連忙上前制止,這隻新生的鬼,看起來非常凶暴,坐視它繼續行動下去,會殺死人的。

  ……

  女人的脖頸被撕咬,淚水盈在眼眶:「不要啊——啊!!」

  親愛的,你到底是怎麼了?

  ……

  突然在繁華街頭出現了變故,周圍路人紛紛低聲說道。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見血了!!」

  「快叫醫生啊!」

  「看樣子那個男人似乎是發瘋了。」

  「淺草有專門治療瘋病的醫生嗎?」

  「……」

  他們嘴上擔憂個不停,但見男子非常兇狠暴戾的樣子,沒有誰想要幫忙的意思,冷眼看著事情接下來的變化。

  鬼武士無慘也見到這樣的情景,心中暗笑:『人類還真是相當的虛偽、醜惡!』

  是啊!

  作為生活在大城市的人,見多識廣的他們,早就被社會的消磨了熱情,能在口頭上做出發出點點情感,已經相當的了不起。

  大多數人都是事不干己。高高掛起的。

  動手?

  要是傷到自己怎麼辦?

  而且,就算是好心救下來了,也不一定會有好報!

  不僅要被警局盤問行為動機,或許還會被受害者反身誣陷,染上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看看就好。

  沒有人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只有淳樸的鄉下少年,老實孩子炭治郎,飛身將鬼化男人撲倒在地。

  ……

  它的妻子抬頭,伸手捂住肩頭的傷口,見到丈夫被人撲飛在地上,還不禁擔憂的喊道:「親愛的!」

  炭治郎將鬼化的男子壓在地上,轉頭說道:「比起擔心這邊,這位夫人先想辦法照顧好自己吧!」

  「請用布用力按住傷口!防止傷口進一步擴散。」

  沒事的,一定還有辦法!

  「那位夫人受的並非致命傷,這個人,也並沒有殺害任何人!!」

  「嗷嗷嗷!」

  鬼化男子拼命的掙扎著,想要翻身,吃人肉。

  作為一個初生的鬼,它是在太讓鬼羨慕,周圍到處傳來血肉的香味。

  但是,身上的人,緊緊壓著它,所以它如今只能看著,而不能吃到嘴裡。

  簡直就是最惡毒的懲罰!

  在擺滿盛宴的餐桌上,飢餓的自己,卻什麼也吃不到。

  可惡!!

  惡鬼發出憤怒的嘶吼:「嗷啊……」

  炭治郎只能使用更大的力氣,壓住他的想要掙扎的身體。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鬼舞辻無慘卻一臉平淡的抱著被流血事件,嚇壞的小女孩,溫聲安慰,「沒事吧,不能看哦。」

  同時,他轉過頭,一臉擔憂對對著同樣害怕的洋裝女人,柔聲說道:「麗小姐,這裡很危險,咱們先離開吧。」

  說完,洋裝女人點了點頭。

  望著二人優雅的邁著步伐,緩緩地消失在人海。

  炭治郎心中憤怒,但此,他時只能眼睜睜看著鬼舞辻無慘的離開。

  可惡!

  可惡!!

  不能丟下地上這個人不管!!

  但……

  「鬼舞辻無慘!!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感受到惡鬼的掙扎越來越厲害,他將整個身子也伏壓上去。

  ……

  遠處人群中。

  洋裝女人麗小姐,小聲對鬼舞辻無慘問道:「那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呀……月彥先生……」

  鬼舞辻無慘還沒開口,空氣中就炸響著少年憤怒的吼聲。

  「就算追到地獄的盡頭……我也一定會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砍掉頭顱?」

  「還真敢說呢,少年!!」

  「等會兒,警察來了,你就是有暴力殺人傾向的嫌犯!!」

  「罪加一等!」

  ……

  鬼舞辻無慘走著走著,腳步蒙猛的一頓,迴轉過頭。

  它的內心深處住著一個人類,它十分害怕的人類。

  那個人幾乎改變了它的鬼生,讓他開始有了畏懼的情緒,所以這些年來他遇到了未知的東西,就會選擇逃避。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那人所賜!!

  一個千年前出現的,並且耳朵帶著日輪耳墜的劍士——繼國緣一。

  鬼舞辻無慘這才想起來,那個少年似乎帶著那個男人相同的日輪耳墜……

  繼國緣一的傳人嗎?

  日之呼吸出現了嗎?

  沒人回答他的疑問。

  就像沒人回答炭治郎的疑問一樣。

  城裡的警察出警的速度這麼快嗎?

  才不到兩分鐘而已。

  兩個穿著黑衣制服的警察推搡著人群,擠了進來。

  伸出警棍開始趕著周圍一拳的吃瓜群眾。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幹什麼呢!」

  「發生什麼事了!」

  「是醉漢鬧事嗎?!」

  「快閃開!!」

  「都退開!都退開!!」

  帶人群散出一個略微寬敞的空間後,他們看見了炭治郎壓在一個男子的身上。

  什麼情況?

  這個男人被一個少年打敗了?

  還有……

  「少年!快離開那個男人」

  炭治郎:「不行!請拿些限制人身自由的工具來!」

  「拜託了各位了!」

  警察:「你以為我是在給跟你商量嗎?你這傢伙趕快住手!」

  炭治郎搖了搖頭:「請相信我,去找束縛器具之類的東西來吧,我放開這個人的話,他會攻擊別人的。」

  眾人默默看著。

  這少年怎麼回事,當街鬥毆也就算了,現在,連警察的話也敢不聽了?

  他有些惱怒,對著一旁的警員同伴點了點頭,吩咐道:「快去,把這個少年拉開!」

  「明白!」

  炭治郎:「快住手啊!我不想讓他殺害任何人!!」

  「請不要妨礙我,我求求你們了!」

  「這裡除了我,沒人能壓制住他。」

  ……

  「可惡!你要是繼續抵抗的話。」

  「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見到少年一再的阻撓自己,警察準備用警棍暴力強制執法了。可棍子剛剛舉到頭頂,眾人議論紛紛,開始嘈亂之時。

  【惑血,視覺夢幻之香】

  一位容貌美麗的女性緩緩地將自己白皙的手臂劃傷。

  她留著一頭黑色長髮,從中間分開,梳成一個大而低的髮髻,髮髻由一個花髮夾固定。

  眼眸溫柔如水,有如淡粉色的薄霧。嘴唇紅潤,與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身穿深紫色和服,上面裝飾著波浪狀的淡紫色樹枝和紅色的花朵,腰上繫著米色的寬腰帶。

  是個看上去十分典雅溫和的美麗夫人。

  一旁的淺色摻雜著黑色的俊俏少年,就一臉憧憬的望著她,在看她將手臂抓出五條鮮血淋漓的傷口時,更是心疼般蹙著眉,目光緊緊鎖在她的傷口處。

  滴答~

  隨著手臂血液墜落在地上,濺出幾瓣猩紅色花朵。

  炭治郎抬起了頭,靈敏的鼻子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同尋常:「這股香味是怎麼回事……」

  空氣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花朵馨香……

  周圍人們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視線里出現了幻覺,眼前竟是些,彩色花繪組成的絢爛帷幕,緩緩在遮在眼前,不停流轉。

  「怎麼回事?!」

  「哇啊啊!這些花紋是怎麼回事!我看不見四周了!!」

  警察因為出現了幻覺,看不清周圍,原本高高舉起的警棍,又緩緩的放了下來,害怕傷到無辜的人。

  ……

  炭治郎逃過一劫,但他心中卻是一突,這種怪異的情況,十分像他接觸到的血鬼術!

  他喃喃自語:「糟了,是某種攻擊嗎?!」

  那個美麗典雅的女人名叫做珠世,

  只見,她緩緩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走到炭治郎的身前,溫聲說道:「你剛剛,面對已經變成鬼的人,也仍然用了『人』這個詞啊!」

  「而且還試圖幫助他,對吧。」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看著珠世緩緩癒合的傷口,炭治郎沒有放鬆警惕,因為靈敏的鼻子已經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什麼……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你身上的……氣味……」

  話音剛落,珠世點了點頭:

  「沒錯,我其實……是鬼,」

  「但同時也是一名醫生。」

  「而且,我一心想將那個名為鬼舞辻無慘的男人抹殺。」

  ……

  另一頭,

  蘇鳴剛剛來到東京淺草,意外的就有人招待他。

  還是如今霓虹發行量的報紙《讀賣新聞》的幾名記者。

  他們早就對蘇鳴的到來,盼望以久。

  作為如今最火熱的話題人物!

  霓虹最年輕且最具潛力的作家!!

  新時代行為藝術家(裸奔)!!

  千年難得一遇的美少女……呸,這個已經被他本人闢謠。

  闢謠時間發生在,前段時間不久。

  他剛被被外國友人視為『新時代行為藝術』的領導者。

  並且他們為『全裸競跑』項目,申請1924年的法國巴黎奧運會的時候,他就是個熱度極高的國際話題人物了。

  有關於他的一切,都被放大,以至於他的殺鬼任務都被臨時擱淺,當主大人不希望非正規組織——鬼殺隊。

  正式的暴露在公眾之下。

  也就在這時,他曾經被當做少女排成的照片,被人認出來了。

  蘇鳴果斷站出來闢謠,「我是堂堂堂堂正正的男孩子,所以某些人不要對著我的相片,做些奇怪的事情!!我會很困擾的。」

  這張陪伴了霓虹人民無數日日夜夜的美少女照片,突然被人曝光是個男孩子,簡直在霓虹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無數人問訊流淚,無數人問訊欣喜。

  一些狂熱的粉絲,將他視為偶像,因為他們突然發現這個漂亮的像女孩子一樣的傢伙,其實已經是個享譽國際的人物了。

  他們爭先模仿他的行為藝術,赤身裸體的奔跑在霓虹各大街頭!!

  甚至,進行這種行為藝術的狂熱粉絲,不僅僅只是男性,其中還不乏一些走在時尚潮流的東京辣妹!

  這……

  幾乎造成了巨大的社會秩序紊亂。

  該死!

  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

  當然,事後這些變態們,也紛紛被按上擾亂公共秩序的罪名,被關進監獄,好好的自我反省。

  但這並不影響他成為最具熱點的男人。

  因為,大家突然發現,刊上這男人相片的衣服、化妝品、香水、汽車等等用品,賣得簡直火爆。

  甚至,他的面孔,破例被嚴肅的《華爾街日報》金融報紙刊登在封面上,說他以一己之力帶動了全球經濟!

  一時之間!家喻戶曉!

  可以說,隨著時間流轉,熱度發酵。

  現在,除了各國總統外,他幾乎是全球人民們最熟悉的面孔之一。

  剛從隱蔽的蝶屋出發的他,很快就暴露了行蹤,被問訊趕來的《讀賣新聞》的記者追上。

  在路上,記者就鄭重邀請蘇鳴在前往東京淺草時,能夠接受報紙一定量的採訪。

  作為報酬,他不僅僅可以在不違背國家利益情況下,擁有上無條件發布一條消息的特殊權利。

  而且,他還被允許參觀總部,受到淺草報社人員的最高接待。

  往返車宿,都由財大氣粗的報社一力承擔。

  為了能夠採訪這個國際熱點人物,《讀賣新聞》可以說,付出了相當優渥的條件。

  對蘇鳴來說,這也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而且他對能夠在全霓虹發行量最多最廣的報紙上,無條件發布一條消息的特權十分感興趣。

  這簡直就像是遊戲裡的【全服大喇叭】,只要隨便的開口,就幾乎可以被霓虹的人收到。

  太棒了!

  簡直就是神器!!

  他甚至陰惻惻的想著,如果某人再拿『手術』、『切除病根』之類的威脅他,他興許就考慮在報紙上刊登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畢竟社死的不能只有他一人呀!

  始作俑者,也必須付出代價!!

  陽光男孩精緻絕美的臉上,掛著璀璨奪目的微笑!

  手中握住了一件強大底牌,讓他一掃幾日前的頹然,臉上充滿了自信!!

  可以說,這次淺草之行,還僅僅只在路上,就讓他感慨:「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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