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下弦之月的血戰
幾天後，
無限城。
「錚錚錚……」
嘈嘈切切的琵琶聲，無限城中彈響。
「唰~」
「唰~」
「唰~」
「唰~」
四道門扉，從天上，地面，兩側，紛紛打開。
無限城的重力是不科學的，從天上的門裡走進來的傢伙，身體明顯倒懸著，而從兩側走進來的，則橫置著。
「這裡是什麼地方？」下弦之三病葉，望著眼前的錯中複雜的樓道和平面，不由疑惑。
「錚錚錚錚……」猶如珠玉墜地般的琵琶聲再次響起，無數的樓道平面開始交錯、移動、扭曲。
「咔咔咔咔……」移動中木質的地板發出聲響。
病葉這才注意到，一個跪坐在平台高處，長發遮目的女鬼，正在不停彈奏著懷中的琵琶。
而周圍的空間的變化，似乎也是以她為中心，隨著琵琶聲的急緩，開始發生了轉變。
「這傢伙，到底是誰？她的血鬼術竟然可以控制如此巨大的空間？為什麼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呢？是新晉的下弦之月嗎？」
沒等他多想，四位下弦之月，便被扭曲的空間移動到同一個平面上。
黑色中長發，發梢是玫紅色，眼角下方的臉上分別有黃色三個大方塊以及黃色三個小方塊。穿著長款黑色外套和白色線條褲子，容貌清秀，難以分清性別的下弦之壹魘夢。
帶著兜帽，臉上布滿猙獰裂紋，下頜有短須的男性惡鬼，下弦之貳轆轤。
額頭臉頰都斜刻著十字刀痕，尖耳的男性惡鬼，下弦之叄病葉。
以及白色中長發，額兩側生著雙短角，臉頰處各有兩條黑紋。脖子圍著一圈黑白相間的絨毛衣領，看上去小巧可愛的女鬼，下弦之肆零餘子。
似乎，除了下弦之伍和下弦之陸，所以的下弦之月都到齊了。
眾鬼心中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裡是又什麼地方？
為什麼大家會被聚集到這裡？
就在眾下弦疑惑不已的時候，一個身著白色野雛菊花紋，底色為黑色的精緻和服的漂亮女人，緩步走了過來。
眾鬼紛紛詫異，『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然而接下來，
女人一雙狹長眉角的猩紅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像是血紅唇脂的小嘴，緩緩開合，「全部低下頭，跪下行禮。」
話音剛落，眾鬼紛紛感到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的身體，屈膝下跪，折腰垂首。
而自己身體的血肉意識中，一雙猩紅的巨大眼睛，猛然睜開！！
『這個女人竟然是無慘大人！！』
「非…非常抱歉……大人您的氣息和相貌都與之前不同……」差點認錯人的零餘子的微弱聲音，從牙縫裡顫抖著傳了出來。
聞言，那雙猩紅的眼睛，愈加冰冷了，無形的恐懼瞬間將這個多嘴蠢貨的腦袋死死的壓在地上，「誰讓你說話了？」
「不許你們以自己的個人意見發言，我不想聽你們無聊的傻話！！」
「我問什麼，你們才能出聲回答！！」
「否則…就永遠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明白嗎？！！」
「是的，無慘大人！！」眾鬼瑟瑟發抖的恭聲應道。
「很好！」
「不愧是下弦之月，連聲音顫抖的恐懼，都出奇的一致呢！」無慘拍了拍手，緊接著話音一轉。
「一群廢物！！」
空間響徹著鬼王的呵斥，眾下弦的腦袋垂的更深了，鬼之軀體都隱隱在這樣的聲音下，使不出半點力量，除了顫抖，似乎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恐怖！！』
『大人的如淵如獄的氣息，徹底壓了過來……』
『牙床抖顫的隱隱發疼，渾身的細胞都仿佛隨著呵斥聲瞬間崩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人怎麼會如此憤怒！！』眾鬼心中同樣響起這樣的疑惑聲音。
作為的鬼的源頭，鬼舞辻無慘可以洞悉分得自己血液之鬼的思想。
只要對方在視線之內，就可以完全掌握對方的想法。
如果在視線之外，則無法完全掌握對方所想，但仍可以把握對方的具體位置和生死狀況。
除非，那隻鬼脫離了他血肉的詛咒控制，它才什麼狀況也不知道。
就像如今的蘇鳴、珠世、和禰豆子。
但眼下的下弦之月明顯不是此類。
他們心中所想，都如一張寫滿字體的白紙，徹徹底底的展現在鬼王面前。
鬼舞辻無慘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既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生氣，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
她的嘴巴再次張開，冰冷說道：「我今天之所以召集你們，只是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下弦之鬼，如此脆弱？」
「短短時間內，下弦之陸，下弦之伍，都死在一群最低級的獵鬼人手中，鬼殺隊甚至連柱級的戰力都未曾派遣……」
「告訴我，為什麼？！！」
眾鬼紛紛沉默，心中的恐懼感，讓他們的喉嚨無法發出聲音，去回答，害怕說錯了一個字，就會被憤怒的鬼王處理掉。
見狀，鬼舞辻無慘心中冷笑，
『毫無骨氣、軟弱、廢物，這樣的下弦之月，看著就噁心！！』
心中這樣想著，它便再次張口：「同為十二鬼月，這一百多年來，上弦之月的名單從未有過變化，殲滅柱級獵鬼人的也都是上弦之月，」
「可你們下弦之月呢？人都換過幾批了？」
「你們當成為十二鬼月，就是你們的終點嗎？」
「止步不前，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享受被眾鬼尊崇的地位嗎？」
「一群蠢貨！」
「無法派上用場的東西，對我而言，隨時可以丟棄。」
「依我看，作為十二鬼月的恥辱，我實在是覺得下弦之月，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話音剛落，鬼舞辻無慘的手瞬間膨脹數十米，像是一個扭曲的血肉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它們蠕動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瑟瑟微微的聲音從鬼舞辻無慘的背後響起：「大，大，大人，我覺得，或許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聞言，鬼舞辻無慘轉過頭，看著抬了抬眼鏡，穿著白大褂的觀月彌生，皺了皺眉，「你覺得？！」
「你也想要發出自己想法的聲音嗎？」
「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別以為自己對我有點用處，就可以隨便發言，你，還遠遠不夠資格呢！！」
話音落下，觀月彌生的四肢，瞬間被無形之力扭斷。
他七竅流血，摔倒在地上，如野狗般毫無尊嚴扭曲在地面上，口中也發出慘叫聲：「啊啊啊啊啊！！」
口齒間流著唾液和獻血。
觀月彌生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言，但還是忍著劇痛，為自己辯解般說道：「大人，我的話沒有帶著自己的意志，」
「我的血肉都是您的分支，心臟、喉管、大腦，也都是順著您的想法生長的，說出口的東西，自然也是向著您的。」
鬼舞辻無慘冷笑著看著他腦袋裡想的東西，笑道：「不錯嘛！不愧是學者，就是聰明過人。」
觀月彌生的身體逐漸開始恢復，他不敢爬起來，只伏在地上，發出卑微的聲音：「大人您真是明鑑。」
他舔了舔唇角，殘忍的笑道：「我聽說過換位血戰呢，像培養蠱蟲一樣，參展者殺死對方，吞噬對方的血肉，產生一位最強。」
「但還真沒見過，而且數人的換位血戰，應該很精彩吧！」
「遵從大人您的想法，屬下之前說的意思是，與其浪費這些，從眾鬼中脫穎而出的下弦之月們，」
「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爭取一次機會，通過蠱蟲般的換位血戰，誕生出一個對大人您有用的新個體，而且您還能觀賞一場取悅身心的戰鬥，那不是相當不錯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還可以，獲得十二鬼月的殘肢碎肉當做素材，研究出更厲害的作品，而且，還同時交好了，這次血戰中的獲勝者。簡直一箭雙鵰！！』他心中這暗自盤算著，沒敢將這話說出口。
但他不知鬼舞辻無慘，已經將他的思想看的清清楚楚，他有沒有說出口的話都無所謂。
不過，鬼舞辻無慘並沒有懲罰他有小心思，反而覺得這個聰明的傢伙，能為自己帶來更多的驚喜，便收回了扭曲的大手，點了點頭：
「既然你一心為我所想，那我就如你所願。」
「不過，鑑於你這蠢貨至今都還未研究出青色彼岸花的替代品……所以，今後你再敢像今天這樣打斷我的行動，做出出人意料的發言。」
「你該知道，是什麼後果！！！」一雙巨大的猩紅眼睛，陡然從觀月彌生的血肉意識中，猛然睜開。
僅僅一瞬間，他的五臟六腑都被瞬間扭曲，劇烈的疼痛，竟然讓他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
身體不停的在地面上痙攣、抽搐，四肢更是痛苦的扭曲到人類無法做到的形狀……
「咔咔咔……蹦蹦蹦……」
骨骼發出崩壞的脆響，讓眾鬼不毛而栗！！
過了一會兒，觀月彌生的大腦才從苦痛中恢復意識，求生欲極強的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謝謝，大人的教誨，屬下一定牢記在心。」
無慘臉上露出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轉頭，一雙狹長眉角的猩紅眼睛，冷冷的瞥了眾鬼一眼，開口說道：「都聽見了嗎？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換位血戰！！」
「你們四個，決出一個勝利者，我讓他活下來！！」
「還愣著幹什麼？開始吧！！」
……
話音剛落，除了下弦之壹的其餘鬼，紛紛朝著下弦之壹魘夢襲擊而去。
因為，作為眾鬼最強者的不死去，大家都沒有機會！！
見狀，魘夢身體仿佛達到高潮一般開始扭動著，它伸手掩著半張臉，露出愉悅的笑容：
「米娜桑，都想第一個殺死在下呢？！」
「能被大家這樣被認可的在下，實在是太開心了，唔唔唔，我該如何回報各位呢？」
「別費口舌了，你這傢伙不死，我們誰都活不了！！」
「沒錯，你必須先出局！」
「笑什麼，我們三個合力，你必死無疑！！」
……
然而話音剛落，
魘夢與三鬼交錯而過，雖然血淋淋的傷痕瞬間布滿了魘夢的身體，「滴答、滴答、滴答……」猩紅的血，滴落在地板的榻榻米上，綻放出妖嬈的殷紅花朵。
但，那張愉悅的笑臉上，沾滿了血跡，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雙手捧著臉，眼中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各位的攻擊我深刻的體會到了呢，實在是太美妙了！為此，我為各位製作了個好夢唷！感激我吧，在甜美的夢境裡，無盡的輪迴吧！！呵呵呵呵呵……！！」
魘夢的聲音突然響起，三鬼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只見，不知何時他們的身體上不知何時被插入了一根斷掉手指。
魘夢可以自己的血肉媒介直接發動血鬼術。
為了能夠一瞬間催眠同樣實力強勁的下弦之月，它竟然直接面不改色的在瞬間將自己的手指掰斷，作為武器，甚至還能愉悅的笑出聲來。
可怕！
「咚，咚，咚……」
不過幾個呼吸間，三道身體摔在地板和榻榻米上的輕悶聲，便響了起來。
「呼嚕嚕……」
「怎麼回事，我又成為人類了？太好了！！多桑，卡桑！！」
「嗬嗬嗬……」
三鬼陷入了死亡的睡眠之中，走進自己內心最甜美的夢境，開始發出了呼嚕和夢囈聲了。
見狀，魘夢笑嘻嘻的對著鬼舞辻無慘恭聲說道：「看來，是屬下贏了呢，大人。」
鬼舞辻無慘點了點頭，『看來這群廢物里還是有個能夠派上用場的呢。』
「吃了他們，我賜予你更多的血液！」鬼舞辻無慘吩咐道。
「遵命，大人！呵呵呵……」
嘴裡發出輕笑聲，魘夢緩緩走到剛剛還是同伴的身前，張開了嘴，狠狠咬了下去……
過了許久，地上滿是殘碎的血肉和肢體，觀月彌生一臉興奮的衝上去開始收集素材。
鬼舞辻無慘和魘夢都沒有阻止他的意思。
魘夢舔了舔沾滿血肉殘渣的嘴角，對著無慘點了點頭，見狀，一根凝如寒玉的修長手指，狠狠的穿透它的額頭。
『啊，大人身體的進來了！！』
無慘的鬼之血，開始往魘夢的身體裡灌注。
『斯巴拉西，身體都被灼熱的液體灌滿了呢……』
隨著鬼之血開始，開始改造它的身體，將痛苦當做歡樂的魘夢，不由得發出了更為愉悅的呻吟聲：「嗯，啊，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