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把
第6章
許周周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炸雞店的折扣券：「下去一起去吃好吃的怎麼樣？上次你沒去，實在太可惜了。」
不過去了更加可惜。
那次去炸雞店，他們在那遇到了吳明宇的死對頭。結果許周周沒吃幾口東西，全程都在替吳明宇加油打氣。
後來那幾個人被吳明宇打得落荒而逃，他們也被店主攆出去了。
不過許周周想，要是當時顧洐在的話，可能會阻止他們打架，這樣他們就能避免被攆出店門口。
見顧洐不說話，許周周拉著顧洐的書包帶，勸他：「去嘛去嘛！折扣券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不去的話太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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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過了這麼久，相信店老闆已經認不出她來了。
顧洐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抿唇，緩緩道：「吳明宇呢？」
他的意思是為什麼不跟吳明宇去。
「他啊。」許周周擺擺手說，「他要去網吧打遊戲，不管他。」
「你就跟我去嘛！」
「嗯。」
「嗯？」許周周驚喜的跳起來，「你答應了？」
顧洐拉回書包帶，邁開長腿往前走：「你再吵，我會改變主意。」
「不吵不吵。」許周周趕緊用手捂住嘴巴。
隨即跟上顧洐的腳步，圍著顧洐轉了好幾圈。
沒有書包的壓制，加上心情愉悅，許周周整個人步伐輕盈，很快就走到顧洐前頭去了。
顧洐拎著兩個書包，不急不慢地跟在身後。
到教學樓樓下時，遇到了季萌。
「顧洐，早。」季萌甜甜地跟顧洐打招呼。
顧洐只點頭，淡淡地回了個「嗯」字，很冷漠。
季萌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將視線轉移到許周周身上。
看著許周周一臉笑意，季萌目光變得複雜，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
許周周正在思考要不要跟季萌打招呼，好歹大家見過幾次面。但是又覺得見面不算什麼，打招呼挺尷尬的。
兩人還未開口，顧洐便開口了：「許周周。」他喊。
每次顧洐喊自己名字的時候，許周周的小心臟都會漏一拍，他的聲音實在太好聽了。
許周周回頭看顧洐，顧洐指了指另一邊的樓梯，「走這邊。」
說完，顧洐已經往那邊走去了。
許周周應了一聲，小跑跟上去。
這個時間點，人最多。
臨近早讀課，怕遲到的人瘋狂往教學樓跑，就連上樓梯，都是兩階一起踩的。
許周周走在樓梯中間，身後的人只顧著低頭狂奔，沒看到前面有人。
「小心！」
顧洐眼疾手快，伸手將許周周往旁邊拉。
但是由於慣力，兩人都沒站穩，紛紛往旁邊靠。
顧洐的手依舊放在許周周旁邊，替許周周擋住牆壁的碰撞。
那人撞了人才反應過來，一邊喊：「對不起！」一邊繼續往上跑。
許周周跟顧洐都靠在牆邊，兩人離得很近。
剛剛許周周下意識地抓住顧洐的衣服，這會兒才發現自己抓的是顧洐胸前的衣服。
這個姿勢……很曖昧。
許周周的臉一下就紅了。
顧洐微微揚起下巴，不讓人看到他此刻微紅的臉。
好一會兒之後，許周周才反應過來，輕輕推開顧洐。
她低頭看著兩人的鞋。
「謝謝。」
「不客氣。」
又一陣沉默。
許周周懊惱地抓了抓衣袖，她平時不這樣的。平時跟吳明宇勾肩搭背屬於家常便飯，怎麼這會兒跟顧洐靠近一下，就害羞了呢。
「誒，你們還不快走，早讀課快開始了！」胖子從他們身邊經過，一邊氣喘吁吁地往上爬，一邊吃著嘴裡的麵包，順便提醒這兩人遲到的事情。
許周周回過神，手忙腳亂從顧洐手裡抓過自己的書包，結巴道：「就來。」
*
整個早讀課許周周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今天樓梯口發生的事情。
她雙手按在顧洐的胸口前，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那麼近的距離，她甚至能聞到顧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還有，顧洐低頭看她的時候，她只要稍稍踮起腳，就能親到顧洐的下巴。
後來想著想著，就變成了顧洐低頭吻上她的唇，她踮腳回應。
「啊。」許周周羞澀地捂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夏清歡被許周周嚇到，放下課本：「周，別犯花痴，英語老師在窗戶外看著呢。」
許周周抬頭看向窗外，果然看到英語老師。老師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與許周周交匯。
許周周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
趕緊拿起英語課本，嘰嘰哇哇地開始讀單詞。
夏清歡：「……」
等英語老師走了，夏清歡才審問許周周：「剛才在想什麼？一臉花痴模樣？」
「沒，沒什麼。」許周周慌亂地搖頭。
說著話呢，顧洐忽然拍許周周的肩膀。
顧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周周，麻煩幫我撿下筆。」
「哦，好。」許周周趕緊彎腰。
然後又想起自己剛才的幻想，臉又「蹭」一下紅了。
她把筆還給顧洐的時候，顧洐問了她一句：「你沒事吧？」
許周周捂著臉：「沒……沒事，可能是充血了。」
顧洐接過筆，說了聲謝謝。
許周周飛快轉過身。
「犯花痴了吧。」夏清歡看穿一切。
許周周睨了夏清歡一眼，讓她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夏清歡笑了笑，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桃心，許周周看得臉上的熱度一直消不了。
*
許周周拋下吳明宇，選擇跟顧洐去炸雞店。
為此，吳明宇跟胖子狠狠的唾棄她一番，然後表示他們也要去。
但是考慮到上次被攆的事情，許周周狠心拒絕了。
「許周周，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宣布你被小分隊開除了！」吳明宇痛心疾首。
「我贊同，但不代表我以後不抄你的作業。」胖子立場堅定。
許周周無語的看著小胖。
「行了，我就重色輕友怎麼了？誰讓顧洐比你們好看呢，誰讓我喜歡顧洐呢。」許周周嘚瑟地說著。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顧洐的聲音。
「許周周。」
許周周愣住，僵硬地回頭，發現顧洐就站在自己身後。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顧洐神色如常，「剛到。」
許周周鬆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又問了一句：「你知道我剛才在說什麼嗎？」
「不知道。」
那就好，許周周如釋重負。
剛才把話說得理直氣壯，但在當事人面前，許周周是慫的。
吳明宇跟小胖對於許周周的慫表示鄙視，許周周挑眉，對兩人的鄙視無動於衷。
「我們先走了，你們在網吧不要玩太晚，要好好學習知道嗎？」許周周朝兩人揮手，說得語重心長。
吳明宇：「……」
這話說的，好像某人平時不去網吧一樣。
顧洐安靜地等許周周，大多時候他都是這樣。看著許周周跟朋友們打鬧，他安靜地看著。
「顧洐，我們走。」許周周轉身，自然地抬手要摟顧洐的肩膀。
就跟她平時和吳明宇勾肩搭背一樣。
但是許周周發現一個問題，她搭不到顧洐的肩膀。
顧洐太高了。
「咳。」許周周尷尬地把手收回去。「顧洐，你小時候是不是很愛喝牛奶？」
所以才長這麼高。
「一般般。」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邊去牽自行車。
從學校去炸雞店，踩自行車的話要二十分鐘，不算太遠。
但是許周周想跟顧洐多一點相處時間，所以一路上她踩得很慢。
用了三十分鐘，才到炸雞店。
怕自己被店主認出來，許周周全程躲在顧洐身後，讓顧洐點單。
好在顧洐那張臉非常吃香，店主光顧著看顧洐了，沒留意許周周。
點好餐，許周周趕緊找位置坐下。笑眯眯的看著顧洐：「下次還帶你來。」
說不定下次不用帶折扣券，刷顧洐的臉就能打折呢。
顧洐把可樂推到許周周面前，微微頷首「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唔……不過這東西吃太多對身體不好，下次換家店吧。」許周周在自言自語。「壽司怎麼樣？」
顧洐喝了一口可樂，他平時不喝這些東西的，只喝白開水。
但是這會兒跟許周周一起喝，覺得味道不一樣。
冰涼的飲料從口腔滑落到喉間，再到胃裡，讓人很舒爽。
顧洐認真的回答許周周的問題：「都可以。」
這下許周周發現了，雖然顧洐看起來不近人情，但是他似乎從未拒絕過她的要求。
她讓顧洐陪自己慢走，顧洐沒有意見，要看顧洐的練習冊，顧洐也是答應的。
到今天，她約顧洐一起出來吃東西，顧洐也沒有拒絕。
所以說，顧洐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冷清。
或許只是沒人願意試著跟顧洐交朋友而已。
這個發現讓許周周暗自高興，自然，她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
沒人接近顧洐更好，這樣她就能獨占顧洐的課餘時間了。
杯里的可樂冒著氣泡，許周周的心也在冒氣泡。
顧洐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睛彎成月牙狀，一臉的笑意。
顧洐下意識地勾唇。
「顧洐，你笑起來真好看。」許周周看到顧洐的笑臉。
話音落下，顧洐表情一僵，嘴唇又抿成一條直線。速度之快，好似剛才的笑是許周周的幻覺一樣。
許周周撇嘴：「我是在誇你，別總是繃著一張臉，要多笑。」
聞言，顧洐扯了扯嘴角，笑給許周周看。
許周周：「……」
「你還是別笑吧。」
這種皮笑肉不笑的笑是沒有靈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