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顧洐翻了個身,雙手撐著床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在許周周身上。
他意猶未盡的低頭親許周周。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看樣子,顧洐還想再運動一次。
許周周四肢發軟,動都不想動,最後啞著嗓子對顧洐說了句:「滾。」
聞言,顧洐乖乖從許周周身上滾下來。
略有些委屈:「對我剛才的表現不滿意?」
許周周:「……」
不是不滿意,是她體力沒有顧洐那麼好!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灘泥,根本無法想像為什麼顧洐還能生龍活虎。
明明……動的人是顧洐啊。
喪心病狂,太喪心病狂了!
得不到許周周的回答,顧洐又想爬上來,許周周一記眼神過來,他才安分。
「湯。」許周周終於想起廚房裡的湯。
「我去看,你先睡會。」顧洐站起身,開始在地上找衣服。
許周周看著顧洐的背影。
後背布滿紅色的抓痕,看得許周周臉上一熱。
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傷痕,都是顧洐在出任務時留下的。
許周周斂了斂眸子,很心疼。
當初第一次見顧洐的後背時,還是精瘦光潔的,沒想到如今完全變了。
顧洐穿著衣服,轉過身來。
男人渾身上下都是肌肉,標準的倒三角體型。
許周周忍不住往這邊瞟,恰好看到最矚目的部位,呼吸一滯,趕緊收回目光。
「害羞?」
「咳,沒有。」許周周嘴硬。
這麼好的身材,真的百看不厭。
顧洐嘴角噙笑,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寬鬆的白T套上。
瞬間,他就多了一份斯文。
許周周想起一句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先睡會。」
「嗯。」
穿好衣服後顧洐就出去了,許周周是不想睡的,但是太累,眼皮開始打架。
*
許周周是被細碎的吻吻醒的,睜開眼便看到顧洐的臉。
這張臉越發的有了剛硬的氣息,但眉宇間的寵溺卻是沒變的。
「別鬧,我沒力氣。」許周周雙手環上顧洐的脖子,小聲嘟囔。
顧洐失笑,颳了下許周周的鼻尖,然後直接將她橫抱起來:「想什麼呢。」
他說:「起來吃飯。」
哦。
許周周才想起她還沒吃晚飯。
又想起自己那鍋湯,還沒問出口,顧洐就先回答了:「湯還在,火候剛好。」
「嗯。」許周周這才放心。
顧洐隨手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衣服給許周周套上。
沒想到拿的是他當年穿的迷彩服。
他穿著剛好的衣服,穿在許周周身上就變成了連衣裙。
只是裙子長度有點短,剛好遮住許周周的屁股。
只要動作稍微大點,便會春光乍現。
顧洐的喉嚨又在發熱。
「老公,抱我。」許周周出聲。
她實在懶得動。
她懶洋洋的樣子,像只勾人的野貓。
「嗯。」顧洐喉嚨動了動,過來抱許周周。
*
吃過晚飯之後,許周周去洗澡,顧洐在書房寫報告。
等許周周洗完時,顧洐的報告也寫得差不多了。
他過來抱許周周,許周周順勢窩在他的懷裡。
沒擦乾的頭髮搭在顧洐的胳膊上,冰涼的觸感讓顧洐心裡發癢。
「周周。」顧洐喊。
許周周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顧洐替許周周擦頭髮:「我被調到市局了。」
「嗯。」許周周打了個哈欠。
顧洐失笑。
下一秒,許周周從顧洐懷裡跳起來,眼睛睜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
「市……市局?」
「嗯。」
「就是以後不用走了嗎?」許周周的聲音在顫抖。
「對。」顧洐淡定的繼續擦頭髮。
下午就該告訴許周周的,但當時沒有確切的指令,他不敢說,怕許周周失望。
剛才市局下了通知,讓他過幾天去市局報導,他才敢告訴許周周。
「啊啊啊真的嗎?」許周周狂搖顧洐的胳膊。
「真的。」顧洐笑道。
「真好。」許周周激動的說不出其他話來。
嗯,真好。
顧洐低頭親許周周半乾的頭髮:「所以……是不是有獎勵?」
許周周:「……」
她還沒開口,已經被顧洐抱起來往臥室走。
這晚,顧洐將八個多月了的運動量全部補給許周周。
第二天許周周徹底起不來,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睛瞪顧洐。
混蛋!喪心病狂!
顧洐權當這是許周周對誇讚,很是受用。
許周周:「……」
好在今天輪休,不用去醫院。
*
這天醫院病人少,許周周查房後回辦公室休息。
結果被科室的護士長拉住。
護士長是個胖胖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平日裡就很熱心腸,在科室很受歡迎。
「護士長,有什麼事嗎?」
「許醫生啊,我聽小李說你還沒有男朋友是不是啊?」護士長笑眯眯的問。
許周周一愣,還沒回答,護士長就又繼續說話了。
「肯定是平時太忙沒時間找吧?我有一個表弟,碩士畢業,從事藥品工作的,有房有車脾氣好,要不抽個時間你們見一面?」
原來是來給自己牽紅線了。
早聽說護士長是科室出了名的紅娘,撮合了好幾對新人,沒想到現在把目光放在了許周周身上。
許周周扶額,直接拒絕:「姐,我結婚了。」
護士長一聽,完全不相信,以為這是許周周的推脫之詞。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不然這麼多年來,為什麼從沒見過她老公呢。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表弟條件很優秀,你們可以先接觸一下,合不合適到時候再說。」
「姐,我說的是真的。」許周周有點崩潰,難道她看上去像嫁不出去的人嗎?
聞言,護士長板著一張臉:「許醫生,你這是不給我面子了。」
這時候,一道沉穩的男聲從樓梯口方向的走廊傳來:「周周,過來。」
許周周轉身一看,居然是顧洐。
她想也沒想就跑過去。
顧洐揉揉她的頭髮:「跑慢點,小心摔。」
護士長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嘴巴張大,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男人穿著簡單的襯衣長褲,斯文的裝扮,但他周身的氣息卻不那麼斯文,帶著一股子令人震懾的氣息。
剛才他雖然話裡帶笑,但護士長卻笑不出來。
「不是說要去報導,怎麼來這了?」許周周抬頭嬌俏的問顧洐。
一貫沉著穩重的許醫生,居然也會撒嬌。
護士長眨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許醫生在這個高大的男人面前確實小鳥依人,像個熱戀中的小姑娘,一點也不清冷。
還有這個男人,看向許醫生時的目光溫柔,與他剛才的那一眼完全不同。
顧洐見過許周周穿白大褂的樣子,第一眼時就覺得她很適合這樣的衣服,現在再看,依舊好看,他忍不住多揉了一會兒許周周的腦袋。
頓了頓之後,顧洐才開口說:「過來看戰友,順便做檢查。」
「檢查?」聽到這兩個字,許周周猛地抬起頭。
她往後退一步,拉著顧洐將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就是X光,將顧洐渾身查看清楚。
「受傷了?」許周周緊張地問。
可明明這幾天顧洐生龍活虎的,體力充沛,不像是受傷的人。
難道是內傷?許周周一陣腦補,越想越慌。
顧洐忍不住笑了,抓著許周周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這愛胡思亂想的性子跟夏清歡一樣,還以為當醫生幾年,許周周能改變呢。
「不是受傷。」顧洐解釋著,「例行體檢。」他說。
因為要去市局報導,所以過來做常規檢查。
聞言,許周周才鬆了一口氣。一拳砸在顧洐的胸肌上,沒好氣道:「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不把話說清楚,好看她瞎擔心的笑話。
顧洐:「我可不像你。」
許周周:「……」
被抓到了小把柄,許周周頓時安靜如雞。
被當成透明人的護士長覺得自己應該能說話了,便乾笑著跟許周周說話:「許醫生,這位是誰?沒見過啊。」
護士長悄悄的看了顧洐一眼,顧洐也低頭看她,冷冷的一眼,讓護士長不寒而慄。
許醫生難道喜歡這種冷冰冰像石頭一樣的男人?
許周周風輕雲淡的「哦」了一聲:「我老公啊。」
看不出來麼?她以為自己剛才跟顧洐的互動說明了一切。
「老……老公?」護士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臉不可置信,但又不得不相信。
「我都說了我有老公,你就是不信。」許周周故意這麼說。
小手捏著顧洐的手:「不是要做檢查麼?剛好我有空,我帶你去吧。」
摸到顧洐掌心的厚繭,許周周撓了幾下,見顧洐沒什麼反應,她才繼續說:「家屬有優惠。」
顯然「家屬」兩個字顧洐很受用,唇角一下勾起。「嗯」了一聲,手掌合攏,輕而易舉的將許周周的手握進自己的掌心。
很軟,有點冰。
*
許醫生真的有老公。
這個消息不到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個普外科,半小時之後,整個醫院都知道了。
許周周一路領著顧洐做各種檢查,她走在前頭,走出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來,成為院裡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平日裡經常有人問許周周有沒有對象,一開始許周周會毫不猶豫的說自己有老公了,但是沒有人相信。
「許醫生,你才幾歲?剛過法定結婚年齡吧?怎麼可能有老公。」
「許醫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用用這樣的理由拒絕我。」
「開個我會笑得玩笑好嗎?」
這時候許周周會很認真的告訴他們:「對啊,一到法定年齡我就領證了。」
她從小就是好孩子,不會撒謊騙人的。
當初怕顧洐反悔,一到年齡,她就揪著顧洐去領證,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可是依舊沒有人相信。
「那你老公呢?」
「他工作特殊,不常回家。」
聽到這樣的解釋之後,眾人就會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許周周,後來就沒什麼人問了。
再後來,許周周才從別的科室的醫生嘴裡知道,大家都以為她得了妄想症,妄想自己有個老公,所以後來大家就不問她了。
許周周:「???」
霧草,有個了不起的老公怎麼了?怎麼就變成妄想症了?
這些人才有妄想症,妄想她單身。
再後來,別人忘了妄想症這回事,繼續調侃許周周是不是單身的時候,許周周就板著一張高深莫測的臉,不再回答。
不過外科很忙,沒什麼人會無聊到經常打探別人的婚姻狀況。
時間久了,大家就默認許周周是單身。
這會兒終於把老公領出來,許周周能不嘚瑟嗎?恨不得帶著顧洐將整個醫院都逛一遍。
轉念一想,顧洐這麼優秀,萬一被別人盯上可不好,是以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記得讀書那會兒,就有不少人打顧洐的主意。好在她下手及時,才沒讓顧洐落入他人之手。
額……感覺自己的形容怪怪的。
許周周搖頭,努力想另一個形容詞,想得太入神,沒看到對面有人。
「小心!」
許周周聽到顧洐的聲音,然後手上有一股力把她往旁邊拉,她撞進顧洐的懷裡。
剛才的人趕緊停下來:「不好意思剛才太著急,沒撞到你吧?」
「啊?沒事沒事。」許周周后知後覺。
那人見許周周真的沒事,才離開。
顧洐卻有事。
「不看路?嗯?」他板起臉來就像軍訓時的教官,許周周縮了縮脖子。
許周周沒吱聲。
好一會兒顧洐才無奈的捏捏她的手心:「跟著我走。」
許周周便聽話的拉著顧洐的尾指,跟在顧洐身後。
時不時的,顧洐會伸手擋住她的外側,怕她被經過的人撞到,或者她撞到人。
這下,許周周氣勢更足了,昂首挺胸的,像只驕傲地孔雀。
去做心電圖檢查的時候,許周周有老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醫院。
黃醫生正在群里說話:「霧草?霧草?真的?」
其他醫生:「大家一定要多看書多學習,不然就會像黃醫生這樣,只會說霧草。」
黃醫生:「……」
這一定是假消息,他不聽不聽,黃醫生自我催眠。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
「黃醫生,我帶人來做檢查。」許周周的聲音傳來,她領著一個帥氣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
檢查室的門兩米高,顧洐站在那,幾乎要碰到頭。
許周周側身站在顧洐旁邊,笑眯眯的看著顧洐。
這兩人,怎麼看怎麼登對。
「吧嗒」一聲,黃醫生的手機掉在地上。
他正打著的字:「不可能,許醫生不可能是已婚人士,你們騙人!」還沒來得及發出去。
手機屏幕從頂部開裂,碎成一道煙花的模樣。
正如黃醫生此刻的小心臟,碎了。
黃醫生痛心疾首的看著許周周,不明白她為什麼早早踏入婚姻的墳墓。
嚶嚶,人家想跟許醫生一起進墳墓呀。
「哦,對了。」許周周才想起自己還沒介紹。
於是拉著顧洐的手,走到黃醫生面前:「這位是我的先生,過來體檢。」說完眨了眨眼睛,「家屬要有特殊待遇哦。」
黃醫生的小心臟又碎成一道煙花。
「先生?許醫生你開玩笑吧。」
「這種事怎麼能開玩笑。」許周周口氣嚴肅,「要不要我把結婚證拿給你看?」
黃醫生痛心疾首:「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