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絕對的堅強


  許書成是被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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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午飯期間、許書成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緊繃著臉低頭猛吃、仰頭猛喝,鄭遠清僅僅喝了一盅酒,剩下的便全被許書成喝了個精光、而後便酩酊大醉、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嗯,你的想法不錯;」

  「你不需要參與他們之間的爭鬥,只需等雙方兩敗俱傷之後,再出來坐收漁人之利就行;」就在鄭遠清將許書成放上拐子的擔架後,指引者緩緩地說道;

  聽著指引者的話,鄭遠清並未回答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麻木的拐子等人抬著大醉不醒的許書成、猶如喪屍般麻木地離去……

  雖然他很同情許書成、也對拒絕許書成有一絲淡淡的不忍,若是鐵狼幫只針對許書成以及他的親朋好友,那麼許書成開口求助,他肯定會出手幫一把;

  然而,對於黑綾幫和鐵狼幫、搜捕隊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卻一點也不想管;

  儘管他毫不清楚兩派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非親非故、無恩無怨,他沒有必要參與和自己無關的是非曲直;

  何況,對於如今的他而言,當漁翁,才是最好的選擇;

  沙沙……

  就在鄭遠清搖了搖頭準備轉身之際、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不用回頭看,鄭遠清便知道,是那個讓他看了第二眼、便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的女孩;

  為什麼……

  就在鄭遠清捫心自問之際,張煜輕輕地站在了他的身邊,而後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便簽本和一支鉛筆,接著低下頭、認真地在便簽本上沙沙沙地寫著什麼;

  幾秒鐘後……

  張煜停下了筆、輕捋了一下額前飄落的髮絲,而後將便簽本輕輕地遞到鄭遠清眼前;

  什麼?

  難道這女孩我看走了眼?

  難不成她到現在還想懇求我出手幫助那什麼黑綾幫?

  鄭遠清有些不悅地看了眼依舊那麼寧靜的張煜,接著眉頭微皺地看向那在這末世的寒冷中、依舊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便簽本;

  「我只求你救下二哥、三哥、四姐,還有書成,他們是我的恩人;」

  哼!

  有意思!

  看著那一行娟秀流暢、卻簡單的字跡,鄭遠清心中不禁一聲冷哼,接著頭也不抬地低聲問道:

  「理由;」

  「書成我可以救,畢竟他給我的感覺不錯,而且為了我家安洋;但另外三個人,與我素不相識,我憑什麼要救?」

  「沒錯,我承認你有著不一般的魅力,讓我看了第一眼就有種無法自拔的感覺,具體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就這麼簡單,所以我給了你承諾;」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用這個承諾來交換什麼;所以,請給我一個理由,或者告訴我,你拿什麼作交換?」

  沙……

  就在鄭遠清話音剛落,那小巧的便簽本、便在一隻清瘦而白皙的素手中輕輕地翻過一頁、同時帶起一陣淡淡的幽香、現出一行更加細膩、也更加流暢的字跡: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該死的!

  看著那八個字,鄭遠清不禁面頰猛然一抽、緊接著便感覺呼吸急促、與此同時心口似乎被什麼觸動了一般微微一顫;

  又是這種感覺!

  「你是想報恩嗎?」

  鄭遠清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按捺下心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接著轉過頭盯向張煜沉聲問道;

  沙……

  似乎是早就預料到鄭遠清要問什麼般,隨著又一陣微微的紙張翻動聲響起,隨著又一陣幽香撲來、又是一行流暢的字跡出現在鄭遠清眼前: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你……」

  看著那張依舊微笑著的面孔、看著依舊雙寧靜卻多了一絲毅然的清眸,鄭遠清的面頰狠狠一抽、本能地想要說什麼,卻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那點可恨的良心就已經無可救藥了,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他更甚,竟然還有人在這殘酷的末世毫無保留、傾其所有、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要「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混蛋!

  怎麼又是這種感覺!

  這心口怎麼一陣陣的發緊?難不成得心臟病了?或者說,難不成這女人真的是妖精鬼怪變得不成?!

  「不要胡思亂想,這只是正常的心理反應而已;」

  就在鄭遠清的面色陰晴變幻之際,指引者的聲音也適時響起:「這就是她獨特的魅力,任何人看見她,都會本能想要保護她,當意識到自己無法完美的保護她時,就會產生這種將要失去什麼寶貴之物的痛楚感;」

  「你確定你的數據分析是真的?這怎麼可能?」

  「這樣的人和妖精鬼魅有什麼區別?這世上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人!」

  鄭遠清聞言猛然一個激靈、似乎被說中了什麼般呼吸猛然一滯,緊接著似乎在努力逃避著什麼似的心中瞬間充滿了警覺;

  「不用那麼警覺,為什麼不可能?」

  指引者依舊淡然地說道:「物極必反,主神在關閉一道門的同時,也會打開一扇窗;」

  「如果你天生沒有聲帶,從小被父母嫌棄、被同學孤立、被外人欺負,二十幾年受盡了苦楚,卻又偏偏耳聰目明、神經極度堅韌,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卻連崩潰和自殺的想法都沒有……而只能默默忍受;」

  「這樣的你,卻又偏偏在三年前那場分不清活人死人的末日驚變中僥倖活了下來;如果你真能做到這一切,你的大腦神經迴路也會產生正向突變,從而引起內分泌、血液運行速度以及神經反射效率等一系列正向異常變化,使其從外表到氣息到眼神、甚至身體散發的體香、都會產生一種根本性的變化;」

  「或者說,你的人=體磁場已經和普通人不同了;而且這種特殊的磁場可以對你身邊的人從生理到心裡造成重大影響;算了……說這麼多科學原理太複雜了……」

  「我就用俗話來說,這樣的你,經過了大苦大難、大喜大悲,已經看破了生死紅塵,產生一種發自靈魂的升華,從而擁有這種、由內而外,遺世而獨立的奇特魅力;這就是物極必反,也是人的潛力,當柔弱到極點之時,便會誕生絕對的堅強!一種連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可以無視的、絕對的堅強!」

  「而這種絕對的堅強,卻恰恰是身處四面危機、今天躺下不知道明早還能不能起得來的末世人最渴望擁有、卻永遠不可能得到的;」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反而越是渴望,所以,任何人看見她,就會本能地產生一種得到她、保護她、甚至把她揉入自己心中的衝動;」

  「更何況,覺醒者的感官神經系統要比普通人強得多,直覺也敏銳得多,甚至很多時候,直覺能感覺出來的、眼睛甚至看不出來,就比如你對岳洪……不說這個,總之一句話——」

  什麼一句話!

  該死的!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老子怎麼就聽懂了這女人和妖精鬼怪沒什麼區別?

  「行了行了!你別給我說那麼多科學原理,我真不想聽那些東西!」

  「我只關心一點——」

  「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變得?她究竟是不是在迷惑人?」

  聽著指引者那長篇大論,鄭遠清沒好氣地說道,他沒有時間去聽那些複雜的科學道理,他只知道,如果他拒絕這個女人的請求,他心裡會非常難受,仿佛拒絕了她、她就會從此頭也不會地離去、拋下他一個人痛苦地活著似的……

  這和妖精鬼怪有什麼不同?!

  「好吧……」

  「你也聽出來了,我是在拐彎抹角地打伏筆、做鋪墊,是為了能讓你合理的接受;既然你已經能夠接受了,那我就直說好了——」

  「我想說的是,末世,是一個嶄新的時代,你想融入這個時代、了解這個時代,就必須要拋棄以前所有的固有觀念、用一個全新的心態去觀察最新的變化;」

  「簡單點說,張煜依舊是人,不是什麼東西變得;但是,她卻是一種你完全不了解、甚至根本無法想像的人;具體的我現在的功能級別不夠,無法進行更加詳細的檢測分析和比對,所以沒法告訴你什麼;」

  「但你也不需要了解那麼多,你只需要知道,留下她是對的,她那種特殊的人-體磁場、將會對你產生重大影響,當然,前提是她得願意;」

  「至於其他的,你必須做好思想準備,今後你將會遇見比張煜更加難以想像、甚至我都不知道,但卻完全符合科學原理的人存在;下回再遇到這樣的人,可未必就是張煜這麼善良的人了,如果你依舊抱著固有的觀念去面對這種人,你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我想說的是,她會對你產生重大影響,是好是壞,全看她是否情願,所以說,如何面對她的請求,也算是對你的一場考驗;」指引者緩緩地說道:

  「這場考驗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參考,一切需要你自己選擇;但你要明白,無論你選擇答應,還是不答應,這次選擇的結果,都將對你今後的路——」

  「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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