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賭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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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野豹後面那半句和自言自語沒多大區別的話,鄭遠清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而後在野豹驚駭的目光中化為一道黑色閃電、瞬間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後額頭青筋暴起、猶如拎小雞般將野豹猛然拎起、瞪著殺氣騰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再說一遍!」

  「知道多少,說多少,否則,你會眼睜睜地看著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撕下來!」

  「你你你……你不是三級覺醒者……」

  「你你你……你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岳洪根本就是個……」

  看著鄭遠清那閃電般的速度,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森然殺機,野豹的腦袋終於轉過了彎兒、那滿目的猙獰和咬牙切齒也瞬間變成了滿臉慘白、渾身發抖,緊接著便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我說!我說!我啥都說!」

  隨著野豹那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鄭遠清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鐵青——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也永遠保不住火,精準定位這種末世前都不可能擁有的技術、任憑清河基地怎麼藏著掖著,也不可能永遠保密;

  就在鄭遠清剛到承山港的那一天,清河基地的上級基地——長野戰區的統治者——長野基地就派人到達了清河基地,要用極為昂貴的價格「買」走那台很可能是殞夜變化的「衛星定位儀」,面對長野基地的強勢,武淵能做的,只有妥協……

  「沒沒沒了……我我我我就曉得這麼多……我也不曉得他們啥時候運走!」

  「真的真的!你答應過我不殺我的!別殺我——」

  看著鄭遠清的臉色愈加鐵青、野豹嚇得驚魂失措,卻仍舊擋不住那猶如刀鋒般的一掌疾速揮過!

  嚓!

  一聲悶響,血光四濺,人頭落地!

  「變數……沒想到變數竟然這麼大……」隨著那具無頭屍體?縟壞溝兀?敢?唚鞘?淶納?粢菜嬤?夯合炱穡?p>  「不必憂心,這就是末世,有變數才是正常,沒有變數,反倒不正常了;」鄭遠清強行壓下滿腔的焦慮、而後看向遠處的承山港咬著牙低聲說道:

  「這樣一來,咱們的計劃必須重新制定了,你說說你的計劃吧;另外,你還有什麼以前沒法說的也都說出來吧,不用怕我接受不了;」

  「嗯,謝謝你……」聽著鄭遠清的話,指引者語含感激地道了聲謝,接著緩緩地說道:「只是這次令你失望了,我沒有計劃,只有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在清河基地眼裡,你是極端不穩定因素,按理說清河基地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地清除你才對,可偏偏他們這次的行動目標由清除變成了活捉,很明顯,他們認為你有地方搞到足夠的軍用槍,他們是衝著槍來的;」

  「所以,在抓到你和紅綾之前,他們會一波接一波地派人過來,而且是一波比一波厲害;可偏偏現在承山港是個爛攤子,除了你,沒有一丁點的自保能力,能架住幾波攻擊都是個問題;你別忘了,東水基地只是清河基地下轄的眾基地之一;」

  「所以,面對這種幾乎永無止境的攻擊,你會被死死拖在承山港哪兒也去不了;」

  「第二個問題就是:既然長野基地能知道武淵手裡有殞夜,那麼盯著殞夜的人肯定不在少數,至少清河基地想法搞槍、就是因為不甘心把殞夜白白送人;除此之外,還有部隊也肯定會有動作;」

  「那麼可以推斷的是,在殞夜運出吉原市之前,必然會有一番激烈的爭奪,可想而知,你面前的敵人得有多少、得有多強大;」

  「所以,你要參與這場爭奪,至少得有軍尉的實力;那麼回到第一個問題,承山港是個爛攤子,不但會把你死死拖住,而且根本沒法給你提供足夠的晶核供你再度覺醒;」

  「第三個問題是:根據清河基地這麼著急要活捉你、便可以推斷,長野基地派人接收殞夜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兒,那場爭奪也會隨之爆發;如果咱們無法參與到這場爭奪,無論是殞夜被長野基地帶走、還是落入其他誰的手裡,再想找到可就是千難萬難!」

  「另外,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就是紅綾今早上提到的、那個超乎我想像的變數,可以說就算咱們有了爭奪的實力、就算是武淵告訴咱們爭奪地點在哪裡,恐怕咱們也無法及時趕到……」

  「對不起,這件事讓你為難了,這根本就是辦不到的事情……」

  「咱們還是放棄吧……」

  該死的!

  聽得指引者的分析,鄭遠清不禁攥緊了雙拳、卻又只能緩緩地鬆開,當指引者都只能提出問題、而無法提供任何計劃和參考的時候,他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人,又能如何?

  算了,放棄吧,這種事情根本就辦不到……

  「對不起,這事兒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只能放……」

  苦思無果,鄭遠清終於還是選擇了放棄,而後用儘可能委婉的語言表達一下自己的無奈,可剛他把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雙眉緊皺,接著咬著牙沉聲問道:

  「不對!你沒給我說實話!」

  「有些事情你至始至終都沒給我說實話!你曾經說過,只有殞夜才能聯絡到其他幾塊殘骸的位置,而且你把殞夜放在了第一位去尋找,這說明殞夜很有可能是你最重要的一塊殘骸;」

  「你給我說實話,如果沒有了殞夜,你究竟會怎樣?」

  然而,隨著鄭遠清的質問,指引者並未像往常那樣又是一通長篇大論的分析,而是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良久良久,鄭遠清的腦海深處、才傳來一聲淒涼的嘆息,而後再度陷入了那恐怖的死寂……

  果然……

  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樣,沒有了那幾塊殘骸,你也會耗盡能源而死的!

  你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裡,鄭遠清不由得感到一陣熟悉而陌生的辛酸,之所以熟悉,是因為末世驚變之時、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在無盡的絕望中消失、自己卻只能慟哭哀嚎、卻又無能為力!

  而之所以陌生,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再眼睜睜地看著熟悉的面孔消逝、很久沒有在體會過那種極度的無力感……

  難不成……

  難不成我還得再體會一次麼?

  看著那漫天的愁雲、看著遠處淒涼的廢墟,鄭遠清似乎是害怕再次看見什麼般、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顫抖的眼皮——卻又猛然睜開,咬著牙地沉聲說道:

  「好!這件事——我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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