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古井無波
半百個神情不屑的年輕人男女將他和管家圍在中央，人手一柄高品光弩，射孔閃爍著幽幽寒芒！周身散出的凜冽殺氣，猛然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是……」唐天維臉色狂變，他雖然囂張，但也是能夠看出，在場的全是乾星以上的強者！他的手下雖然也有兩個乾星，在他們眼前卻是根本不值一提，一個回合就被乾脆利落地放倒！
「這位朋友，差不多……我等有些誤會！」他咽了口唾沫，乾笑著道。
「為什麼，當前才估摸著起套近乎了？」夜清遠走近他，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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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你感覺，拼爹我不是你的對手，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動手了是？可惜你沒等我把話說完，我爸的確只是個普通職員，然而帝國的皇帝陛下年幼時曾被他收養，直到成年！因為如此樣的情分，故而他被皇帝陛下加封為帝國親王！」
「你看，我的背景也並不比你差啊！就是你乾爹來，也未必夠看？」
唐天維的臉色突然之間一白，緊接著又像是知道什麼似的，忽地叫道：「你胡說！刀芒帝國哪來的親王？目前最高的爵位都只有一等公爵，你騙不到我！」
「哦？你連這個都知道？」夜清遠有些好笑地道。
旁邊的管家卻是聽懂了他的話，再看看他那似曾熟悉的面容，臉色霎那間一片死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哆哆嗦嗦地道：
「尊貴的陛下！是奸佞之人有眼不識泰山！奸佞之人不清楚道，您沒想到竟然會微服出巡，我等……絕不是有意侵害的……絕不……」
緊接著，他已經說只不過話來了，身子如篩糠機一般抖個不停。
唐天維雙目呆滯地看了看管家，一臉茫然道：「你是說，他是皇帝？為什麼也許……」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夜清遠眉頭輕輕一皺，淡然命令道：「將這些傢伙統統帶走！交給紫苑藍來處理！回宮！」
宮廷禁衛們凜然應命，幾輛飛車急駛來，將他們接了上去。
……
位於行星東部海岸線周邊的一處半島上，是前聯邦執政官的一座休閒度假中心，齊古納此刻正在那裡頭召集自個的親信心腹議事。
「殿下，此去帝都！真的不會有問題麼？」密室里，一個著裝嚴謹、舉止文雅的老者有些不安地對坐在位的齊古納言道。
「放心！唐康兄弟！」齊古納不慌不忙地點燃手中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悠悠地道：
「這位陛下的性情，我等已經有所了解！並非心胸狹窄、不能容人之輩！只要我等過去後安分守己，他不會接著難為我等的！」
「如今星海局勢變化已到重點時刻，皇帝陛下志在圖謀星海霸權，甚至是統一整個星海世界！為了達成這個宏偉目標，他必然會集中一切可以為他所使用的力量，作為他征戰星海的籌碼！含有我等的支持！」
唐康緊縮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然而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話是這麼說，我也相信這位陛下不會背信棄義、過河拆橋！然而，天心難測！萬一將來他成就了大業，難保心性不會生變化，我等這些人，終歸來說不是他的嫡系，屆時，難免不會生變故啊！」
「必須得估摸著個手段，拉近陛下與我等的關係！」
「這個不是問題！」齊古納道，
「這些天來，我已經變賣了不少產業，折現了一筆晶核！等到了帝都，便使用來上下打點關係！那些陛下身側的近臣都要顧及到！只要他們收了錢，自然會在陛下眼前替我等美言幾句的！」
「光是這還不夠！我感覺，我等應該還有更沒問題手段！」唐康聳聳肩道，「比如說，與皇室聯姻！你評價如何？」
「這個麼？」齊古納思忖片刻，輕輕頷首道：
「應該是個不錯的主意！這位陛下是開國之主，皇室血脈單薄，目前還只有一位公主！應該不會拒絕如此樣的要求！聽說你家的那個孫女很不錯，屆時可以安排她與陛下見個面，應該能成！若是運勢好，將來能夠誕下子嗣，你可就飛黃騰達了！」
唐康尚未答話，密室大門忽然緊急開啟，一位管家衝進來慌慌張張地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齊古納眉頭輕輕一皺，有些不快地訓斥道：「瑪拉，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個名叫瑪拉的傢伙哭喪著臉道：「殿下，唐天維少爺今天離開一段時間遊玩，不清楚咋回事就惹到了帝國禁衛軍團的人，看上去品別還不低的樣子！少爺和他的管家，還有那些護衛一個不剩全被帶走了！」
唐康臉色不由一變，急忙詢問說：「帝國禁衛軍團的人？能知道他們的具體身份麼？」
瑪拉滿臉茫然地眼角剔了剔：「不太清楚，我等的人只是離著很遠的看看見他們被帶上了飛車，車身上面有帝國禁衛軍團的標誌！」
「這……殿下，您看如何是好？」唐康求助似地看向齊古納。
公爵沉吟了一下，詢問說：「知道他們的去向麼？」
「知道知道！」瑪拉忙不迭地言道，「他們往行宮方向去了！」
「行宮？」齊古納表情凝重起來，「那就是皇帝陛下身側的近衛了！看來還真有些多餘的閒事！」
他聳聳肩，又詢問說：「少爺是為什麼和他們起了衝突的？」
「聽拍賣中心的人說，少爺和那群人爭奪一件古物的歸屬權，結果東西被他們買去了！少爺心中不服氣，就帶人堵住了他們理論，故而就……」
「真是荒唐！」唐康有些惱火地斥道，「這兔崽子，我早跟他說過，當前不比以往，出門在外收斂著些！他倒好，連帝國禁衛軍團的人都敢招惹！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暫且揭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使用了！」齊古納擺擺手，輕輕一嘆道：
「最緊要之事，是先把人弄回來！唐康兄弟，準備好禮物吧！這一次，只怕我等又要破費不少了！」
「錢倒不是問題！」唐康苦笑道，
「就怕彼方根本不吃這一套，看起來彼方應該是禁衛軍團的高品將領！我等和他們打交道的時日尚短，根本找不到門路去疏通打點啊！」
他們這些新晉上位者，雖然地位尊崇，然而在帝國高層中的影響力其實相當有限！終歸來說歸順帝國還不到半年的時間，根本沒有來得及經營起與自身地位相符的人脈關係網絡！
平時還好，一旦出了什麼事情，並且牽涉到帝國團中的高品將領，估摸著找個說得上話的人都難！這麼方是讓唐康感覺頭疼的地方。
齊古納看看也明白，遲疑了片刻，終於道：「不如這麼，我去和夏啟盈殿下聊聊，她最近和皇帝陛下走得比較近，差不多幫得上忙！」
瑞博朗王國自立國以來就依附於聯邦，這個唐康一直與他交好，平時禮物沒少送！故而自個才認了他最寵愛的小兒子當養子。前往帝都之後，兩家更得相互照應、守望相助，故而眼下這事，不能撒手不管！
「那……就多多多餘的閒事殿下了！」唐康有些肉痛地回應說。
甭問，開口求人辦事，空手上門是不成的！這禮物又得多備上一份，而且以彼方的身份，不夠豐厚還拿只不過手！這自然都得算在他的帳上！
聽說陛下對那位很有好感，外面已有傳言，說她有也許成為下一位皇妃，屆時的地位，遠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比擬的了！
說來說去，如他們這些地位尷尬的上位者，估摸著要在外面吃得開，宮裡頭還得有人才行吶！料到這兒，他對齊古納先前的建議越發心動起來。
……
「審出結果來沒？」
行宮裡，夜清遠見紫苑藍從外面進來，放下手中的光筆詢問說。
彼方的表情有些奇怪至極：「臣不清楚應不應該恭喜陛下，你此番離開一段時間，好像是逮了條大魚回來！」
「大魚？」夜清遠霎那間來了興趣，笑著道：「有多大？難不成他爸，或者是他乾爹還有更為令人驚訝的背景？」
「這都被你猜到了？」紫苑藍驚訝地道。
「為什麼，難道他們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夜清遠奇道。
「你個人看吧！」紫苑藍將一份口供交給身側的女官，由她轉送到了書案上。
他拿過來匆匆掃了幾眼，臉色不由輕輕一變。
「慕清雅！」他沉聲喚道。
「臣在！」一身戎裝的宮衛統領應聲走了出來，躬身行禮道：「陛下有何命令？」
「你帶一隊人去，將那個唐康伯爵，還有齊古納公爵一併請來，朕有話要問他們！」
「是！」慕清雅答應著，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見霜妍走了進來。
「陛下！夏啟盈公爵，齊古納公爵，還有唐康伯爵在宮門外求見！」她稟告道。
「哦？他們已經來了啊！那正好！」夜清遠輕輕一笑，「讓他們都進來吧！」
片刻之後，三人都到了玉星之下。
「幾位卿家聯名求見，不清楚有何事情？」他的眼神盯住那個唐康看了幾秒，開口詢問說。
唐康自個不敢說話，求助似地看了看齊古納，齊古納回首又看向夏啟盈，招來彼方一記白眼。
雖說因為以前的某些事情，與他們起了隔閡，然而終歸是多年的盟友，這以後還有打交道的時候，兼之又收了禮物，總不好讓他們太過難堪。
念及這層緣由，她終於上前一步道：「陛下，是如此樣的……」
等她說明來意，夜清遠輕輕嘆道：「那位少爺惹出的多餘的閒事，可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
「什麼？這……」夏啟盈黛眉一凝，看向了齊古納。他有些心虛地避開了彼方的目光。
夜清遠看了看她的表情，溫和地道：「看來你也是不清楚情，被他們幾個矇騙了！先在一旁坐下吧！朕自會處理！」
「明白，陛下！」她俏顏微紅地應道，回首猛然地瞪了他們一眼。
「齊古納公爵，你和這位唐康伯爵相識多久了？」夜清遠不動聲色地詢問說，
「這事原本是與你無關，然而你既然願意出頭，可見你們兩家的關係相當不錯！應該是世交吧？」
齊古納遲疑著道：「回陛下！唐康伯爵與微臣的關係真的是不錯，然而兩家並非世交！他以前身為瑞博朗王國國主，一直是前聯邦的附庸國，這幾年與微臣走得比較近，故而……」
「哦！是這麼啊！照這麼說，好像你也不是很清楚個中緣由了！」夜清遠笑著眼角剔了剔，道：
「你也去一旁坐下好了！看朕來處理這事！」
於明白，玉星下就只剩唐康孤零零地立於那裡！
他嘴唇動了動，估摸著要說點什麼，一抬頭看見皇帝陛下那幽深的眸子正不帶絲毫情緒地凝視著他，心中沒來由地竄起一陣寒意，讓他有些畏懼地垂下了頭。
殿中一片死寂，心中的危險預感愈加強烈！
長久的沉默之後，皇帝那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唐康伯爵！」
「微臣在！」他下意識地回應說。
「朕有一個問題，一直得不到滿意的答案，不清楚卿能否為朕解惑？」
唐康不好意思不安地道：「陛下估摸著問什麼，微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很好！朕就提問了！」夜清遠發出了一陣含義不明的笑聲，柔聲道：
「你感覺，是做一個超品大國的總統好，還是做一個彈丸小國的國王更好？」
隨著這句看似尋常的問話出口，唐康的臉色突然之間一白，身子輕輕顫抖起來，強自鎮定著詢問說：「不清楚陛下……何出此言！微臣……微臣……」
夜清遠站起身來，盯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臣，一字一頓地道：
「因為只有你才有過如此樣的親身經歷，故而這個問題，僅僅是有你才最有資格回答！你說嗯？尊敬的唐康伯爵，或者說是國王陛下！不，其實朕應該叫你一聲總統大人的！」
「陛下！你……都知道了？」唐康臉色灰白，有氣無力地道。
夜清遠的聲音徐徐轉冷：「你說，朕當前是叫你唐康，還是叫你唐霆均？尊敬的嘉德雷聯邦總統大人，以前的超品大國元首，如今卻跑到獄魂星海自立門戶，幾年不見，看起來你的日子過得挺滋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