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諷刺


  閒著沒事喜歡到處晃悠的蠢人......

  葉開夏聽得眼皮直跳,一時半會還沒能理解他口中的這個蠢人是誰,等反應過來後,倏地沉下了臉,咬牙狠狠瞪向他:「不准你罵童山!我當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自以為是的人,辱了別人來抬高你自己嗎?」

  

  本來從乞巧節那日後她就沒有再去惹他眼,能避開就避開,只當是怕了他,可不曾想這人竟這般惹人厭,閒著沒事還非得來跟她找架吵。

  聽聽這人說的話,可不就是來找不痛快的嗎?

  少年微擰眉,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女子的唾沫,抬起寬袖擋在鼻下,嫌棄道:「你這般激動做甚?我就是隨意問一句,不想說便罷了。」

  悄悄這人的模樣!葉開夏氣得直喘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啪」一聲將房門關上,頃刻間又將門打開。

  「如你意!有你這種人在這童山她哪裡還敢過來!」見著他都被氣飽了,葉開夏吼完這句話「啪」又將門關上。

  葉長秋在她門外靜了片刻,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得發顫,陰沉的眸子緊緊定在緊閉的房門上,良久,才冷哼了一聲,轉身回到石桌前。

  莫不是葉開夏在那人面前說了甚他的壞話,所以那木頭才沒來找他?

  一想到可能是這般,葉長秋心中的悶氣就愈發的盛。那人當真是個沒腦子的,隨便誰說兩句她便信嗎?

  她難道不知曉他與葉開夏一直都不合嗎,葉開夏在她面前詆毀他,難道她也信了?

  葉長秋心煩地看向桌上的書籍,發泄一般直接將它拿起,狠狠丟到院子的角落裡。

  不來便不來!以後別怪他沒給她機會!

  少年陰著臉盯著角落那的書籍,想法剛落,便聽見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心頭一顫。

  葉長秋陰暗的眸子復明,微閃著亮光慢慢轉向院子的門口處,直到第二次敲門聲響起,他猛地站起身子。

  連忙走過去將丟在角落的書籍藏到一邊,丹唇抿起一絲竊喜,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矜持的緩緩踱步過去。

  院門被緩緩打開,入眼的卻是一張少女的臉,葉長秋唇邊的喜意漸漸淡去,方才跳動滾燙的心就好似被人澆了盆涼水,再泛不起熱意。

  外面的許雲臻目光灼熱的看著他,笑得滿臉討好:「長秋!」

  餘光還不忘往屋裡瞄著,她今日在外面的拐彎角處守了快半日了,知曉今日夫子沒去私塾,定然有事要出門,總算守到了這個時候。

  「雲臻姐姐來這裡可有何事?」葉長秋玉指緊捏著門框,淡漠地看向她。

  「我......」許雲臻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原因,知曉不能再說得太過直白,腦子一轉,明知故問:「夫子她人可在?」

  少女這般問,落在少年臉上的目光卻異常炙熱。

  「娘親出門了,若是要找她便再尋別的日子罷。」說完便想將門關上。

  木門驀地被少女頂住,許雲鎮面帶些許委屈地盯著他:「長秋你最近怎對我這般冷淡?」自送了荷包給她後,態度便遠遠不如以前。

  許雲臻努力想著是不是她哪裡做了惹他不高興的事,可想來想去皆是無,她整日討好他還來不及,又怎會做他不高興的事。

  「長秋若是我哪裡做了些惹你不高興的事,你跟我說便是,我定會改過來!」

  葉長秋不理她的話語,推了推門依舊沒能關上,秀眉厭煩愈甚:「雲臻姐姐沒有做甚讓長秋不開心的,只是長秋乏了,想進屋歇息。」

  這不才晌午未到,怎麼就乏了?

  許雲臻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暗暗使力抵著門,直接忽略了他要歇息的話:「長秋,我能進去坐坐嗎?我今日是有事要與你說的。」

  見門關不上,葉長秋也懶得再做蠢事,鬆了手,微抬眸淡淡看向少女:「雲臻姐姐有甚事便這般說罷。」

  「我有些口渴,可以進去喝杯茶嗎?」許雲臻依舊不依不撓,不願放過一點點希望,而且今日她本身就是有備而來。

  少女那不斷往屋裡瞄的鬼祟模樣,讓葉長秋起了戒備之心,微眯了狹長的眸子掃了眼她身側無意識搓著褲腿的手,腳下不經意地往後退了小步。

  「孤男寡女這般恐有不妥。」

  許雲臻將屋裡能看到的角落都掃了一遍,確定除他以外再沒其他人,心下不免狂跳不已,手心已經擦得通紅,舔了舔乾澀的嘴角:「長秋,過兩日我便要去鎮上考院試,等我考過了便是秀才了。」

  竟那麼快就到這個日子了?葉長秋眸色淡淡,心不在焉道:「嗯,那便祝雲臻姐姐成功。」

  少年面色如常,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漠,完全沒有許雲臻預想的那個模樣,明明不該是這般的,以往這時他應該會柔聲安慰與鼓勵她的。

  許雲臻咬牙,心下翻滾著不甘,定定看了少年半晌,試探性般問道:「等我中了秀才,便回來娶你過門可好?」

  她已經等不及了,爹已經在開始給他找媒人了,可她就是喜歡長秋,誰都沒有長秋好!

  葉長秋寬袖抬起,掩在鼻下,微微上挑的眼尾淡淡瞥向她,將她的人由腳到頭打量了一遍,不知曉這人是哪來的信心,先不說能不能中,哪怕當真考中了也只是個不入流的秀才,竟這般大的口氣說要娶他。

  簡直是痴心妄想。

  葉長秋心中冷笑,面色卻依舊如常:「那便等雲臻姐姐考中了再說罷。」

  少年的答案模稜兩可,讓許雲臻的心下更是不安定,急切地想要他的肯定:「長秋,等我中了秀才,他日不久狀元定也不是問題,你嫁予我我定會好生待你的!」

  葉長秋不耐的擰眉,明明他都已經說了,這人怎還這般死纏爛打。

  少年眼中的不耐煩刺痛了許雲臻,她壓下心頭的急躁,扯了扯嘴角:「長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才會這般,你能不能別討厭我?」

  「長秋乏了,想回屋歇歇,雲臻姐姐沒甚事先回去罷。」葉長秋淡聲道。

  少女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拳,陰鬱的目光再次掃了一圈院子裡,咽了咽口水,眸底閃過一絲興奮。

  只要趁現在要了長秋的清白,到時除了她誰還願意要他?自己也不必再憂心日後可能會發生的變故。

  愈想心下就愈是興奮,許雲臻緊張地口中不斷泛起唾液,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將少年吞噬。

  腳下猛得跨出一步,雙手伸向站那一動不動的人,卻在觸及少年冰寒刺骨的眼神時,全身的肌肉似被凍住,伸出的手也韁在了半空。

  「長、長秋......」少女的聲音仿若被人扼住了喉嚨。

  葉長秋眸光森冷,緩緩瞥了眼她伸來的手,唇角一側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嗓音低柔地警告:「我勸你最好不要做這般讓你後悔一生的蠢事。」

  「畢竟,這可不止關係到你前程這般簡單。」

  少年那森冷陰戾的眼神讓許雲臻心生寒意,方才壯起的色膽也縮了回去,韁硬的雙手微動了動,緩緩收回,嘴角抽搐了幾下,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我、我方才只是、只是想......」

  許雲臻想給自己找個藉口,可在葉長秋輕蔑諷刺的目光中自己的心思好似完全袒露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一股羞辱之意在心間瀰漫開來。

  剛縮回去的心思又好似野草一般瘋漲,只要得了他的身子,日後他便奉她為天奉她為地,先下說的也不過是嚇唬她罷了!

  許雲臻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目光緊緊鎖在少年身上,腳步緩緩向他靠去。

  「嗤」葉長秋輕蔑地冷笑了下,完全沒將她看在眼裡。

  「你們在做什麼?」葉開夏單手撐開窗杆,趴在窗前,目光怪異的看著他們兩人。

  許雲臻韁在原地,心底的那點心思徹底消了下去,僵硬的看向那邊的葉開夏,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開夏姐,你、你也在啊......」

  明明探了好些日子,這個時候葉開夏應該早就去了鎮上才是,竟沒想著她也還在家裡!

  「這是我家我當然在。」葉開夏撇撇嘴,這人不是許家那什麼未來狀元嗎?怎麼瞅著傻兮兮的,就這樣還想考狀元?

  「沒、沒事,我、我就是過來找夫子的,夫子沒、沒在我就先走了......」少女說話甚至都不能連句。

  冷冷望著少女遠去僵硬的背影,葉長秋在一旁眉宇間的厭惡都快要溢出來了,他之前竟將心思放在這般的蠢人身上,當真失算。

  「都些什麼人吶......」葉開夏瞥了眼回房的葉長秋,不屑的哼了聲,將窗杆放下。

  ......

  那方臉色難看的許雲臻剛回到家便被坐院子裡曬太陽的陳氏叫住。

  陳氏蹙眉問道:「去哪了?是不是又去玩兒了?」

  「沒有。」

  「那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曉你過兩日便要去考秀才了?還不多去看點書。」

  「知曉了。」許雲臻沉著臉低低應了聲,轉身便想往房裡走。

  「欸,你等等。」陳氏似想起了甚,直起身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畫像,對她招了招手:「阿臻你過來。」

  等人走過來了才將手上的畫像遞給她,笑眯眯道:「剛剛那個媒公才來了這,這都是些清清白白的小郎君,你瞧瞧哪個合你眼。」

  「等你考中了秀才就先娶個進門。」那模樣好似篤定他女兒必能考中一般。

  許雲臻面無表情地翻了翻畫像,沒有一個姿色能及葉長秋的,直接將紙丟回了桌上。

  「我要娶長秋。」無論如何,用什麼手段她都要娶到他。

  「你這孩子!」陳氏猛地站起身,後又覺自己反應過大,緩了緩氣道:「不是爹不肯讓你娶,我也找媒人去過那葉家,只是你們那葉夫子不答應啊!」

  不就多識些字罷了,一副清高的模樣,他們許家還不稀罕呢,等日後他家阿臻出息了,還看不上他們。

  陳氏走過去好聲好氣的勸著女兒:「等你日後考上了狀元你還怕那葉夫子不同意?他們求之不得!」

  「所以聽爹的現在先選個,等日後日子好了我們就能搬到京城去,那會你可能還看不上那葉長秋了。」不過就是丈著那幾分姿色迷了他女兒的眼罷了,等日後到了京城,他們家還不稀罕他呢。

  少女盯著那些畫像出神,不知有沒有聽進他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屏蔽評論後,只能在後台看小天使們的評論(捂臉)然而一句話只能看見前面的一半,後面自動截去了……

  好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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