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人與狗篇三:新的委託

  「我走了，老朋友……」

  老人溫柔的撫摸著老狗粗糙的毛髮。

  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狗的毛髮一直都很粗糙，絲毫不像那些光滑到都能出油的白狗表皮。

  他只是低聲告別，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前前後後不超過一分鐘。

  「不多待一會兒嗎？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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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南安提醒道。

  老頭則擺擺手，道：

  「足夠了……」

  隨後，又在望了眼沙發上的老狗後，果斷轉身離開，從辦公室的大門穿了出去。

  ——

  老人走了，離開了老街，只留下沙發上的老狗。

  老狗醒了，大概一小時後，而這時的老人已經不在人間。

  它睜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前沙發下的兩個大碗。

  其中一個碗裡裝著香噴噴的豬肉。

  另一個碗裡則是可口的清水。

  早就餓了好幾天的老狗哪能見得了這個場面。

  這不，趕忙從沙發上爬下來，隨後便開始狼吞虎咽。

  待吃飽喝足，甚至將碗都舔的一油不剩。

  它這才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正靜靜喝茶看著自己的鬼南安。

  老狗有些警惕，但多少也猜到是鬼南安給自己吃的。

  所以這次倒也沒像剛開始那般犬吠。

  它只是默默地躲到了沙發的旁邊角落。

  然後縮成一團，在那隱蔽的角落趴下休息。

  「吱啦……」

  辦公室的大門在這時打開，身著白大褂的獸醫走了進來。

  「找我幹嘛呢？」

  鬼南安指了指沙發的牆角，道：

  「有個委託，任務是照顧這哥們。」

  「哥們？」

  獸醫望了眼地上的兩個大碗，然後走進去幾步，看到了那條老狗。

  「嘖，這狗也活不了多久了啊。

  老成這副模樣，估摸著過不了多久就該壽終正寢了吧。」

  「委託人希望我們照顧它那短暫的下半生。」

  「委託人呢？」

  「下去了。」

  「額……老年人？」

  「你怎麼知道？」

  「這年頭除了孤獨的空巢老人，還有誰會把狗當親人養？

  正常的老年人可是有孫子孫女陪著的。

  再不濟還有兒女呢。」

  「你猜的沒錯，對方是個住在垃圾場裡的流浪漢。」

  「嘖，的確可憐。」

  獸醫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但可憐歸可憐，你弄條狗給我養算怎麼一回事？」

  鬼南安說著把抽屜的那個注射劑扔給獸醫，道：

  「你和狗是近親，你養更方便給它開導談心。」

  「放屁！！！」

  獸醫接過注射器，看了眼隨後放進白大褂的口袋，道：

  「老子可是狼，高貴的狼，別拿老子跟狗這種奴性生物比。」

  「是啊，基因組和狗相似99%的狼，四捨五入就是一個物種，不知道你在矯情個什麼勁。」

  「毛線，明明兩個物種。」

  「總之這狗你幫著看一下，不然扣你下個月經費。」

  「你TM……」

  終究，威脅還是比傳統的說服能力更加有效。

  ——

  老狗最終託付給了獸醫照顧。

  其實主要就是讓獸醫和老狗說說話，不要讓它想不開亂來。

  而絕大多數的時候，老狗實際上都待在辦公室。

  或是趴在地上睡覺，或是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獸醫所做的最大貢獻，就是說服老狗洗了個澡，以及讓它安靜，不要到處亂跑。

  鬼南安看的出來。

  老狗的心情比起最初遇到的時候是要好很多的。

  至少它已經會對鬼南安搖尾巴。

  ——

  〔第三天〕

  「吱啦……」

  獸醫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可樂就往嘴裡塞。

  他一口氣直接喝了小半瓶。

  隨後看了眼電視，發現是一個講述茶葉的節目。

  忍不住說道：

  「你一天到晚就不能看點別的嗎？」

  鬼南安沒理他，只是繼續看著電視裡的節目，同時喝了口保溫杯里的苦茶。

  獸醫也不計較，只是將視線轉到沙發上的老狗身上。

  見它也盯著電視津津有味，便道：

  「你湊什麼熱鬧？搞得好像你看得懂似的。

  無聊的話去拆點家不行嗎？」

  「汪，汪汪汪……」

  隨口的調侃迎來了老狗認真的答覆。

  它只是低聲汪汪的叫著什麼，以此方式和獸醫對話。

  而聽完對方回答的獸醫，也是明顯的愣了一下。

  「它說什麼？」

  鬼南安好奇的問。

  獸醫看了鬼南安一眼，回答道：

  「它說……

  主人死了，已經沒有家可以拆了。」

  ——

  —

  —

  老狗的離開是第六天。

  離開的很突然。

  當鬼南安一如既往地打開辦公室時。

  發現它正躺在角落的毛毯狗窩裡一動不動。

  還有體溫，說明剛死不久。

  身上沒有任何味道和傷口。

  說明是壽終正寢。

  「呼……」

  認清現實的少年最終只能嘆氣。

  除此之外。

  他什麼也做不了。

  獸醫這時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死狗。

  他喃喃道：

  「不錯了，比我想的堅持的更久，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

  鬼南安苦笑：

  「當然是入土為安。」

  鬼南安開車去了趟西城外。

  最終，將老狗的屍體埋在了「魚鷹」老人的墳堆旁。

  隨後，他回了白貓，又洗了個澡以後，接過獸醫的臨時班。

  繼續坐在辦公桌前進行著自己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天比以往黑的要早。

  僅僅是七點的時候天色便非常暗了。

  此時的獸醫正在辦公室和鬼南安商量著一個實驗方案。

  卻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響。

  兩人四目相對，隨後鬼南安坐直了身子：

  「請進！」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

  一條老狗直接穿過門飄了進來。

  是的，正是那隻死掉的哈士奇。

  它的魂魄回來了。

  哈士奇直接跳到了辦公桌面前的桌椅上。

  「汪汪……」

  衝著鬼南安低聲叫著些什麼。

  從這一刻起，鬼南安徹底明白。

  這是自己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請問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鬼南安耐心詢問。

  「汪汪汪……」

  老狗積極的汪叫著發言。

  鬼南安聽不懂狗語，只好將視線投向獸醫。

  獸醫將易拉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翻譯道：

  「它說……它要去找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