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博士篇二十:雞肋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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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道出這句話的時候,七號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像是在害怕,卻又像是在期待著些什麼。

  「為什麼?難道你不怕博士再把你扔掉嗎?」

  「……」

  女孩陷入短時間的沉默。

  她的眼中布滿迷茫。

  然即便如此,卻還是道:

  「如果……如果博士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能把握住的話……就……」

  後面的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倒不如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現在的七號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在她的腦內,所回想起的只有博士那冰寒刺骨的雙眼。

  那看待廢物一般的眼神。

  註定會給這個將對方當成神明的少女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

  是啊。

  一個把自己養大,對自己至關重要,甚至讓自己下定決定為其獻身的「救世主。」

  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拋棄了自己。

  這種仿佛信仰崩塌的感覺。

  著實難以讓當事者輕易接受。

  —

  「所以,你覺得是你的錯嗎?」

  七號被鬼南安的聲音拉回現實。

  她下意識的看著對方,看著這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少年。

  道:

  「我……很傻嗎?」

  「不,倒不如說這種情況很正常,至少對於心智並不成熟的當事者而言。」

  「什麼……意思?」

  「嗯……我的意思是,有可能錯的並不是你。

  而是博士。」

  「博……士?」

  七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迷茫的表情,她不太理解這話的意思。

  博士會犯錯?

  這對於她這個類似於博士信徒的孩子來說,是平時絕對不會去想的事情。

  「具體的誰又知道呢?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我想你是沒有錯的。

  好啦,別胡思亂想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事情的對錯我會想辦法幫你求證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他摸了摸七號的頭,隨後微笑著離開房間。

  七號望著他出門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徹底看不見,這才慢慢的躺了下去。

  ——

  七號此刻的腦子有些亂。

  原因是她忍不住在腦海中拿博士和鬼南安對比。

  博士在七號的眼中是個善良而溫柔的人。

  當然,這是過去的印象。

  —

  在最初的時候,博士在七號的眼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

  可這位父親的孩子實在太多。

  因此,即便印象良好。

  七號所分到的關心和愛也是十分有限的。

  ——因為博士沒法對所有孩子無微不至。

  七號本以為自己先前得到的關愛是足夠的。

  可自從鬼南安照顧自己的起居之後,她才發現。

  原來關心一個人還能做到這種地步。

  至少親手餵自己吃飯這種事。

  印象中是沒人這樣對自己的。

  這就導致她的心裡有了一個反差對比。

  拿鬼南安和博士之間的對比。

  或者……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是親情的替換?

  —

  —

  鬼南安離開房間,在過道的路上剛好撞見獸醫。

  看起來他已等候多時。

  「怎麼樣,問出什麼沒有?」

  獸醫單刀直入,鬼南安點點頭,道:

  「那孩子的記憶應該被修改過了。

  在她的記憶里,博士對她有恩。

  ——在她很小的時候。

  不僅是他,博士手底的其他孩子也是如此。

  不是被博士撿回去的,就是被拋棄後讓博士救活。」

  「原來是這樣嗎……怪不得那傢伙對孩子情有獨鍾。

  原來是看在更好洗腦的份兒上。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還真挺行的。

  沒想到還有修改記憶的本事。」

  白貓的記憶研究領悟並不發達。

  只能刪除或添加記憶。

  舉個例子,白貓能把你的某段記憶割掉。

  亦或者將另一份記憶憑空噻到你的腦子裡。

  但這只是純粹的粗暴加減法。

  和博士那種複雜的「記憶修改」完全是兩碼事。

  —

  「你問她博士手底有多少人,還有零山的入口在哪了嗎?」

  「這個還沒有,我打算明天再問,如果順利的話。」

  「順利?」

  「白天的時候有位婦女向我打聽那孩子,她和那孩子長得很像,大概率是對方的母親。」

  「你想讓她倆相認?」

  「如此一來對方將有更大的可能性配合我們。

  而不是現在的迷茫猶豫。」

  「行吧,反正這事你全權負責,你怎麼安排我們怎麼聽就是。」

  他說罷,話峰一轉,道:

  「對了,有件事問你。」

  「什麼?」

  「關於蛇右的事。」

  「他又怎麼了?」

  「他倒是沒什麼,暫時沒收到新的消息。

  只是阿鬼,假如最後的事情解決了。

  你真打算弄死蛇右嗎?」

  「從老闆讓我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可就怕這個答案是在顧及某人的前提下,而不是完全的發自本心。」

  鬼南安不說話了,他知道獸醫意有所指。

  獸醫倒也不裝謎語人,只是提醒道:

  「蛇右和前老闆有很深的交情,兩人的關係堪比親姐弟。

  而老闆又很敬重前老闆。

  所以,看在前老闆的面上。

  我想老闆在對於蛇右的去留問題上是有些糾結的。」

  「雞肋?」

  「誰說不是呢。」

  他笑了笑,又道:

  「早在前幾年的時候,我就和老闆聊過蛇右的問題。

  當然,當時只是開玩笑。

  我問老闆,假如蛇右突然有天叛變,老闆會殺他嗎?

  老闆說不會。

  畢竟蛇右是前朝老臣,他的死讓白貓損失實力是輕。

  讓其他老臣心裡發寒才是問題之重。

  當然,這有個大的前提,那就是蛇右沒有威脅到其他高層。」

  獸醫說到這便不再說了。

  他只是拍了拍鬼南安的肩膀,隨後便離開了。

  而回到房間休息的鬼南安。

  則是在快速消化獸醫的那番話。

  「雞肋嗎……」

  他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想起了那句老詞: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對於現在的老闆來說,蛇右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塊雞肋吧。

  可雞肋雖無味。

  一旦丟棄就不可再吃。

  相反,若是留在碗中,雖說無味,但至少還能在想吃的時候有的吃。

  不至於今後想吃雞肋都找不到後悔藥。

  「沒有威脅到……其他高層的前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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