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號的真名


  獸醫和鬼南安在研究所整理資料。

  

  被剛回來的九鬼吸引。

  「人呢?」獸醫問。

  「死了。」

  「哦。」

  獸醫沒太當回事,只是下意識的問道:

  「靈魂捉住了嗎?」

  「沒有靈魂。」

  「哈……」

  他突然愣住了,然後和同樣停下手頭動作的鬼南安四目相對。

  隨後,也不多說什麼,趕緊出了屋子。

  讓九鬼把自己帶到博士的屍體旁邊。

  大概是半小時後吧,獸醫回來了。

  表情有些唏噓和沮喪,外加一絲無奈。

  「MD,那個蠢貨早把自己給魔改了。」

  他走向旁邊的玻璃櫃,繼續整理先前的文件,道:

  「那小子的器官比七號改的都多。

  肚子裡除了心臟其他全換成了機械。

  完全就是把靈魂當消耗品維持的陽壽。

  我看了一下他的背鱗,你猜他活了多久?」

  所謂背鱗,是蛇妖身上的一種特殊鱗片。

  正如同牙醫可以通過牙齒估算一個人的年齡。

  獸醫則可以根據背鱗猜到蛇妖活了多久。

  —

  「看他挺年輕的,正常情況下,不超過100年。」

  鬼南安估算著,即便他清楚這不是正常情況。

  便見獸醫伸出十個手指,道:

  「一千年起步,比我都大。

  就他那種族,按理說正常情況下早死了。

  那小子就靠著科技維持年輕逆天改命。」

  「就結果而言,算成功了嗎?」

  「毛線,拿靈魂做的引子,純粹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正聊著,九鬼再次出現在了門外。

  他道: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回去吧,蛇右呢?」

  九鬼打算回去的時候順帶著把蛇右押回去。

  獸醫一指牆角的桌子,道:

  「諾,一直在那呢?」

  聞聲的九鬼先是一愣,隨即很快望過去。

  下一刻,一張木桌映入眼帘。

  而桌上面的籠子裡,分明關著兩隻小土狗。

  一條白色,一條黑色。

  充其量兩個月大。

  此時,兩條狗正一臉鬱悶的盯著獸醫。

  —

  「你把他倆關狗身上了?」

  九鬼的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笑。

  「不然呢?總不能給他倆找人的身體吧,萬一跑了咋辦?

  還不方便攜帶。」

  是的,那兩條狗從一開始就是關押靈魂的載具。

  獸醫一直將改造的屍體放在自己的行李箱裡。

  他把蛇右的靈魂裝到了白狗的身上。

  水具的靈魂則是黑狗。

  ——

  就見九鬼走近籠子。

  盯著白狗。

  臉上的愚弄表情十分明顯:

  「好久不見啊,小傢伙。」

  然白狗只是白了他一眼,隨後便扭過身去。

  索性就這樣閉眼趴著呼呼大睡。

  —

  九鬼把蛇右和水具帶走了。

  順便回去通知白貓派人過來。

  畢竟博士這裡的資料很多,需要多加人手。

  其餘三人則還在研究所忙碌。

  鬼南安找了很久,最終找到了人體實驗的檔案。

  那幫孩子必須得有個後續。

  畢竟鬼南安從一開始就保證過。

  會把他們的名字找到並告訴他們。

  ——

  實驗的檔案很多,有一本很厚的資料,裡面記錄著絕大多數的試驗品。

  鬼南安很認真的翻閱。

  最終在檔案里找到了絕大多數孩子的資料。

  這些檔案記錄著孩子們的姓名,以及博士當初是在什麼地方把對方拐來的。

  外加給對方製造的虛假記憶又是什麼。

  毫無疑問,博士是個很細心的人。

  每個孩子的檔案都記錄的足夠清楚。

  鬼南安找到了幾乎所有現存孩子的記錄。

  ——除了一號。

  「阿鬼,你看看這個。」

  正當他疑惑一號的檔案去哪了的時候。

  獸醫把另一份檔案遞了過來。

  鬼南安接過一看,發現這本也是「小白鼠」的身份記錄。

  而手頭所翻到的頁碼。

  剛好是一個名為「二丫」的孩子。

  檔案上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十歲以前的。

  挺可愛一孩子,是個貓族的小姑娘,和一號有些相像。

  另一張則是外表十六歲左右的。

  胖乎乎的,已經和一號有了極大的差距。

  根據資料顯示,檔案的主人「二丫」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死因是任務失敗,被某個大妖吃掉了,那大妖后來被一號殺死。

  ——

  二丫的死亡檔案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號的真實身份並不是二丫。

  就當鬼南安微眯雙眼下意識思索的時候。

  獸醫又提醒道:

  「你翻到下頁看看。」

  鬼南安照做,翻到了下一頁。

  隨後,一個名為「一號」的女孩檔案呈現在他的眼前。

  從照片上來看,毫無疑問就是自己先前接觸的一號。

  根據檔案表示。

  一號原本就沒有名字,是博士給她取的「一號」這個名。

  和其他的孩子不同。

  一號並不是博士搶來的。

  相反,是撿來的流浪兒。

  手中的資料並沒有替換記憶的任何記錄。

  換言之,在所有的孩子裡。

  或許只有一號一個人的記憶是真的。

  ——

  「我有點搞不明白。」

  獸醫道:

  「為什麼那傢伙要對一號特殊照顧?

  先前我以為是一號資質最好,表現最出色的關係。

  可現在看來,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有些先入為主、本末倒置了。

  不是一號數據好才被博士特殊照顧。

  相反,是因為博士特殊照顧。

  一號的數據才會如此出色。

  只是……

  我還是不明白……

  博士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為何要對一個流浪兒如此照顧?」

  —

  是啊,為什麼呢?

  沒人知道答案。

  或許是因為這個流浪兒博士認識。

  又或許是因為流浪兒讓博士想起了某個人。

  可無論真相究竟為何。

  唯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博士已經死了。

  而從一開始就蒙在鼓裡的孩子們,也不可能得知真相。

  ——

  鬼南安扯下一號和二丫的檔案。

  坐在了旁邊的一個巨大電腦桌前,隨即敲擊著鍵盤。

  「你要幹啥?」

  獸醫不解的問。

  鬼南安答道:

  「逝者已逝,但活著的人總得繼續活著。

  既然真正的二丫已經死了。

  那不妨直接把她的身份套在一號身上。」

  是的,身份造假。

  比起將殘酷的真相告訴對方。

  溫柔的謊言或許才是不二之選。

  只要當事者永遠被蒙在鼓裡。

  那麼對她而言就是真相。

  「真是……有必要多次一舉嗎?」獸醫道。

  「只是不想引起多餘的亂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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