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趕盡殺絕


  西東望洋,那球港南面三十多千米外。

  繞著那艘即將沉沒的運兵船飛了最後一圈,杜康才拉回了操縱杆,駕駛「飛魚」號南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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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達返航的命令之後,杜康看了眼手錶

  快到十一點了,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蜂擁而至的四十來架「飛魚」與「黃蜂」就擊沉了所有運兵船。

  也只有五艘運兵船與三艘散裝運輸船。

  開始,杜康觀望的就是最後一艘。

  只是,戰鬥還沒有結束。

  在杜康駕駛「黃蜂」開始爬升的時候,兩架「颱風」呼嘯著俯衝下來,用機槍掃射海上的救生艇。

  高空,還有十幾架戰鬥機在徘徊,猶豫著不肯返航。

  其實是在等領隊的長機離開。

  有長官在,很多事就不是那麼的方便。

  雖然杜康從來不反對把狹夷往死里揍,但是身為航空兵聯隊的臨代司令官,肯定不能把軍規軍紀拋到腦後。

  「禁止殺害與虐待戰俘」那可是由始武大帝欽定的軍法。

  杜康沒有多管閒事。

  不止是痛恨發動戰爭的敵人,而且過幾天,在艦隊返回帝國本土之後,第三艦載航空兵聯隊就跟杜康沒關係了。

  他只是臨代司令官。

  雖然正式的任命書還沒下來,但是這場戰鬥打完後,李雲翔肯定會留下來繼續跟白止戰搭檔。

  到時,就沒有杜康什麼事了。

  當然,杜康也不是懷恨在心,畢竟他欠了李雲翔天大的人情,當年也是跟著李雲翔來的海軍。

  他不過是覺得,要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離開第三艦載航空兵聯隊。那實在可惜。

  結果就是,他帶著一瓶甘醇美酒,悄悄的溜上了一架轟炸機。

  也不能這麼說,因為在「陪京」號上,他軍銜最高,連艦長都沒資格管他。

  所幸,李雲翔在知道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讓他去前線指揮戰鬥。

  杜康不笨,知道李雲翔這麼安排,是要他把精力放到戰鬥上,不要想沒用的事,更別因為喝了幾口黃湯就誤了大事。

  至於轟炸運輸船隊,根本沒有挑戰性。

  因為艦載機是分批次到達的,每次就一支小隊,只能轟炸一艘運兵船,所以在前兩艘運兵船遭到轟炸之後,後面幾艘運兵船上的敵人早就有所準備,提前穿上救生衣,準備好了救生艇。

  至少有三艘運兵船在遭到轟炸前放下了救生艇。

  此外,還有很多敵人穿著救生衣跳海逃生。

  結果就是,運輸船隊完蛋後,留下了十幾艘救生艇,還有更多穿救生衣的敵人,而這些傢伙都沒投降。

  他們也沒辦法投降。

  帝國海軍的戰艦在幾百千米之外,這些敵人想投降,也不知道向誰投降啊。

  向從天上飛過的轟炸機投降?

  如果是在遠海,還沒什麼好說的。要不了多久,傷員流出的鮮血就會把之前被爆炸聲嚇跑的鯊魚吸引回來。哪怕沒有被鯊魚吃掉,也會在幾天,或者幾十天之後,因為乾渴與飢餓而死。

  可問題是,這不是遠海。

  那球港在北面大概三十千米開外。

  別說敵人有救生艇,對少數水性好的人員,特別是在穿了救生衣之後,游到三十千米之外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要忘了,現在是中午,水溫在十攝氏度左右,只要把保暖做好,飄出三十千米都不是問題。

  在求生欲的支配下,很多人都能爆發出遠朝平常的潛力。

  按杜康的判斷,那些戰鬥機趕來,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樣的事情。

  什麼事情?

  狹夷軍人游到了那球港,還在那球港登陸。

  哪怕只是一些散兵游勇,根本說不上登陸,最多是被海浪卷上了沙灘。

  可問題是,想找茬的那些人會在乎這些嗎?

  在第三航空特混艦隊呆了幾個月,而且之前是跟劉向斌共事,杜康不可能不知道劉向斌有多麼憎恨白止戰。如果他不是來自陸軍,而且靠的是李雲翔的關係,恐怕劉向斌早把他趕走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少穿劉向斌給的小鞋。

  別的不說,在第三航空特混艦隊的這幾個月里,杜康的酒量明顯見漲,每天不喝幾杯就會覺得混身不舒服。

  如果因為少數殘兵敗將流落到那球港,白止戰就丟掉烏紗帽,那就冤大了。

  正是如此,杜康才覺得,是白止戰派的那些戰鬥機過來,給飛行員交代的任務,就是阻止敵人的殘兵敗將去那球港。至於辦法嘛,其實很簡單,擊沉救生艇,順帶給敵人製造一些傷亡。

  沒有了救生艇,而且受了傷,活著飄到那球港的概率基本上為零。

  想到這些,杜康也很是感慨。

  要早知道的話,他當時就應該爬上一架戰鬥機,怎麼都不會選這架轟炸機。

  其實,杜康在駕駛這架「黃蜂」升空之後,才發現航空勤務人員太過忙碌,沒來得及為航向機槍裝上子彈。

  不要忘了,「黃蜂」的發動機整流罩上面有兩挺8毫米航向機槍。

  雖然用來對付敵機,威力小了點,但是用來對付救生艇,肯定是綽綽有餘。

  至於自衛機槍,裝在座艙的後面,只能操後方開火,無法用來掃射海面的目標,更何況由機槍手操作。

  想著這些,杜康取出小酒瓶,又猛的喝了一口。

  喜歡喝酒,肯定是來自遺傳,杜康的父親與祖父全都是酒鬼,而且是在喝醉了之後給他取的這個名字。

  或許,回去後得去找李雲翔好好談談,看看有沒有回陸軍的可能。

  哪怕年紀太大,上不了前線,也可以在後方當教官。

  飛行學院裡面,沒有人管教官的日常生活,到時候只要按時出勤,平時想怎么喝都沒有問題。

  在戰艦上,別說敞開喝,平時解解乏都要躲著藏著,偷偷摸摸的,感情像做賊。

  要說,還是陸軍好,至少陸軍的酒更帶勁。

  海軍的酒,大概是受西方的影響太過嚴重,有一種軟綿綿的,不管怎么喝都提不起勁的感覺。

  當然,有此認識的不止杜康,還有很多人。

  李雲翔不止一次在海軍宴會上提出過,希望能在飲酒的品味上向陸軍學習,多弄點二鍋頭之類的烈酒。

  只是,李雲翔同樣承認,海軍的酒是後勁十足。

  又喝了一口後,杜康才想了起來,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向旗艦匯報攻擊的結果。

  戰鬥已經結束,耽擱點時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接下來就是轉向返航,沒有別的任務了。

  這個時候,「帝都」號上空。

  第一艦載航空兵聯隊的機群已經趕到,戰鬥機已經降落,現在輪到轟炸機,最後是速度最慢的魚雷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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