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梅王
嘶...不慎右臂挨了一爪,漓嫿忍著疼翻騰而起,手中鞭子借勢一拉,碩大的網顯現出來,數十頭狼被一網其中。
血液從手臂上深可見骨爪印上流出,浸濕了衣裳,沙地上點點血滴,漓嫿吃疼,撕下一塊衣擺,咬牙捆綁著傷口。
噗呲...噗呲兩聲,漓嫿捆綁傷口的動作停了下來,尋聲看去,網中兩匹狼已經倒在血泊中「住手!!」
手中布條飛出,霎時纏繞赫伽驍手腕,將他甩倒在地,兩柄彎刀掉落網前,赫迦驍怒瞪著漓嫿。
「你發什麼瘋?」再好的脾氣,此時都變的氣急敗壞,看似嬌弱的姑娘,身手如此了得,卻是敵我不分。
「它們已經被擒,就不能手下留情嗎?」漓嫿將一網狼移開一些,邊說「你們不想活著離開了嗎?」
爬起身,赫伽驍不明所以,沙丘上的狼被擒,他還要去救人,懶得管這個有病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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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唰!胸前的掛飾沒有了,激怒的抬眼,只見漓嫿伸著臂膀擋著路,挑眉看著他。
「我替你沒收了,奉勸你,讓你的人統統收起狼牙飾品,除非想都死在這裡」
漓嫿毫不畏懼的說出用意,不想多做解釋,漓嫿收了手,托著一網狼,喚來馬兒白尾,繼續趕路。
想反駁幾句,赫然發現一匹狼都沒再撲過來,剛才那姑娘為了攔住他,背對著狼群,乃是大忌,將後背置於危險境地。
「所有人聽命,收起與狼有關的所有配飾」
僅剩的幾人,邊打邊收起配飾,巫師薩琅取了額飾,快步向著漓嫿離開的方向追去。
天色漸黑,夜幕降臨,壯碩的白狼,嗚咽著趴在漓嫿身前,眼含淚看著她。
「要好好的,你再出事兒,你其他孩子、族群怎麼辦?」
摸摸狼頭,漓嫿都不知如何勸慰,拓舒以狩獵為樂,獸牙、獸骨作為身份象徵,身處死亡漠中,依然如此屠殺。
「嗚...」白狼蹭著漓嫿臉頰,先前那一網狼趴在周圍,頻頻看向四周好似防衛著,等著其他狼回來。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其中幾隻低吼著站起,警惕著來人,等著王一聲令下,就給來人致命一擊。
「姑娘手臂傷勢不輕,在下薩琅,是來為你包紮的」
揉揉狼頭,白狼王站起身,「嗷嗚...」片刻後,狼群從四面八方飛奔而來,漓嫿將手中的狼牙掛飾為白狼王帶上。
「去吧...好好地,快走吧,夜晚沙暴到來,你們就危險了」
白狼王一步三回頭,在漓嫿的催促下,帶著數以百計的狼,漸漸沒入沙漠之中。
目送狼王離開,漓嫿回過身,黑袍上木棉花圖案,幾縷小辮混著墨發披散,取下了額飾,顯出額間特有的眼睛圖騰,顯示著巫師中的地位。
「不用了,小傷不算什麼,收了你們的屠刀,趕快離開吧!白骨沙可比你們兇殘」
薩琅靜待漓嫿送別狼王,不插一語,暗自猜測漓嫿的身份,從小智慧過人的他,豈能不知漓嫿話中深意。
「姑娘,稍等」
將身上的包袱鋪成在地,選了兩個小木罐,打開其中一個木塞,清香溢出,遞到漓嫿跟前。
「姑娘的意思是,狼群之所以緊追不捨,與狼牙有關?」耐看吧中文網 .
「一個就行了,多謝」漓嫿也不再拒絕,「我言盡於此,珍重!」
「哎!姑娘...」薩琅還想說什麼,漓嫿已經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赫伽驍跟著狼群身後,總算找到薩琅,快步上前,正好看到漓嫿揚塵而去的背影,正要上前去追,被薩琅阻止了。
「怎麼不追了,這姑娘獨自一人行走死亡漠,看樣子還是從幻沙林深處出來」
「驍,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我們沒了馬匹,天黑了死亡漠危險重重,還是先找到落腳點兒,再做打算」
點首,心知情況正如薩琅所說,且四周漆黑一片,風沙呼嘯,赫伽驍吩咐下去,一行人開始找今晚的落腳點。
七日後,漓嫿終於走出了死亡漠,眺望隱約可見的霖梅郡,一別三年回來,她已經16,下凡將近7個年頭。
這裡接近死亡漠,人煙稀少,偶見幾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樣子,好似後方有洪水猛獸在追,可見死亡漠的威名。
冷風吹來,漓嫿緊了緊身上披風,摸摸白尾,駕!!嬌喝一聲,馬兒向著梅王駐軍奔去。
風陽關
兵將的吶喊聲傳遍整個軍營,副將楊桁將馬韁丟給門前兵士,大步進入大帳。
「王爺,祺韃沐向我們借道,我們是借還是不借?」
放下手中的湊報,梅堰接過手掌大小的書信,看完之後,若有所思的丟進火爐之中。
「只怕借道是假,狄北、拓舒暗自聯合欲合圍夾擊我們才是真」
這兩國皆是好戰之輩,窺視霖梅郡不是一日兩日,兩國接壤時有摩擦,會不計後果借道穿過死亡漠?
又不好直接回復,得找個恰當理由,弄不好直接給了他們開戰的由頭,那霖梅就危在旦夕了。
霖梅地理位置太過特殊,可謂是幻沙林環繞的唯一淨土,掌握著通往各國的路徑,護佑了霖梅的同時,也成了各國都想占有的要塞。
死亡漠,有進無出,各國畏懼談之色變,如今拓舒命人穿越死亡漠?不管是真是假,倒是不用考慮布防。
「這樣楊副將」梅堰招手示意楊桁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楊副將頻頻點頭,興高采烈的剛出營帳就和人撞了個正著「哎呦!那個混小子,那麼不長眼?」
「聽說「王爺」來巡視駐軍,恰巧本郡主今日也回來,就來看看「王爺」?」
理都沒理楊桁,漓嫿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倒了杯茶潤潤喉,抿了一口撇撇嘴,嫌棄的放下杯子。
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熟悉的相貌,清麗的笑顏,不正是外出拜師學藝的郡主嗎?
「郡主,剛才對不住,您回來了?」
「嗯!楊伯,去給我挑幾個兵將,弄個步攆,我要大張旗鼓的進京面聖」
「是,我這就去安排」
楊桁走後,漓嫿毫不避諱的打量正位上的俊逸公子,記憶中,父王有個年幼的弟弟,留在濟藥門,從小學醫。
年節母妃都會帶她去「回鸞谷」,說是靈氣充裕之地,可以助她開靈,可從沒見過這位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