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祭

  祭祀場

  九根盤龍柱成階梯狀逐步增高，從最右邊起，第一根一米高為獨龍柱，第二根高二米為雙龍柱，第三根三米...以此類推。

  新任欽天監國師竹傾，站在第九跟高台九龍環繞之上，一襲白袍上繡著翠綠的竹葉，整個人顯得飄逸出塵，出淤泥而不染，修長的手指擺弄間，花瓣如雨而下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祭祀台下早就人滿為患，全都一致仰望著九龍柱上的竹傾，爭相收集飄落下來花瓣，以此祈求龍神護佑。

  正在這時，鼓樂聲傳來，左擎帶人維持著持續，人群從中分開，迎接王家祭祀儀仗的到來。

  「末將率領禁軍恭迎王上」

  「恭迎王上，王上千秋萬代萬壽無疆」

  ......

  

  8匹駿托著大鼓緩緩近前，朔椛夜身穿黑色滾邊龍袍，墨發挑起一束，狹長眼眸環視一周，使得不少前來瞻仰盛況的千金小姐羞紅了臉。

  只見他抬了抬手，示意文武百官及百姓起身，而後走上祭祀台，攤開手迎接飄落而下的花瓣，點燃一米高的長香。

  「花雨代龍神傳訊，願龍神護佑我天碩興旺，國泰民安，萬人焚香祭龍神」

  竹傾溫潤的聲音迴蕩整個祭祀場，萬人手拿一炷香，一一叩拜九根龍柱，場面異常肅穆壯觀。

  輕輕落在朔椛夜身後，抱臂看著他的一切動作，還有九龍環繞上竹傾一身別樣裝束，漓嫿勾起玩味的笑。

  她現在是神體，神力至少恢復了三層，隱身站在這兒無人能看到她，就連竹傾也一樣，除了這個有識瞳的異類。

  果然，朔椛夜剛焚完香轉身乍然看到漓嫿，差點撞到她身上，急忙收住腳，驚呆的愣住。

  「嫿兒...你？」身上的冷氣忽然消退了些許。

  「噓！別說話「漓嫿戲謔拍拍朔椛夜的肩」隱身空間，除你沒人看得到我，別這麼語無倫次，大家會以為你真的龍神附身，爭相來親近你」

  沒有回話，朔椛夜看了眼台下怯懦躲在姜姝身後的梅漓嫿，更加確定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漓嫿，真想上前擁著她，述說這段日子以來的思念。

  想著，朔椛夜不管不顧真的上前擁漓嫿入懷，區別於沁人心脾的清香，漓嫿身上的香味，讓人著迷，死寂一般的心，被一點點喚醒。

  不妨朔椛夜盡然會如此，漓嫿推了幾下，沒推動，大庭廣眾之下又不好震開他「快鬆手...你的子民族老以及龍神都在看著的」

  「嫿兒，不要推開，王權是枷鎖，我只想陪著你，哪怕如同竹傾一般...」

  這些日子怎麼過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什麼叫萬念俱灰、了無生趣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王權王位再誘人，日子久了就會發現它毫無溫度，渴望有人相伴。

  卿陰將王位徹底交給他，撒手閉關不管，終於得到了想要王權沒多久，待到一切稍定，無盡思念讓他再也坐不住。

  借著看望梅堰的藉口，去往梅王府再次看到漓嫿的樣子，他的世界崩塌了，才會不顧流言蜚語將她帶在身邊。

  抱著試試看的心情，舉行盛大隆重年祭，盼望著上蒼將真正的漓嫿喚醒，如果再不行，就帶著她回畫湖淵。 .

  「漓妹妹...本皇的子族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看來你註定得嫁入人皇一族，姐姐甚是歡喜」

  隨著清亮的聲音，朔椛璞臻憑空走了出來，百姓崇敬的神色定格，周圍飄落的花瓣定格，向下望來到竹傾皆定格...

  抿了抿唇，朔椛翊亦是顯出身形，強行將手中的梅漓嫿，連同冰玉盒一起塞給朔椛夜，一把拉過漓嫿，藏在身後。

  漓嫿暗自瞪了一眼不受禁制束縛的朔椛璞臻，真是口無遮攔，一句話弄的大家如此尷尬，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是本君的不是」感覺到空氣一陣波動，漓嫿嫵媚一笑，「君父從小就給我定了天婚，對象就是他」

  剛顯出身形，豈料漓嫿來這麼一出，觀看了在場人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離世唇角邪笑，紫眸寵溺的看著漓嫿。

  「有帝君的祝福，漓兒總算可以安心嫁給本王了」

  「離世，你少往臉上貼金，本皇的子族媳你也敢搶？是想斷「命定軌跡」權嗎？」

  悄然制止朔椛翊的異動，非常滿意朔椛夜的沉著冷靜，喜怒不形於色，朔椛璞臻如同母雞護佑小雞般擋在二人身前。

  漓嫿翻了個白眼，拔下紅蓮簪收走梅漓嫿連同冰玉盒，拉著離世轉身不見了身影。

  「嫿兒...」

  急急喚了一聲，朔椛翊跟著消失不見，朔椛夜走前幾步面無表情的瞪著攔住他去路的人。

  「朔椛族人，當心繫天下豈能為了兒女情長舍天下大任於不顧？還是儘早放下，她不屬於你」

  小神君魅力真是了不得，朔椛家最是天賦異稟兩個小子都對她情真意切，殊不知人神相戀隨時會被天道摧毀，兩敗俱傷。

  再有，小神君身為神界一方君主豈會為了一介凡人捨棄神籍，下嫁給朔椛夜，同等，朔椛夜身為凡塵君主同樣不能拋開所有。

  朔椛夜頹然的背過身，深深的閉了閉眼，終究是錯過，是他成全了翊兒與漓嫿就得認，不為別的，手中有了權力，娘的下落才能無所顧忌的去找。

  朔椛夜的冷靜自持讓朔椛璞臻讚許不已，心中忽然有了個想法，臉色帶著若有所思的笑，朔椛璞臻運起氣勁解了」時間禁錮術」。

  「王兄，叫翊好等，怎麼祭祀那麼長時間？」

  時間剛銜接，藍色衣袍出塵不染的朔椛翊就拉著粉色衣裳的漓嫿上前來打招呼，引來後面朝臣百姓頻頻側目，一睹翊王風采。

  有片刻的怔愣，還好心智堅定如朔椛夜，轉眼反應過來，面色舒緩了不少，上前拍拍朔椛翊的肩。

  「就等翊兒今日回來，你我兄弟也可吃頓團圓飯，來上柱香敬龍神後，我們回宮」

  「好」朔椛翊接過道童遞來的香，分了三支清香給身側的漓嫿「嫿兒一起？」

  漓嫿睨著仍在隱身的朔椛璞臻，勾唇一笑接過清香，上前幾步拉住想要跪地叩拜的朔椛翊，與他一道象徵性的鞠躬。

  竹傾旋身飛下，宣布祭典結束，吩咐欽天監的官員帶著朝臣百姓先行離去。

  至始至終，離世都未成離開，隱身站在一旁，玩味看著高高的龍柱，仿佛能看到九條盤旋的天龍，瑟縮著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