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狂風過境
「哈哈哈...本座早就說,找不到純陽血的人,就奉上你的血給本座,可惜你只當本座開玩笑」
風刃割傷易閔騏的手腕,脖頸,血絲一縷縷混雜在風中,使得本就大的狂風,更加狂躁,所過之處必定引得山間路人瘋癲亂舞,而後吐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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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快住手」
樹清風不止一次試圖阻止,然,元神是一個人力量根本,等於說神力徹底脫離了本體,讓他用盡渾身解數都無法撼動風清。
風清邪笑著扭頭看著被風纏繞,而無能為力的樹清風,豎起一指做了個靜聲的手勢,手再一抓,一襲紅衣的女子被風卷了回來。
「你的新郎沒了,就用你...呃...啊!」風清邪笑的臉忽而變的扭曲,耳邊迴蕩著讓人心煩意亂的咒語,語速越來越快,快的腦袋幾乎都要爆炸了。
漸漸的,四面八方順風傳來清脆的鈴鐺聲,風清更是抱著頭跌落下地,感覺無數的螞蟻啃食著全身,下一秒身體猶如被厲鬼撕扯一般難耐。
樹清風飄落下地,眉心閃爍著光芒,驟風受到牽引進入樹清風眉間的光芒之中,這時,卿陰顯出身形,一手點在風清的頭頂,濃厚的陰氣侵入進去。
「清風,我將他的魔性封印,你與元神合體,只要你能戰勝心魔,就不會受到干擾蠱惑,倘若你也無法克制心魔,可能比起今日所見更加狂放」
邊說著話,邊大力的輸送陰氣到風清體內,卿陰毫不避諱將需要面對的說的清楚明白,元神不可再生,倘若失去了,等到神力用盡,也就神魂寂滅,這些不用多言樹清風定然知道。
所以,只有收回元神合體一條路可以走,這也算對樹清風的一種考驗,元神自帶的心魔,強大程度難以估量,而樹清風能夠預見危險,還不得不選擇,這就作為神的無賴。
「呵呵呵...這就是所謂的神,自私、冷漠...」風清跪在地上仰天長笑,臉上極盡扭曲,極力忍住身上撕裂的疼,遙望著山川河流,嚮往著逍遙自在的日子。
長發飛揚,表情淡然的樹清風沒有一絲猶豫,心念一動,跪在地上的風清開始漸漸虛化,隨風飄進眉間,噗...樹清風吐出一口黑血,那是元神受到重創轉嫁給了他。
一直站在樹間的紅衣女子,眼裡是長這麼大從未有過的欽佩,盤膝坐下,用不知名的咒語助樹清風調息。
卿陰見此,並沒有阻止,其實所謂的邪咒也有它特有的用處,用的好神力都不及,這一點他感同身受。
就好比他,還不是通過吸收陰氣、魔氣來壯大自身,在很久以前也被人視為邪物,是以,他比較能理解這個邪明宮宮主。
與此同時。
山腳下,樹木被連根拔起,山石滾落埋葬了田園村莊,到處是哭喊哀慟之聲,僥倖活下來的人眼中滿是驚恐,呆滯的望著曾經的家園。
「老伯,對不住,您的兒子已經...」玄翊扶著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走到一方大石前,石下是老伯在田間勞作的兒子,如今已經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
「我的兒啊...」
老人跪了下來,顫抖著手撫摸兒子依稀能辨的臉,暈厥了過去,玄翊護住老人,閉了閉眼,對著離世點點頭,兩名鬼差上前,壓著老人兒子的鬼魂走了。
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在另一邊的田埂上,小小的孩子撲到爹娘身上,死活不願離開,漓嫿站在一旁幾次想強行帶走孩子,抬起手又放下,心下一陣嘆息。飛漲中文 .
「乖,跟姐姐走吧!爹娘一定希望虎兒好好的活下去,對不對」
這裡已經不安全,現在是她用力量將山間溪流壓制住,再不轉移,時間一久,難保不會河水傾覆而下,更添死傷無數。
都說風雨欲來,風水不分家一點不假,連她都抵抗不了風暴的力量,需得結合土、木二君,才能確保一方穩定。
「姐姐,家沒了,爹娘死了,虎子不知道能去哪裡」小小的孩子好似忽然之間長大,揚起髒污的小臉看著漓嫿。
「嗯!這樣,跟著那幾位大哥哥去學藝,派入大宗門,姐姐為你引薦」
「好,虎子聽姐姐的」
漓嫿呼出口氣,抱起虎子,朝前來幫忙的幾位年輕公子走去,亮出濟藥門的身份牌,說明了情況,將虎子交給領頭的男子,再三拜託他照料虎子。
直到所有的倖存者都被轉移之後,漓嫿設下結界,由玄翊在側護法,漓嫿拿出鏡花水月,引水通過鏡花水月流入就近的海中。
待到山中水流係數引走之後,漓嫿退出結界,玄翊進入,無數的藤蔓紮根橫交錯整座山林中,一株株大樹拔地而起,使得土地不再疏鬆,穩固如初。
「好了」
玄翊收了結界,漓嫿點點頭,兩人再次回到樹清風所在之地時,意外遇到率領天兵天將而來的蕭崆。
只見,樹清風臉色蒼白的站起身「是我之過,不但造成這一方死傷無數,驚擾了天界,也罷,本君隨你回天接受責罰」
「豈敢,豈敢,神君受心魔滋擾,造成的大難,引來法雷降下,皆是小將會如實稟報,帝君也會體諒」
「多謝簫將軍,走吧!」
說完,樹清風走前,蕭崆抱拳向卿陰行禮後,帶領天兵天將隨後跟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人都走了,漓嫿依然抬頭望著天空,神識外放聽著來自九重天上的各種聲音,驚訝的聽到重天與天域各君正在商討九劫天雷的事兒。
那這麼說來,蕭崆誤以為是樹清風引來的九劫天雷,當日雖然狂風亂做,但沒見雷神也來助威啊!難道是樹清風無意中頂了人家的神威?
如果是這樣就太不應該了,苦心修煉不知多少歲月,終於迎來九劫天雷等待一躍神位,哪知被樹清風這個生而為神的頂替了,想想都感到悲哀。
「嫿兒,不必為風兄擔憂,天帝法眼能辨是非,不會過於為難風兄的」
玄翊以為漓嫿仰望天空是在擔心樹清風會受到責罰,雖然心裡十分不願意漓嫿心中記掛他人,還是出聲勸慰。
「走吧,君父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我們」漓嫿沒有點破,一派輕鬆的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