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遠處的火光
東梵街梅世軒。
最近,梅世軒三樓食閣推出了珍饈宴,是以靈菇為主,上到百年靈芝,下到山間採摘的木耳...使得三所梅世軒分堂都被擠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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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漓嫿帶著二人從後門進入梅世軒時,都是擠進去的,珍饈的香味索饒著整個後院,引得還有不少客官站在廊道等位子。
「真是美味啊...色香味俱全還能治病防災,人間極品」
坐在角落裡的老頭一個勁感嘆,看著一身著裝都是錦緞製成,身份定然不低,卻為著這一桌美食,屈尊降貴坐在人來人往的院子中。
漓嫿瞥了一眼,心中好笑,帶著二人來帶前廳順著樓梯徑直向上,直接上到頂樓她的寢閣,正巧碰到張蓁身後跟著兩名丫鬟。
「郡主回來啦?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臨時決定過來,沒想到這邊那麼熱鬧,不知道還以為梅世軒就是個食府」漓嫿邊說邊招呼南宮霏霽坐下。
這樣的主意,不用說定是楊嬸和姜姝決定的,只有時常在山林間採藥的醫者,才對這些珍饈了如指掌,不會因著貪戀口腹之慾而中毒。
果然,張蓁一聽顯擺上了「我跟你說郡主,這次我和姜姝從山林中可是採摘了好多美味,等著楊嬸親自下廚,給你弄一手」
「就等這句話了,楊嬸,我們這是慕名而來」玄翊隨著張蓁出了閣樓,去給她打下手,迎面就碰到尹秋,正好拉著他一道做美味,將空間留給漓嫿與南宮霏霽。
日出山水,水中魚兒活了般游來游去,南宮霏霽站在畫前一個勁的嘖嘖稱奇,讚嘆不已。
閉上眼睛,仿佛能夠聽到湖水的流淌聲,從這裡就看出漓嫿絕非一般修仙人那麼簡單,難怪向來孤傲的好友能心甘情願任其為主。
漓嫿也不打擾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筆沾了墨,開始作畫修煉。隨心而走,畫了這兩日都有去的湖邊,她在湖面,雙手各持一把劍的瞬間。
實在琢磨不透,怎樣使得水火共融,那麼就通過畫境尋得答案,這樣不但能夠精進畫功,還能增強精神力可謂一舉兩得。
半刻不到,漓嫿就一連畫了三張紙,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招數...少頃,一陣誘人的香味混合著酒香飄來,將她從自己的畫境中,喚了回來。
不曾想,一睜眼就看到帶笑南宮霏霽「難怪小神女畫功神乎傳神,這等功力非一日之功加上過人的天賦才能做到的吧」
「南宮兄快來坐下,讓你久等了,嫿兒一旦作畫可以廢寢忘食半月」
寬大的窗前,酒菜一一擺上,抬頭可以賞月,低頭是萬家燈火,熱鬧街市,眾人邊賞景邊吃著美食喝著美酒好不歡樂。
漓嫿今日高興,找了個理由站起身去到耳房,從指間小巧的木梭戒指中拿出一截紫竹,回到桌前坐下。
在四個酒杯中斟滿,那紫色的酒液,方才倒出靈氣充滿了整間屋子不說,尹秋入口的香茶都變成了酒,樓下途徑的路人不同程度的熏紅了臉。 .
將一切看在眼裡,漓嫿先遞了一杯給南宮霏霽,這可是娘親自釀的酒,不知過了多少歲月,不勝酒力的聞之既醉...
南宮霏霽甩甩腦袋,接過漓嫿遞來的酒,忍不住先嘗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味道有些熟悉,當時可以肯定從未喝過。
啪嗒...還沒論道尹秋,已經醉倒在椅背上,呼呼大睡起來,不妨杯中茶受酒香影響瞬間變成酒,他可是喝了小半杯的。
玄翊猜到漓嫿的用意,乾脆拿過竹節由他作陪,一杯接一杯與南宮霏霽喝個盡興,奇怪的是足有小臂長短的竹節,酒水永遠都倒不盡。
「翊兄,有沒有發現,咱們喝到現在不但清醒了,奇經八脈都被靈氣注滿,渾身充滿了力量」
聽南宮霏霽這麼一說,玄翊感受了一下還真是,想來一開始的迷醉是固本培元,改善體格,只要身體適應之後,就能自動將靈氣轉換,提高修為。
這邊,漓嫿慵懶靠著窗欞,直接就著竹節孔喝,望著窗外腳步匆匆的人們,以及遠處的熊熊火光。
方向應該皇宮位置,天辰驍登基已過,今日應該是宴請各國使節的日子,不會剛好是宴請的宮殿吧!看來天辰驍麻煩又來了。
漓嫿想著,輕吹手中的杯中酒,盪起漣漪後,火光包圍殿宇的畫面呈現出來,胡善親自指揮著禁軍疏散各國使臣。
另一隊禁軍提著水桶滅火,天辰驍在螯邑的陪同下,哪都不去就站在鑾駕前等著內侍查驗今晚負責宮宴的所有人。
「各位貴客,掃了大家興致,本王深感愧疚,事出突然還望各位貴客先到側殿,等到事情查明本王親自護送各位回驛館」
襄寰示意侍衛上前,給各國使臣帶路,雖然有人抱怨不願配合,但是看到天辰驍此時的臉色,也不想觸了霉頭給自己找事,乖乖的跟著走了。
帶走了各國使臣,襄寰來到朝臣隊伍前,目光掃過每個人以及他們的家眷,殿頂是在戶部尚書的掌上明珠吉妝,與這位遠道而來的南宮蜜比試火舞時燃起來來的。
火勢兇猛一發不可收,頃刻間整個殿頂都燃燒起來,究竟是無意為之還是另有目的,殿中所坐人人身後代表著什麼,但凡有一人死在殿中...可想而知...
正想著,一名侍衛急匆匆過來,在襄寰耳邊耳語「雅公主不行了」,一句話說的襄寰腦袋一空,讓刑部尚書駱鶴代為徹查,由侍衛領路去到雅公主處。
走出一步,襄寰停下腳步吩咐身後的侍衛「去濟藥門分堂請人,另外向君上請示,去祭祀殿看看茜瑤還在否?」
這些日子,忙著新君登基的一切事宜,倒把慕華淮雅與茜瑤這兩個女人忘記了,要不是今日在宮宴上看到慕華淮雅,他一直以為已經被遣送回去。
側殿明蘭閣。
數名御醫連番為榻上奄奄一息的慕華淮雅診治,忙的焦頭爛額,一碗碗的湯藥灌下去仍然不見任何氣色,人人都是愁眉不展。
「步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雅公主如果...那...哎...」年輕的御醫謝竺微眉頭緊鎖,已經無能為力。
步息行醫數十載,看過無數人的生死,今日這般也是盡力了,再次探嚮慕華淮雅的脈息,搖了搖頭讓藥童蓋上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