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妝紅門細作
從狸城一路走來,順利的根本不正常,妝紅門在每座城池都有分舵,按理經過每座城池不說去結識,至少也該留有記錄,可她們這一路好似完全與妝紅門脫離了。
開始她以為秋紅地位不低,足以斡旋其他分舵,才讓她們這一路吃好喝好,順利的如同出門遊玩的旅人。
秋紅臉上沒有任何變換,拿出一塊令牌,上面獨獨鐫刻著「易」這個字,將之交給樓千漓過目。
「烈長老,派人提前知會的秋紅,正愁遇不到千漓姑娘,哪知你會出現在妝紅門狸城分舵,所以秋紅就見機行事」
「原來你是易盟主安插在妝紅門的細作,那麼像你這樣的妝紅門必定還不少?」
這句話是霽煙問的,已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想想也是,沒點不可撼動的勢力,各國哪能只是絞盡腦汁拉攏武林盟主,而不是想著吞併。
從小就是細作出身,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俗,這段時間相處以來,秋紅早就從細枝末節中察覺到,樓千漓與霽煙本就認識,現在算是徹底證實。
「就在前日夜裡,秋紅收到盟主府的指令,已經為千漓姑娘安排後面的行程,也讓秋紅日後就在千漓姑娘身邊聽用」
樓千漓勾唇露出淡淡的笑,將令牌還給秋紅,打算既來之則安之,欣然接受東方父子的照顧,自然也將秋紅留在身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秋紅得到了定心丸,面上露出溫婉的笑,主動拿出這些年暗中收集的,關於妝紅門門主,以及背後掌控人的資料。
早在十數年前,妝紅門剛剛建立不久,易昕就發現妝紅門在各地擄劫妙齡女子,其中大部分都是從鎧城前往麒環帝都的江湖女子。
這樣的暗夜組織,但凡發現都會受到武林正派的圍剿,可當易昕派出人準備一舉殲滅時,發現這個妝紅門實則是為麒環皇室成員服務的勢力。
在事情沒有完全查明之前,貿然行事,萬一觸碰到麒環某位大權在握的皇室成員利益,很有可能被反撲,於是易昕就派秋紅等人潛入妝紅門從內部著手,來個裡應外合。
「麒環皇即將飛身,幾位有望登位的皇子動作愈加頻繁,妝紅門背後的主子需要大量的人手,動作才會比之從前更加殘忍,急切」
一邊聽完秋紅的講述,一邊看手頭的資料,樓千漓算是了解了麒環眼前的局勢,其他她不想參與,也不想管,但妝紅門這樣沒下限的草菅人命,是她決不允許的。
「有沒有鎖定妝紅門背後到底效忠哪一位?」
「幾位皇子都有可能,具體是哪一位尚不能確認,千漓姑娘何不在見到門主後...」
說到這裡,秋紅有些說不下去了,畢竟現任盟主不想千漓姑娘有危險,若是由她深入,萬一出現任何無法掌控的危險,如何向盟主交代。
樓千漓明白秋紅的擔憂,也對東方堯的維護而感動,但,有些事情還就必須由她來完成,她責無旁貸。
「好了,以後直接喚我千漓就好」樓千漓邀秋紅坐下,親自斟茶給她「事情我來處理,你就放心跟著我就是」
秋紅有些受寵若驚,然,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接過樓千漓的茶抿了一口,並暗自決定誓死效忠樓千漓。
話都已經說開,樓千漓也就不打算藏著掖著,向秋紅正式介紹霽煙是誰,並將他們此行的目的也都一一告知。
「這麼說來,霽煙你是男子?」九六味小說網 .
饒是見過形形色色易容術的秋紅都不免大吃一驚,上上下下再三打量霽煙,仍然看不出半分破綻。
「閣下易容術之精湛,秋紅真是望塵莫及」
霽煙露出小女兒的甜美笑容,走到屏風後,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一位翩翩佳公子,甜美笑容也換成了平日裡的頑劣笑容。
「在下煙初,既然秋紅是出自鎧城一代,多少有所耳聞」
出了名的紈絝公子,秋紅當然知道,很難想像樓千漓會與煙初這樣名聲有損之人走近,不過現在看來傳言也是一種掩飾吧!
煙初看出秋紅對他暗自的不屑,準備再嚇她一下,走到樓千漓跟前挨著她坐「我是千漓的夫君,所以才一同前往帝都弔唁」
從來沒有一刻,樓千漓覺得如此的丟臉,藉故找夥計倒水,離得煙初遠遠地,一刻也不想多待。
秋紅心中雖然驚訝,倒是什麼也沒說,幫忙接過夥計拿來的托盤,在茶壺中灌滿水,又跟著夥計出門去安排晚間的飯食。
等到房中只剩下樓千漓與煙初時,煙初討好的將一個首飾盒送到樓千漓跟前「為夫給你打造的,日後用來儲物,防身,也會安全些」
樓千漓嘆了口氣,拿過首飾盒打開,除了簪子、手鐲、吊墜之外,還有一柄一指長的劍,都是用撒花湖凍結的冰層打造而成。
每一樣都是通體幽藍色,乍然看到,會誤以為是藍玉製成,很好的掩飾其真正質地,可見打造人很有心。
「謝謝,我很喜歡」
樓千漓之前的所有寶器都被沒收,眼下正缺儲物靈器以及稱手的兵器,也就不和煙初客氣,抱著首飾盒來到妝鏡前一一佩戴。
「其實你我身份確定,就不用再擔心,被凡塵女子糾纏而故意抹黑自己,弄的自己惡名遠播」
「非也,非也,為夫這樣,才能讓漓兒安心不是」
煙初來到樓千漓身後,拿起盒中的玉簪,給樓千漓帶上,看著鏡中清麗美艷的妻子,覺得無論為她做什麼,都無怨無悔。
樓千漓沒有注意到煙初的表情,手中拿著一指長的劍在研究,不明白要如何使用,難不成只是飾物而已?
「怎麼使用?」
「漓兒也有糊塗的時候」煙初嘴角勾起戲謔的笑「畫上你的印記,就能隨心意變化,與你的玉筆用法一樣」
樓千漓拿著小劍豁然站起身,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當初師傅送她的玉筆是眼前這位打造而成?師傅也太沒誠意了。
如今時過境遷,師傅永遠沉睡徹底,再來歸咎也沒了任何意義,只是有些遺憾沒有師傅的器物作為念想。
「漓兒,我一直想說,分身都能安然於世,本體如何沉睡消逝?你是不是當局者迷了」
樓千漓抬起頭,與煙初帶笑的眼對視,忽然有種雲開霧散的清明感,好似之前一直都處在迷濛當中,連最基本的常識都能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