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迷夢地(2)
悠悠的藍色花朵長在路徑兩旁,散發的幽香,讓人忘卻煩惱,只想逗留這邊花海,安靜的過完餘生。
嘶...
手上傳來利齒入肉的疼,疼的東方轍直喊,可又拿胳膊上始終吊著的障蛇沒辦法。
不過,胳膊上這麼一疼,剛才留念的感覺一掃而空,那片花海也沒那麼誘人了。
「這花真好看,像古籍記載的藍彼岸,采幾朵回去,看看能不能入藥」
胳膊上吊著的障蛇擺啊擺,若是東方轍細心的話,就會看到圓溜溜的蛇眼帶著笑意。
趁著東方轍採摘花朵的當口,障蛇脫離他的胳膊,就近在一簇簇花朵中徜徉,原本長長的白蛇漸漸變成淺藍色,看著就非同一般。
等到,東方轍採摘了一籃,障蛇似有所感,瞬間又咬著東方轍的胳膊,蛇尾仍舊擺啊擺。
一路走在山間,每每頭腦暈乎,想要流連忘返的時候,胳膊上的障蛇就會狠咬一口提醒,屢次這樣,東方轍想不發現端倪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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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你是不是故意跟著我,保我平安?」
圓溜溜的蛇眼瞪著東方轍,眼中的警告,東方轍自動忽略,伸出手摸摸它的腦袋。
重來不讓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觸碰的白尾,蛇口一松,徹底脫離東方轍手,白光一閃變成高大俊朗的白衣公子。
「妖...蛇妖?」
東方轍嚇得不清,指著白尾退遠幾步,雖然知道世間有妖魔鬼怪存在,但是,親眼見證變換的過程還沒做好準備。
「什麼蛇妖,拿本王與世間蛇類相提並論?」
白尾睨了東方轍一眼,不明白主人強大如斯見識廣博,怎麼會有那麼個徒弟,修為弱到爆不說,還是個眼界不大的人。
「不是蛇妖,那是什麼?」
劍在手擋在身前,東方轍一臉的防備,結果人家白尾理都不理,徑直向前走,完全沒有要解釋更不屑加害他。
東方轍低頭看被咬的胳膊,除了牙印之外,連血都沒有溢出來,就說明,一開始這蛇妖就沒想過要害他。
腳步匆匆跟上白尾步伐,東方轍終是忍不住問出口「公子是仙家吧!一路走來多謝公子暗中相助」
「怎麼,不說本王是蛇妖啦?」
「嘿嘿嘿...」東方轍訕訕的笑笑「東方轍眼拙,還請仙家不予計較」
白尾雖然高傲,但也不是氣量小的人,與東方轍肩並肩在天亮前,終於走出了這邊山林。
朝霞籠罩山下小鎮,沐浴著晨光,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東方轍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打著哈欠有氣無力的敢在白尾後頭。
「打起精神來,萬不能睡」
白尾冷厲的話在耳畔響起,東方轍一個激靈睜大了眼睛,腳下都不是平坦的道路,而是一條窄道,兩邊——那不是水田是沼澤吧?
要是不慎一腳踏進去,還不一命嗚呼,東方轍後怕的冒冷汗,打氣十二分精神,走著腳下的路。
「這是到了什麼地方?」61文庫 .
沼澤中盛開著大朵大朵的花,看上去像似蓮,朵朵嬌艷欲滴,正是有了這些花,才很好的遮掩了花葉下的沼澤,讓栽花者反成養料。
「走快點,前面有塊石碑,或許能給我們答案」
白尾不喜周圍的花香,總感覺穢氣太重,扯著東方轍走快幾步,東方轍不比白尾靈巧,被拖著走,還要時刻注意腳下。
吧嗒!終於踩偏了,一隻腳踏進路邊的沼澤,白尾聽到聲音,扯著東方轍衣袖,用力一甩,將他甩到樹上掛著。
「爾等給本王消停點,不想死就老實待著」
聲音中帶著震懾之力,那些伸到近前是花朵,連忙縮了回去,花葉下沼澤里有什麼東西,翻騰了幾下,歸於平靜。
眼見震懾的效果不過,白尾這才抬頭看向掛在樹幹上,還沒緩過來的東方轍「御劍,跟著我走?會不會」
東方轍本能點點頭,拋出佩劍,翻騰到劍身上,平穩的御劍跟在白尾身後,心裡卻是納悶,明明御劍能輕鬆到達對面小鎮,為何要步行涉險?
很快,東方轍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見,白尾飛起踩著朵朵蓮掠過,從中摘下一朵泛著溫潤光澤的蓮。
「哈哈哈...找到了,等見到主人送給她,她一定喜歡?」
冰晶玉蓮,蓮中王者,出自沼澤污穢之地,花蕊卻是冰清玉潔出淤泥而不染,東方轍做千漓醫坊掌柜以來,惡補了好多醫藥見聞,在孤本上看過。
若是能夠得到冰晶玉蓮心,只要半顆,他老爹破損的丹田就能痊癒,且,修為還能快速回歸。
「仙家,可否給我一顆蓮心?」東方轍站在劍上,抱拳懇求。
白尾快速收起冰晶玉蓮「這是我送給主人的,是否贈予蓮心,你問我主人?」一臉傲嬌,說不通的模樣。
透過白尾,東方轍仿佛看到師傅站在身前,明明已經告知答案,卻要冷淡相對,讓你不必心存感激想著報答她。
想著自己與師傅的相處,東方轍順著白尾的話問「那仙家主人是?」
「千漓五行帝,就是你師傅!」
「啊!!」東方轍配合著,做出驚訝的表情「我師傅是您的主人,樓千漓嗎?」
白尾正要回答,看清東方轍眼底逗弄的笑意,負氣的掠過他,瞬間就倒了岸邊的小鎮。
這一手,著實讓東方轍開了眼界,所謂縮地成寸,就當是這個速度,自己是否有一天也能如此?
百蓮鎮。
木質牌坊上,還能依稀看清翠綠色的斑駁字跡,街上人煙稀少,有那麼幾家店鋪酒樓因為生意慘澹,店夥計沒精打采靠著門邊打瞌睡。
一夜未眠,東方轍亦是感到睏倦,一家酒樓前,東方轍想要拍醒店夥計的手,被白尾捉住。
喊出的話,也卡在喉嚨里出不來,腦海里倒是響起白尾冷淡的聲音,警告他不能叫醒這些熟睡的人。
說著話,白尾拉起東方轍的胳膊狠咬一口,而後,捂住東方轍的口不讓他發出聲音。
好麼,巨疼使人清醒,睏倦被趕走,東方轍再看小鎮街頭,到處都是靠著門扉、牆角昏昏欲睡的人。
也有,陷入沉睡身子漸漸消失的人,這些在感到睡意襲來時,根本看不到,唯有清醒時才能見到可怕的一目。
腦海里再次傳來白尾聲音,催促他快速跟上,東方轍點點頭儘量跟緊白尾,以防落單死都不知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