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石頭人

  「小妹，地尊坐久了，羨慕人間冷暖，說不定小哥能轉世為人...」

  夢境一開始索饒腦海的話，是她會錯了意，一直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小哥孩子身上，倒是忽略了這麼直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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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之所以有土猴這個諢名，就是因為小哥本體是神猴，移山遁土，不受任何法陣空間束縛...

  這麼說來，小哥根本沒有四散，而是耐不住地尊神職的寂寞，轉世為人，成了如今的天辰寒。

  一路上給她吃食，送衣服怕她著涼，現在想想，完全是兄妹間習以為常的關心。

  「是不是一見面，就覺得我似曾相識？把狼群引來給我對付就對了？」

  當時一閃而過的想法，被挖出來，天成寒有些不好意思的假咳兩聲，來掩飾。

  樓千漓終於露出會心的笑顏，不管那些壁畫是怎麼回事，只要小哥還安好，她就高興，欣慰。

  「徒兒...」

  銀翊湊近泠櫞耳邊說話，聰明如泠櫞早就猜到了，真正的土神君親自延續五行土，他定要好好與之相處。

  「寒兄弟，不想回家，乾脆進入渡仙門，從此棄皇權走仙路」

  「倒是想，可是天辰寒沒有仙根，恐怕...」

  「哎？有些人是不用仙根，身而為神，天命所歸」

  好比樓千漓，好比神帝玄，好比你...這段話泠櫞沒有說，機緣到了，那些刻意忘卻的記憶重回時，天辰寒自然就明白了。

  重逢的喜悅，需要好好喝幾杯來慶祝，同時又不能太張揚，畢竟土猴轉世為人，還沒過契合期，神力有限，尚不足以自保。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透過一顆顆梅樹映照出斑駁樹影，院中長几擺上，每人做一道美食，湊齊滿滿一桌。

  聞著酒香跑來的離世、無歲，十分自覺的找位置坐下，還有一桌齋菜，是專門留給緣道大師，師徒幾人。

  至從那次開門參禪過後，就有好多僧人慕名而來，留在渡仙門禪院，跟著緣道大師修行，到現在禪院隊伍愈加壯大，泠櫞尋思著擴大禪院規模。

  「大家坐，都坐！本門喜歡熱鬧，明兒又要去鄉間走走，仰仗各位看顧門中」

  樓千漓第一個表示隨行，就怕泠櫞聰明反被聰明誤，陰溝裡翻船，被人坑了，還自己掏腰包把自己賣給人家。

  正想著，腦海里傳來淺潯的聲音，說是千漓醫坊經過數月已經建成，定了開張時日，讓她回海淵主持。

  「抱歉，不能隨行了，千漓醫坊開張，我得趕去海淵泯城」

  「上次武林大會，正值兩軍交戰錯過了盛會，這次寒，跟去看看」

  「我也去，鄉間民間都一樣，海邊漁村不少，也會有奇人異士」

  泠櫞可不願錯過與天成寒相處的機會，也趁著渡船期間，找找畫墨下落，海淵周圍孤島無數，異族無數說不定能有些眉目。

  酒過三巡，樓千漓撫琴，換羽琤楠琬作畫，泠櫞吹笛，琴瑟和鳴賞月聽琴，一拜逍遙神仙圖，令人艷羨。

  逍遙不過一會兒，守山門弟子前來稟報「暢月皇古笑天突染惡疾，求千漓門主幫忙醫治」

  琴聲頓住，她倒把古椒祂忘了，定是她在門外為兄長求醫，那麼多醫者，追煙如今名聲在外，何以直接找她？

  「各位繼續，我去看看」 .

  「漓兒，為夫與你一道」

  銀翊十分看重古笑天，之前就對古笑天讚不絕口，得知身燃惡疾又顯現出關心之意，樓千漓不禁詫異的望向他。

  沒有解釋，銀翊拉著樓千漓隨著守山門弟子，來到茶亭，見到了靠在古椒祂懷裡，奄奄一息的古笑天。

  「皇兄病情急轉直下，屬下實在憂心...」古椒祂始終記得樓千漓的規矩。

  「好了，不用解釋，出於兄妹情誼，誰都不會見死不救」

  樓千漓蹲下為古笑天查看，心脈脆弱，該是家族代代都有的惡疾，一點小病小災，都會危急性命。

  奇怪，千年前的古昔並沒有這種惡疾，要不然，姬塵也不會至今尚在，無病無災還成了上仙。

  啊...對，千年前沐熙有位古將軍，好像叫...古鏘，是個完全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慕華倚天捏土而成的悍將。

  暢月國如今所在之地，不就是千年前下方域沐熙國境內，那古姓皇族，就有可能是古鏘的後世子孫。

  地魔造人，哪比的了女媧主神之能，不全面缺陷多多，有些隱疾流傳給後世子孫，也說不一定。

  思緒百轉，樓千漓決定試試看「你們先行退下，容我靜靜的為暢月皇醫治」

  「弟子告退」

  弟子退出茶亭，古椒祂也知道，任何名醫，都有些不可外傳的秘法，懷揣著希望跟著退了出去，並且合上茶亭門。

  手附在靠椅上，樓千漓連同靠椅上的古笑天以及銀翊，一同帶入指間的木戒花色梭中。

  絢爛的紫霞散落這一方空間，俊逸的男子什麼也不做，睡在花草中，仰望一成不變的天空。

  生而為魔，只求一方靜怡空間容身，他就是地魔慕華倚天，給予慕華凰月，一半高貴魔血的父親。

  靠椅飛來，緊接著樓千漓、銀翊出現不遠處，打破了這份平靜「怎麼，有求於我？」

  「看看，這人是不是古鏘的後世子孫？」

  古鏘？他的石人將軍？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他都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

  懶洋洋的起身，走到靠椅前，湊近查看「嗯！體內有我給予的魔印，瞧，脖頸後有黑蓮族徽」

  不過，隨著一代代的傳承，魔印略顯暗淡，本就不該存活世間，當然禁不住時間的洗禮。

  猜想得到證實本是好事，可樓千漓卻犯了難，該不該剝奪古姓皇族，一代代統御暢月的權利，該不該救古笑天？

  「煩請地魔救他一命」樓千漓還在猶豫，銀翊倒先開口了。

  事到如今，銀翊也不再隱瞞，大大方方的說出，對古笑天另眼相看的原因「他是古家與煙家聯姻後的子孫」

  說白了，千百年前暢月本身就是煙家地盤，不管皇權如何更替，哪裡始終是煙家祖籍。

  他始終記得自己是煙初，不為家族興旺而努力奪回從前的王族地位，至少護佑族人子孫安然無虞。

  「要想續命倒也不難，難的是山精與人類的後代，天道不容」

  說是泥土造人，他哪有那個能耐，不過是用一些尚好的石頭，點靈幻化成人而已，也就是精怪的一種，活在魔界不受制約，人間就是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