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畫樓看畫

  「收放不自如，神驅難得，又是禍端根源」

  神光消弭，時辰又變回葉禪，口中道出癥結所在，想著如何幫光神擋禍端，接個善緣。

  要知道，他的一切都要仰仗光神招撫，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在光神最弱的時候，給予幫助，日後有求於人家才好開口。

  「哎呦，這小子自己有這麼大本事，不懂用！」

  來之前，紫栩就受到莫將再三肯求，這不，莫兼靠著她肩膀熟睡，也才踏實的回去給小徒兒交代。

  一幫人誰都沒有再進山洞看一眼，就這麼走了，卻不知道，經過神光撫慰，躺在石棺中的穆薛真的復活了，還有那具不知道躺了多久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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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幻海，關於它的故事還在持續，每每渡過倒海，船家都會下意識的加快速度。

  除了倒海，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雪林」，幻海雪花飄落的樹林而已，海上常年結冰，雪花如刃，風一吹人就成了骨架子灑落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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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血水融進冰層，將海面塗抹的白中帶紅，像一塊天然紅白璧般，讓人震撼。

  「還是走吧，太危險了，瘮得慌！」

  泠櫞不想來，完全是被葉禪誆騙到這裡，說是什麼至今沒有到渡仙門瞧瞧，不能中途而廢。

  就他倆也就罷了，還捎上神通時靈時不靈的莫兼，更驚詫的是，莫兼還隨身背著筆墨紙硯，走哪兒畫到哪兒，危險重重的雪林都不放過。

  「沒事師叔，我們都穿著霓裳，雪刃傷不到我們」

  「禪兒...你把他誆來，有沒有事先跟楠琬說一聲？」

  「跟爹說了，爹會傳達的，再說，楠琬那點道行埋沒了兼兒，還不如跟著我出來走走」

  好吧，你喊我師叔，我喊你爹師傅，輩分徹底亂套了，都是些膽大的人，他就陪太子讀書吧！

  莫兼是真的心靜如水，只管作畫，無論身邊的二位說什麼，做什麼，完全置身事外。

  「差不多了，可以繼續上路了」

  收起畫卷，莫兼跳到泠櫞的劍上，又到下一個值得永存的景致，葉禪倒是好脾氣，只要莫兼高興到哪兒都陪著。

  半月後，兜兜轉轉的三人終於抵達十巒，泠櫞許久未見石茶，一回來，就徑直去往王庭拜訪。

  一座座樓閣拔地而起，書院、棋舍、畫店...引文人墨客促足留念，受十巒皇石茶影響，家家戶戶都有小輩進學堂、書院。

  十載過去，九歸城到處都是讀書人，儼然成了禮儀之邦，各個行當都在這裡開設的井然有序。

  「哈哈哈...書香之城，令人心曠神怡...」

  泠櫞又是書生打扮，走在街上，都有路過的讀書人，與他行點頭禮，忽然覺得這裡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又是一家名為「畫樓」的三層樓宇，莫兼忍不住心中好奇，拉著泠櫞、葉禪就往樓中走。

  「兼兒畫技一流，還用借鑑他人畫作？」

  「精進不足之處，師兄不也經常拿著他人典籍苦讀嗎？」莫兼拿起一卷畫打開。

  泠櫞一噎，竟然無言以對，這一路關係倒是改善不少，至少不再違心的喊他師叔，改為順耳的師兄。

  看來看去，都未看到滿意的，掌柜走了過來，帶他們上二樓，拿出一副珍藏的畫卷打開。有緣書吧 .

  「《海上日出》？」葉禪驚呼出聲，紅印上「子桑蕭陽」四個字，說明了不是贗品。

  「小公子好眼力！靜聽是不是有海浪翻滾的聲音？」

  掌柜一臉的神氣，喜歡這幅畫的大有人在，今日倒是見到真正識得之人，還是個小娃。

  泠櫞按照掌柜說的，真的聽到海浪聲，嘖嘖稱奇「敢問，價格幾何？」

  掌柜笑了笑，收起畫卷賣了個關子，邀泠櫞三人到雅間吃茶詳談，到了雅間手沾水，在桌上寫下「琴棋書畫」。

  「用這個交換」

  葉禪差點一口茶噴到掌柜臉上，泠櫞二人不知《琴棋書畫》乃何物，他卻知道，那是出自樓千漓之手的曠世神作。

  一副換一副還差不多，居然獅子大開口，一副換一套，就算找樓千漓再畫一套，他也不買帳。

  「小公子見過？在哪兒？東家願意傾盡家當再加上《海上日出》」

  「別說傾盡家當，傾盡一國財力，都不換」

  按理《琴棋書畫》應當在樓熾手裡珍藏著，也不見樓熾效仿從前天千選拔官員時，用《琴棋書畫》代替科考，大概是實力不比從前吧！

  不想被人惦記，葉禪當即選擇起身走人，哪知掌柜提前通知了他的東家，被人堵在了雅間門口。

  穿著貴氣的白淨少年，身邊跟著個面無表情的隨從，葉禪乾笑兩聲，退回雅間坐下，由著隨從把門關上。

  「呦...小青兒長大了，拐著彎嚇唬哥哥？」

  他當誰呢？弄了半天是銀青與萬年跟班紅業啊，嚇他一跳，只是這表情，看著不妙！

  「是哥嚇唬我吧！弄個難纏的姑娘，天天跟著我？」

  啊哈...這次換泠櫞笑噴，當初他就提醒過，別亂整姻緣，這下好了，被人找上門來討說法了。

  「為兄為你好，有個匹配姻緣，總比留下夙世因緣，羈絆不止好吧？」

  烏恰璽澤實在捧不住了，首先笑出聲來，湊近葉禪嘀嘀咕咕，將空幽天天跟著紅業，弄的紅業煩不勝煩，臉色比從前還陰沉。

  葉禪聽的蹙眉，弄了半天他苦心安排的一切，便宜了紅業，他自家兄弟怎麼辦？

  「我跟你說，悠著點，人族情緣碰不得哦！」

  烏恰璽澤就這樣望著還是小童模樣的大哥，其實在大哥眼裡，他才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吧！

  「外祖父，有意讓我接管海淵，天天變著法給我選妃，嚇得我跑出來了」

  近幾年，十巒愈發強盛，他就想著尋一門行當做做，千漓娘擅畫，他就乾脆開了個畫樓，這不，如願以償的遇著時辰了。

  「我怎麼就覺得，一國君主就非得是大哥」

  「別別別...海淵皇族姓烏恰，凡人國度，我可不想參與」

  兩兄弟多年未見，自然要聚聚，泠櫞也不好催促，交代一聲先行前往王庭找石茶。

  莫兼就是個隨意而安的人，畫樓正和他心意，也就留下來觀摩，瞧，這會兒拿著白絹，臨摹《海上日出》將之畫下來。

  畢竟沒有達到畫境境界，畫的如出一轍，仍舊沒有浩瀚的海浪聲，杵著下顎靜靜的思索。